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起雲湧 第二五五章 南亞商會 文 / 一地風兒
卻說楊紅陪著陳家耕一家子，離開了吉大市以後，乘著一架專機，飛到了密支那，又邀請了涼靖三一行，一同飛往了克什米爾的斯利那加市。行政長官潘建邦欣喜地迎接了他們，陪著他們去考察了才興建的畜牧場和農場；又飛到了查謨，考察谷地經濟。陳家耕對這一帶的牛羊毛、皮革和農副產品很有興趣；涼靖三則對這一帶的公路興建獨有情鐘。
陳家耕和涼靖三他們到了加德滿都，專程趕去了藍毗尼，瞻仰朝拜了釋迦牟尼的出生地，瞭解了尼泊爾的水電建設規劃和實施工程計劃。然後從加德滿都乘火車前往八莫，參觀了八莫西藥製藥總廠；又去到了橄欖市，一參觀了汽車製造廠。他們到吉祥市後就住了下來，考察了黑山特殊鋼廠、玉石工藝廠，猛臘機車車輛廠等。其間，又去思茅考察了茶廠、捲煙廠等。行程達半個多月。
陳佳永趕回了吉祥市。1928年的農曆春節快要到來了，節前的慰問工作得抓緊進行。還有一批重要客人待在吉祥，也得好好款待才是。
當晚，陳佳永就設宴招待了陳家耕和涼靖三一行30餘人。他宴席上見到了趙祟鑫和果兒，十分高興。趙崇鑫和果兒端起了滿斟的酒杯。趙崇鑫對陳佳永道：「表哥，我和果兒滿敬您此杯！」果兒激動地顫聲道：「哥呀，我和崇鑫還有孩子都挺好，就是老想著你呀！」陳佳永道：「我也一直挺想你們的！崇鑫那，果兒的工作任務加重了，你可得要多幫幫她。」趙崇鑫道：「您就放心吧，我們本來不就是一家人麼！」
陳家耕對陳佳永道：「賢侄，這些天來，我在你們的轄區裡看了不少地方，很有一些體會：轄區內一是有十分豐富的自然資源，二是有門類比較齊全的輕重工業，三是農、林、牧、副的生產抓得非常好，生產也很先進。轄區的工農業生產很是興旺呵。」
涼靖三過來評價道：「陳小友，我十分看好你們轄內的交通建設。你們不僅有了河內、曼谷、仰光、吉大等幾個主要出海口，而且，還有滇南4府、藏南、藏東、印北和克什來爾等腹地，那些地區的建設中，交通更是要大力發展才是。」
宴罷小敘，陳佳永對陳家耕和涼靖三道：「二位前輩，我們打拼下了這一些些地兒，工農和交通建設一直跟在後面追，真是有些力不能繼了。這些年來，我們沒有欠內外債，一直靠本力支撐建設。這對於初期來說，還可以，可是地域一擴大，工農建設上了規模，就不能適應了，資金成了制約建設和發展的瓶頸。我們極想在外引進資金，加大投入，快速發展。」
陳家耕道：「目前，各國的貨幣在東南亞一帶也比較亂，但是比較堅挺的有英鎊、法郎、美元、德國馬克和華夏的銀元。銀元作為硬通貨，雖然佔有一席地位，但它的使用卻很不方便，而各國發行的紙幣中，華夏的紙幣又因為政局變換頻繁，幣值最不穩定，所以都要以銀元現貨與其它貨幣兌換後才能進行交易，是很麻煩的。」
陳佳永道：「我們轄區這些年也一直是以銀元為主幣，對外貿易主要是與英鎊和法郎兌換。在轄區內，我們則發行流通『吉祥兌換券』，每10圓券兌換1個銀元。兌換券分為了10元、5元、2元、1元；5角、2角、1角；5分、2分、1分；硬幣為鎳制的5分、2分和1分。」一旁的財政部長楊洪年補充介紹道：「吉祥兌換券是滇南滇守府指定的在轄區內發行流通使用的唯一紙幣，可按比值與銀元、英鎊、法郎、美元、德國馬克等紙幣通存通兌。轄區內原來的一些地方小幣種，則按當地所購1斤大米的實際平均價格計算後，兌換成『吉祥兌換券』後回收。所以吉祥兌換券在轄區內是很值價的：1分錢可買兩枚縫衣針，2分錢可買1盒火柴，3分錢可買1個雞蛋，5分錢可打1斤醬油，1角錢可稱1斤米、1斤鹽，3角錢可稱1斤豬肉、打1斤白酒、扯1尺細布、買一支普通鋼筆……」
