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起雲湧 笫二六九章 昆寧弈棋 文 / 一地風兒
卻說宋氏姐妹到了昆明好幾天了，吃、住、玩都被照顧得很好，接待人員對她們也非常客氣。可就是沒有探到西南政府的一個明確的態度。m齡對她姐道：「莫不他們真還當咱們是避暑來的了。」靄齡笑答：「可不是嗎，這昆明的氣候確實涼爽得很呀。」m齡道：「大令在南京也是著急得很呢。這西南不穩，他不好向山西方向的閻、馮兩部用兵呀。」
靄齡道：「依我看呀，這倒不是西南穩不穩的事兒，這裡其實己經很穩固了，恐怕是你的那位大令太著急了吧。可是，這些事是急不來的。我們還得想想辦法。俗話道『予先取之，必先予之』，還得促成雙方實質性的談判才成。」m齡道：「大令曾經有過許諾呀：授予陳佳永4星上將銜，他算是在國府笫一個受此高銜的，有幾多人在仰望著呀。」靄齡歎道：「你的大令既無一兵一卒派在這裡，也無一文軍餉發給那陳佳永；這西南政府擁兵已經不下150萬，其軍力之強盛，我們目前還不可能與他們抗衡。沒有實際的好處，國府那空頭的撈什子軍銜授得再高，又有什麼意義呀！再說，他們還有著廣闊的西南亞地盤和豐富的自然資源，人口都已經過億了。我們不下血本，他們肯歸附麼！唉，你在美國呆久了，我也是個生意場中人，我看，這政治上的事兒呀，還是讓杜先生和他們先談，我們就在幕後看著吧。」
杜文淵去拜會了西南政府軍總政治部主任李先，他告訴李先：南京政府已經答應了雙方互派聯絡代表。李先道：「我們之間應當是對等交往，我們將派遣中將魏真將軍進駐南京，和您一樣，進行政府間的互相溝通和友好往來。」杜文淵十分高興，他道：「國府的態度是誠懇的，總裁一直看好你們，希望彼此攜起手來，共圖統一華夏之偉業。」
李先對杜文淵道：「我們可沒有你們總裁那樣大的心思，西南人民政府目前主要是抓轄區內的民生建設。杜先生是川人，熟知大西南之狀況。我們的轄地，除了有一塊川西平壩外，大都是窮山惡水，哪裡比得上你們兩湖和江浙一?的富庶地兒呀。西南地區連年各軍混戰，經濟基礎受到了極大的破壞，千千萬萬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官府幾無稅收可征；軍隊幾無養兵之糧。我們需要休養生息，不想參與你們的內部混戰。」
杜文淵道：「我們可沒有挾國府之威，強逼著你們呀！」李先笑道：「就華夏現在這個局面，你們對西南人民政府還能逼能欺麼！我們也信奉三民主義，並且時時處處都在努力實踐著。中山先生已經故去幾年，你們南京的『國府』，現在恐怕是挾『國父』之名，行自己之實吧。誰是所謂的正統，並不是自己說了算的。」
杜文淵沉默有頃，道：「那你們還要些啥？」李先道：「恐怕是你們想要些啥吧。我們不想和你們爭什麼，只是想要一個和平發展的環境；也希望南京政府，一：別賣國，二：少內鬥，三：重民生。雙方有了原則上的共識後，才可能有實質性的交往。」
接下來幾日，杜文淵與南京電訊往返頻繁，和李先交流的內容也越來越具體了：雙方均奉行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在意識形態方面，百家齊放，百家爭鳴。雙方互相尊重，互相包容；在經濟交往方面，互利互惠，共謀發展；在軍事方面：互不內鬥，一致對外；在地緣方面：西南、南京政府轄區，永遠屬於華夏版圖，任何外國勢力侵犯，均一力回擊之；在政體方面，適當的時候，通過選舉，產生新的聯合政府……
