第三卷 風起雲湧 第二四一章 河內遇賢 文 / 一地風兒
陳香芸陪熊德佩從新加坡回來，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愈加成熟和開朗了。她把朱將軍接到了南寧家中住下，精心操持了家宴接風。朱d道：「弟妹呀，我來時匆忙，也沒帶啥見面禮。」陳香芸道：「朱大哥能常來看看我們，就很高興了。」
陳佳永用飛機將朱d和熊記者送去了昆明，朱將軍還要去會那胡若愚以及劉文輝等人，翕旋停息干戈。李宗仁卻在個舊盤桓了兩天，他和陳佳永很對脾氣，他對陳佳永道：「老弟，其實你就是佔了那昆明也是未嘗不可的。」陳佳永道：「若要占滇省全境，我只要1個月時間就成。可內戰不是我所情願的，我現在還不想那樣做。而龍雲兄呢，卻又只是盯著他的滇省如何如何，老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作為一個革命軍人，他的心胸就未免有些偏狹了。其實，他也還是有些實幹精神的。」李宗仁對陳佳永道：「老弟不想取滇省，恐怕是時機未到吧？」陳佳永未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我還是先把境外的事辦好了再說吧。」李宗仁又問陳佳永如何安頓唐繼堯？陳佳永道：「我在安南、老撾那一帶地方很差管理人才。我打算請唐總長到萬象市去，在那裡成立一個南掌行政區，地面不會比滇省小多少，由他當行政長官，他的舊部屬也都委以官職，這不就用上了麼。他過來的部隊，就改編為南掌邊防軍，駐守湄公河沿岸，去對付夷人，豈不更好！」李宗仁大為贊同。
陳佳永送走了李宗仁後，立即向唐繼堯做工作，謂其龍雲己經被國民政府所委任，北洋政府將敗，就沒有必要再去爭執。勸他放棄回滇省，去做一個化外的「南掌王」。唐繼堯思量再三，也就同意了，向外發表了一個自動下野的明電後，李先就陪著唐繼堯馬上乘飛機到萬象一帶考察去了。陳佳永安排了仍由徐昌坐鎮滇南鎮守府，保持與各界的往來應酬；魏真10師駐防個舊防區。昆山和劉鐵師都回歸各自的防區去了。一切都復歸了平靜。陳佳永此行得到了唐繼堯的半個省政府的各級官員、一大批學術、技術人員和10餘萬兵馬，正好用於萬象一帶的政權建立和工農業建設以及邊境的防務上。過來的20餘萬民眾，大都安置到北部新區裡去了，那裡地廣人稀，就當是移民囤墾戌邊吧。
陳佳永帶著劉兵等一行人，乘火車去到了河內市。李世久和周凡、鞏毅等人忙不迭地趕到了火車站，陳佳永就邀他們幾人在車上吃飯。陳佳永和劉兵的專用車廂和警衛車廂，是掛在一列客車的尾部而來，到站後，就將那餐車也一同移了過來，這晚上時分，也正好是開飯的時間了。陳佳永還是軍部配給他的那一節火車廂，裡面存放的不少好酒都快兩年了，沒有人喝。鞏毅和周凡都是好酒量，就高興地開瓶暢飲了起來。李世久問陳佳永：「大隊長，滇南的事兒搞定了麼？」陳佳永點點頭道：「暫時搞定了，完事後我們這會兒才過來的。只是李先陪唐繼堯去了萬象。」李世久高興地道：「那就好！」
周凡對陳佳永道：「你個拐子，好久都不見了，還不和我喝一杯麼！(周凡是湖北人，湖北人稱的拐子，北方人稱連襟，西南人稱老挑)」陳佳永連道：「那是那是！」皺著眉頭和周凡喝了一滿杯。他問安淑英：「小妹，周凡欺負過你麼？」安淑英笑著連連搖頭。貞子對陳佳永笑道：「看你這連襟問的，我妹妹不是挺好麼。」周凡感激地向貞子笑了笑，道：「還是姨姐通人情。」周凡又道：「這安南北部和北部灣簡直就是一個大聚寶盆。你們在北面高原上一打，我在河內市天天都是30列貨車發往吉祥。物資大大地供應，生怕運過去慢了，餓著你們了。」陳佳永笑道：「沒有你們在後面支撐著，我飯都吃不飽，那我還敢去打仗麼。這勝利呀，是大家共同努力才取得的，來，乾杯！」
陳佳永心裡一高興，就和周凡等人喝得暈暈乎乎的，去到了河內市裡，在市裡的一棟法式小別墅裡，陳佳永和貞子一行安頓了下來。他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起床一看，見貞子正在修飾打扮，陳佳永瞧著貞子，越看心裡越美，就一把摟住了她。和她親熱了好一陣子。貞子道：「弟弟呀，天都大亮了，別耽誤了，我還得打扮好了才隨你出門的。」