陳家耕聽了楊洪年的介紹，歎道：「你們轄區內老百姓的生活支出可能是全華夏最低的。」楊洪年道：「高消費也是有的：1台收音機250元，1支手錶500元，
1台縫紉機850元，1台電冰箱1200元……但是，我們是以保障老百姓的基本生活為主。企業員工每月平均工資收入吉祥券50元，家庭每月人均收入10元左右；農村每月人均收入8元左右。一人工作，可養活5口之家。」
陳家耕聽了，稱羨不已。他道：「與你們這裡相比，在新加坡，我也最多只能出得起這裡三分之二的員工工資。而且，新加坡的生活支出要比這裡要高一倍。難怪有很多人都跑到你們轄區來工作了。」陳佳永道：「這些年從內地和南洋陸續過來了大約近兩千萬人。在增加了轄區人口數量的同時，客觀上也改善和提高了人口的素質。」
陳家耕換了一個話題，對陳佳永道：「賢侄呀，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犬子育矣大學畢業後，就一直隨我學習經商，雖然不才，但也是嚴加管教長成。他與你妹妹柳月兒是在工作業務接觸中自由戀愛上的。我也同意並認可了，不知賢侄同意與否？」陳佳永道：「耕叔，我這月兒妹妹可是個苦孩子出身，小小年紀就成了孤兒，她是在柳如花、林雪燕、陳滇生他們，還有涼前輩和您的共同關愛下才成長起來的。她給我來信中常提到您對她的教導。她對您一直非常敬仰和感激的。她和育矣的這樁婚事，我就代表她娘家的大哥：同意了。」
陳家耕大喜，對陳佳永道：「賢侄，你這月兒妹妹可是個好姑娘，她聰慧靈秀，也是個可造之材。我是非常喜歡的！那我陳家就向賢侄高攀了！」陳佳永道：「耕叔，這是哪裡的話呀，咱們本來就應該是一家人的。只是月兒肩挑重任，您今後還得多多指教她才是。」陳家耕道：「這還用說嗎！我想在吉祥市把育矣和月兒的婚事辦了，她一再說過：她結婚要有娘家的人在才行，這吉祥市就是她的娘家。我就想依了她。」陳佳永想了想，就道：「行！月兒的婚事就在吉祥市辦。」
涼靖三在一旁聽了，就對陳家耕道：「干親家，我乾女兒要出嫁，我也是她娘家人，咱們可得好好高興一下。」陳家耕大笑不已，連連點頭。陳佳永道：「二位前輩莫不就在咱吉祥市過了春節後再走好麼？我一切都會安排好，不讓您們耽誤生意的。」他們也都高興地答應了。陳佳永就讓總工會主席木管家在市總工會大院裡的幾幢幽靜的小樓裡，安排了陳家耕、涼靖三和趙崇鑫等幾家人。木管家幹這些事兒最是拿手，很快就將客人們安排妥貼了。
陳佳永回到了後院，好長時間沒有回家了，竟然有了一些生疏感。花子帶著姐妹們迎了上來，陳佳永大喜。他趕著去看了孩子們，見一個個都長得虎頭虎腦的，心中大為暢懷！他一邊陪著眾女說著話兒，一邊道：「你們5姐妹都匯齊了，這些年來可還是第一次。我也想給自己放幾天假，這幾來就不出門了，在家裡好好陪陪你們。」眾女當然十分高興。陳佳永又道：「可是大家還有一些事兒要忙活：柳月兒要結婚了，就煩花子姐操心，代表月兒的娘家，去陳家配合操辦婚禮；楊紅兒妹妹要去和刀郎副總司令、楊洪年部長等人商議幣制改進的事兒；玉蟬兒去協助耕叔和涼前輩安裝和使用商務電台，此事涉及到商業機密，倘若是外人去他們都會不放心的。」只聽貞子和佳子齊道：「那我呢？」陳佳永道：「貞子放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外事部現在有蘇仁偉頂上了；佳子就陪著我在後院小樓裡接待客人，估計這兩天來人會不少。」當夜，陳佳永就按眾女定下的規矩：按年齒大小，依次到各房。他就去到了花子房裡歇息，二人自是一番歡娛不題。