老蔣在南京專門組織了一個謀士班子，成天研究著兩地往來的信息和謀劃著自己的意圖。老蔣對這種對等談判的方式很不習慣也很不滿意，但是，他的槍桿子眼下又幹不下來西南的那鳥政府，對陳佳永也沒有其他好的辦法，夫人外交只能進行到這一步了，老蔣只好「委曲求全」，他也算是一架能進能退的梟雄，除了選舉新的聯合政府這一條提法他的意見模稜兩可外，其他的，他都應承了。西南人民政府人民議會和南京國民政府議會在上述方面達成了一致，並且發表了一個聯合公報。雙方的媒體均作了大力報道。均稱華夏又向和平民主邁進了一步。
李宗仁見了兩地聯合公報後，急忙從南寧乘飛機到了昆明，秘密會見了陳佳永和馮吉。他道：「你們對老蔣可得千萬當心！我前時因他野心甚熾，驕橫霸道，帶頭參他下了野；他東山再起後，對我大張撻伐，實為不仁不義之人。華夏公權，乃國家之神器，惟德者而居之。前有中山先生，德者也，然而壽命不昌！袁世凱，竊國者也，居神器不過百日；老蔣為一方梟雄，因缺其德行，遂對公權搶之、霸之。德不服眾，引起華夏大亂，烽煙四起。眼下，他穩住了西南這一塊，又打算對北面的馮、閻部用兵了。」
陳佳永聽了，歎了一口氣，對李宗仁道：「德齡兄，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天要下雨，娘要改嫁，就由他去吧！只是你我同為華夏軍人，保境安民是第一要務。這些年來，我也打了不少的仗，但我的前提是：打一次，就要安定一方。當初打下胡崗谷地，後來又在安南用兵、滇南舉旗、緬北抗英、收復藏南、靖平西藏、奪取克什米爾；戰印北、平雲南、靖川境、穩黔桂，都是力求一鼓而下，所到之地，今後不再發生內戰之爭。至於今後誰持華夏之神器，我想得不多。一如老兄之言：唯德者而居之！」
李宗仁歎道：「為兄不才，不能上居德者之位，最多只能算個智者；而兄弟你……」陳佳永忙道：「李兄，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就算是德者，光有其心力也還不行，當時的中山先生又當若何呀。我看這德者呀，而是天降大命於斯人，上天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他是上蒼眷顧的產物！這一些些不是你我凡夫俗子所能猜解得透的。我們還是多為華夏做一點具體的實事吧。」老李想了想，深以為然。
老李的夫人此次隨夫君來到昆明，就住在了陳佳永家裡。花子和她格外投緣。天氣清涼，花子就留李夫人就多住兩天，李夫人就答應了。李宗仁依了夫人，他就乾脆去了昆明陸軍學院旁聽，閒下來，就在陳佳永的院子裡和大家飲酒縱談，很是愜意。馮吉對李宗仁道：「德齡賢弟，我們進駐十萬大山已久，現在，我們的戰略縱深已經不像當年那樣窘迫了，我看，這上思等4縣，就還了桂地吧。」
李宗仁想了想，對馮吉道：「十萬大山也是華夏之地，我們之間，也不分誰不誰的。再說，這4個縣你們已經建設得十分好了，領先了桂地幾十年，我要是接過來，倘若管理不善，保不準稅都收不上來。所以，我只管收稅，地兒還是你們管著好些。」馮吉道：「這都好些年了，難得賢弟仁義，往而不來非理也，我們就送桂省1個甲種師的西南政府軍自產的武器裝備。」李宗仁聽了，簡直就樂昏了頭，連連稱謝。