陳佳永在周凡和李三貓的陪同下，去了鴻基市。詹姆士在忙著鋼鐵廠的事兒，陳佳永就直接去了鋼鐵廠裡。詹姆士見了陳佳永，萬分高興，立即給他來了一個大大地熊抱。他道：「親愛的大隊長陳，吉祥最大的一個鋼鐵聯合企業就要在鴻基建成了！」由於有了鴻基大量的優質煤，又憑借海運優勢，從澳大利亞運來了大量的鐵礦砂，所以吉祥市就計劃在鴻基建了一座150萬千瓦時的大型火電站，一座年產250萬噸鋼的大型煉鋼廠也同時建了起來。現在就要全面投產了。加上緬甸東枝100萬噸鋼廠和黑山等大小鋼廠，吉祥市的鋼鐵年產量已達600餘萬噸。己經是華夏內地鋼產量的兩倍了。
陳佳永對詹姆士笑道：「我的鋼鐵大王，你只管多多煉鋼，再多我都用得完的。」詹姆士道：「我一定努力煉鋼。大隊長，中午我請你到我家吃過橋米線！」陳佳永高興地答應了。他太太金花做的過橋米線簡直是一絕。
鴻基駐防團的團長趕來報到：「第2師5團團長葉琛向陳總司令報到。」陳佳永一看，這不是昔日虎崖守衛隊的葉隊長嗎，如今都當團長了。葉琛興奮地道：「報告司令，我已經娶上老婆了，就是您派到虎崖後勤部門種菜的榴花。」陳佳永聽了當然也十分高興。
葉琛匯報道：詹部長兼任鴻基市長，但他老人家卻不住在市裡也不管政事；我駐在市裡想管事又管不太好。希望上級能盡快派一位市長來。陳佳永就叫過來了聶小倩，對他們道：「這位是聶小倩上校，她就是我派給你們的市長，可不能欺負她喲」。詹姆士和葉琛連連表示：總司令身邊的人，我們巴結都還來不及的，往後還望多多幫助才是。聶小倩也大方地對他們道：「我初來乍到，你們還要多多幫助我呀。」陳佳永打住了他們的話題道：「以後你們打交道的時間多了，沒準還經常吵架。快中午了，別說了，去詹姆士家吃米線去。」
金花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她嫁給了詹姆士不久，就調離了歌舞團，告別了跳舞生涯，在鋼鐵廠幹起了後勤工作。她和貞子、聶小倩她們一見面，就親熱了好一陣子，然後就趕緊下廚去了。陳佳永和詹姆士、周凡、李三貓、葉琛等，則談著一些工作上的事。陳佳永在一旁對周凡小聲道：「這聶小倩原是李先的助手，昆明師範的才女，他一直捨不得放她出去，見我身邊沒有人了，才調過來的。」周凡笑道：「那你就捨得麼？」陳佳永道：「怎麼說呢，這一是基層對幹部的迫切需要，我要支持工作；二來嘛……你看聶小倩和李三貓是多好的一對呀！」周凡想了想，連連點頭道：「三貓也不小了，這小子成天撲在了工作上，見了姑娘就臉紅，現在也還沒有對上個像。難為你關心他，我也一定促成他們。」
金花的過橋米線上桌了，可不是一人一碗了事，而是各種菜餚擺了滿滿一桌。詹姆士拿出了茅台酒，陳佳永他們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高興地大吃起來。
金花倒滿了一杯酒，對陳佳永和貞子道：「司令，貞子姐，我真想你們，真想念在吉祥鎮和黑山鋼鐵廠的那些日子。」陳佳永也動情了，對金花和詹姆士等人道：「沒有你們在一線的辛苦工作，就沒有吉祥市的安寧和現在的發展，我應當敬你們！」於是，大家都喝乾了杯中酒。
晚上，河內市駐軍師以上幹部和地方的市長(周凡代)、副市長等官員及夫人100餘人，為陳佳永接了風。人群中，又出現了許多新的和年青的陌生面孔。李世久和周凡一一作了介紹。有幾個人陳佳永一下子就記住了：河內市副市長鬍子明、警察副局局長武運甲、農林局長黎笙等，他們都是當地名人，也是抗法鬥士。他們十分歡迎無名軍對安南的「解放」，就應聘在華夏「天朝」的衙門裡做了官。李世久道：像他們這樣的人士，河內地區已聘用了200多名，對穩定當地的局面很有好處。陳佳永知道其他地方也是一樣，這也算是利用當地的人脈資源吧。只是要求在使用上小心?慎，待遇上一視同仁。