柳月兒和陳育矣的婚禮，定在了臘月23日。儘管陳家耕提出婚事從簡，但請柬發出後，還是有不少人趕來慶賀，來客大多為商賈大亨、業界精英。陳佳永就讓刀郎乾脆在吉祥大酒店包下了一層樓，並別出心裁地將原設置在工會大樓展廳裡的一些東東，搬到了酒店的一個大廳裡陳設起來。還打出了一塊招牌：「滇南鎮守府招商引資洽談室」，調來了卜志高具體負責接待，楊仁負責恰談。
滇南鎮守府「招商引資恰談室」和「工農建設發展規劃陳列室」，引起了各方來客的極大興趣，他們詳細地瞭解著轄區內工農業、交通等發展情況和遠景規劃、投資的具體項目等等，十分讚賞，也都心動不已。
涼靖三帶著一付墨鏡，一個人悄悄地上了街，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銀號(支行或分理處)，他進去後，從皮包裡掏出了一大札各種鈔票，要求櫃上兌換成吉祥兌換券。櫃上人員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個牌子道：「這是兌換比價表，您先看好了。」涼靖三認真地看了一遍。櫃上的人問他：先生是才從轄區外來的吧？涼靖三點點頭，道：「我將兌換券兌成現大洋，行嗎？」櫃上的人問：「先生是要出遠門麼？」涼靖三道：「只有出遠門才能兌換大洋麼？」櫃上的人答：「不是不是，隨時都可以兌換的，只是怕您在這裡使用大洋時不太方便。因為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兌換券。」涼靖三提著一大包銀元，又去到了一家銀號，要求將大洋兌換成英鎊，然後又去了一家銀號將英鎊兌換成了吉祥兌換券。他心想：轄區內這樣的小銀號何止幾百上千家，均有現大洋和英鎊的兌換支付能力，足見這滇南鎮守府的經濟實力，真是不可小覷。
柳月兒和陳育矣的婚禮極盡熱鬧和風光。那嬌俏美麗的新娘子經管著幾家海運分公司、一百幾十艘大小商船，是名副其實的「女船王」；新郎倌則是新加坡巨商之傳人，兩人都是重量級的人物。各方賓客雲集，連廣西駐軍李宗仁都派了代表參加。滇南鎮守府宣撫使馮吉主持了婚禮，陳佳永和花子作為女方的家長出席了婚禮儀式。儀式結束後，月兒偎在花子大娘的懷裡哭了，她淌下的是幸福和激動的淚水。
卜志高和楊仁他們的收穫也挺大，招商引資的事出奇地火爆。不少人都看好這一片投資熱土。陳佳永抓緊召集了一個小範圍的會議，專門討論這件事。馮吉道：「要說在西南亞一帶，我們也算是最大的經濟體之一了。招商引資很重要，能極大地加快我們的發展。建議將吉祥兌換券改名為『華夏幣』，與銀元等貨幣的比率暫時不變，以便於對外經濟交往。」楊洪年道：「根據我們所存的金、銀硬通貨和英鎊、美元、法郎數量來看，十比一的紙幣發行可達100億元。正式發行自己貨幣的時機已經成熟。」會議討論後決定：成立西南亞銀行，由楊紅任總行長，卜志高任患總行副行長；成立對外經濟貿易部，由楊仁任部長。
在由滇南鎮守府出面舉辦的招待宴上，陳佳永向客人們提議：成立一個華人商家的聯盟組織－南亞華人商會，目的是讓大家聯合起來，一致對外，內部互利互惠，共謀發展。大家均積極響應，公推了陳家耕為會長，刀郎、楊洪年、涼靖三為副會長，地址選定在了安南河內市，由滇南鎮守府出地皮和辦公樓，調鴻基市市長聶小倩出任商會秘書長，即日起開始籌備工作，商會盡快開始運轉。
是日，陳佳永後院的大客廳裡熱鬧非凡，是新婚的月兒攜夫君回娘家來了。陳佳永乾脆將親家公陳家耕一家子也請了過來，回門酒辦了10大桌。席間，陳家耕對陳佳永和馮吉道：「我心裡真高興呵！你們的轄區，可得一定要守好、建設好，我們這些在海外打拼的人心裡才有個倚靠。」馮吉道：「耕叔，您就放心吧，我們海外和內地聯合起來，努力拚搏，一定會打造出南亞一片新天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