貞子一身華麗長裙晚裝，她以「無名軍」外事部長的身份，用英語、法語和華語分別同一些當地官員們交談著，瞭解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況。她不停地為大家翻譯著，使大家的交流順暢起來。達到了很好的效果。安淑英已經擔任了河內市的工商聯主任，她在晚宴上也認識了不少的人。林雪燕和林雪鶯兩姐妹長得太像了，只是姐姐美麗成熟，妹妹清純靚麗，在晚宴上算是驚艷亮像了：一位是總司令夫人，一位是市長夫人，眾星捧月，就成為了晚宴上的中心。
晚宴後大家喝茶跳舞，卻見那副市長鬍子明向陳佳永踱了過來。他像貌清瞿，身材清瘦，是一典型的南亞人身型。他向陳佳永問了好，然後就道：「總司令，十分感激無名軍將我和一大批戰友從法人的監獄裡營救了出來，並委任以要職。我在河內圖書館拜讀了您的不少大作，您可謂年紀輕輕就著作等身了，子明萬分佩服，只是……只是您有關政治方面的論述文章，子明見之甚少。」陳佳永一聽：麻煩又來了，就道：「我平時關心民計民生和工農建設多了一些。這政治上的見解麼，我是衷心擁護孫中山先生『三民主義』政策的。」鬍子明喜道：「我最崇拜的人當數中山先生了，他的『三民主義』，和gc國際的宗旨是大體一致的。我曾經在他的領導下在廣州工作過。」陳佳永對他道：「子明先生，我非常讚賞你的反法精神，現在，為了建設美好家園，我們一起努力奮鬥吧！」鬍子明道：「我堅決服從領導。可是還有南部在法人的統治下，我們還得努力奮鬥下去！」
陳佳永心想：那緬甸的德欽黨靠攏倭人，大都也是那些雲南軍閥們平日不僅不顧他們的死活，而且還老是欺負和壓搾他們而造成的。這河內一帶的建設搞好了，老百姓日子過好了，安寧了，心裡有了倚靠，不就歸順華夏了麼，他們還去建什麼政黨呀！陳佳永就對鬍子明道：「我們近時打算在河內成立一個行政區，到時可考慮聘任你為地方行政長官。」鬍子明大為感激，當即表示一定不忘知遇之恩，一定不辱使命。
(真實資料1：胡志明，越南勞動黨前主席、越南民主共和國前主席，(1890.5.19－1969.9.2)。生於越南義安省南檀縣金蓮村的一個學者家庭。胡志明的父親阮生輝考中副榜，以教書維生，擔任過官職，後遷至越南南部當漢醫，因此家學淵源。他幼年時名阮生恭，青年時名阮必成和阮愛國，在中國時曾用名李瑞。1943年方定名為胡志明。他早年當過教師、海員和雜役。1920年在法國加入『共產』黨，1923年到蘇聯學習，1924年參加『共產』國際第五次代表大會，同年底至1927年在中國廣州進行革命活動。漢語說得極為流利，僅略帶廣東口音。1930年2月，在他領導下組織成立印度支那黨（後改名為越南勞動黨，現為越南『共產』黨）。1941年胡志明發起建立「越南獨立同盟」（「越盟」），當選為主席，領導越南人民反對法國殖民者和日本帝國主義的鬥爭。)
(真實資料2：胡志明回到越南成立了越南勞動黨後，遭到法國人的殘酷迫害和不斷的嚴厲追捕。1936年3月，他一時逃走無路，情況十分危急，眼看法國人就要對他們一網打盡了。因為雲南和廣東等地的軍閥當時都向法人示好，以期購得大量的軍火。所以配合法人，嚴禁胡志明及其同黨入境。恰逢那酷愛體育運動的四川軍閥楊森（當時奉命駐防貴州），帶著一隻籃球隊，去雲南找龍雲比賽後，餘興不止，又去那安南河內市找法軍比賽。胡志明萬般無佘，通過賓館服務員聯繫上了楊森，楊森卻滿口答應幫助他們逃走。胡志明等23人化裝成他帶領的籃球運動員才得以脫身，乘火車到達了昆明。揚森不敢讓龍雲知道，急派了他20軍駐貴州安順縣的134師師長夏炯，安排了師參謀長陳德邵和安順縣商會會長戴學懦（川人）接待，其他22人秘密地分散住在各師、旅、團部。胡志明則被他安置在楊森公館，待為上賓。直到胡志明聯繫上了『共產』國際上級後，才安全送離。）風兒評註：此段史實，鮮為人知。楊森當時全力營救胡志明一行的動機如何，後世人不得而知；是耶非耶，誰也難以評說。只是胡志明曾多次感謝楊挽救了越南勞動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