次日，馮吉就帶李宗仁去軍械所看了：嶄新的30噸坦克20輛；大小武裝裝甲車30輛；115毫米榴彈炮50門；80毫米自行火炮30門；4噸卡車250輛；摩托車300輛；重機槍500挺；輕機槍1500挺，95式自動步槍2萬枝，軍服2萬套。彈藥兩個基數，汽油5000噸。李宗仁喜道：「我一個軍的裝備都沒有這樣好呀！」馮吉又帶他去機場看了：戰鬥機3架，武裝直升機2架，運輸機3架，金絲鳥號指揮座機1架。馮吉道：「賢弟，這些東東，都是你的了。車輛和飛機的駕駛員由我們培訓，軍械修理由我們負責，彈藥也由我們提供。」
李宗仁高興之餘，對馮吉道：「馮議長，兵者，凶器也。這些東東，可都是殺人的利器，宗仁怕用不好呀。」馮吉道：「賢弟，只要保證大西南的東大門和桂境不受侵擾，老百姓能過上安生的日子，這些東西就成為了保境安民的利器，我相信你能用好的！」
杜文淵因在談判中出了很大的力，算是有功之人。他本是南京政府的文職官員，蔣總裁卻破例發表了他為中將銜，也是為了應對西南政府派出的聯絡人員魏真中將而任命的。同時，又下達了由杜中將節制南京政府授銜的川、黔、桂各軍。杜文淵高興都還沒有來得及，又陷入了新的愁煩之中。
昆、寧兩地達成了原則性的共識後，宋氏姐妹近日又大大地活躍了起來。m齡提議：南京和昆明結為友好城市，在民間進們友好往來。西南政府同意了，就由昆明市長龍大業具體與杜文淵接洽。靄齡又提出兩地互相開辦銀行，以利經濟往來和匯兌結算……陳佳永和馮吉覺得這樣很麻煩，就讓曾一齋在行政院組織了一個「合作洽談代表團」，任命楊智為團長、阿瀅為副團長，負責各方面的商洽和會晤。南京政府也很快派了一個代表團過來，雙方進行了全面的商洽。
連日來，西南人民政府和南京政府達成的協議有：1、合作修建昆明－貴陽－重慶；昆明－南寧－廣州；河內－南寧鐵路。總值達500億華夏幣。2、西南政府開放安南的河內、鴻基、演州、銅海，孟加拉吉大，緬甸實兌、丹兌港；南京政府開放北海、湛江、廣州、汕頭、廈門、寧波、上海港。各港自由貿易，互免關稅。3、開闢昆明至南京、武漢、上海、重慶、長沙、廣州、廈門；南京至昆明、河內、萬象、曼德勒、成都、西昌、加德滿都的民航航班。4、承認海南島雙方共同佔有之現狀，合作開發海南島。該島設立為昆寧兩府共管的獨立實驗開發區。5、雙方共同加強華夏文化建設，進行學術、藝術之互動交流……
宋氏姐妹此行的初步目的達到了，即將返寧。陳佳永為她們送行。機場上，停著一架嶄新的金絲鳥2型專用客機，那優美的流線型機身和華麗的機身裝飾，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酷愛飛機的m齡的眼球。陳佳永請m齡上機去流覽了一遍，那機上的各種先進設備，讓m齡驚歎不已，她喜道：「咱華夏人生產的好東東，我喜歡！莫不是佳永弟弟送給我的吧？」陳佳永笑道：「就是。前時小大姐買別墅，兄弟我敲了你一棍，很不好意思，現在還給你了。」m齡道：「我們都是性情中人，當時呀，我只怕弟弟不應允呢，就是1千萬大洋，我也是要買下那別墅的。事兒各歸各，這架飛機，我一見了就十分喜歡，還當是弟弟送給我的禮物，好麼？」陳佳永笑著答應了。
靄齡在一旁對陳佳永道：「陳小弟，兩府此次交往，雙方獲利豈止億萬，你真是一架漢子，為了雙方的利益，靄齡姐和你的朋友交定了。」陳佳永道：「只要能造福華夏蒼生，我們的交往就會保持的」。登機前，那m齡突然上前擁住了陳佳永，在他臉頰上來了個火熱的一吻，鬧了陳佳永一個大紅臉。一旁的安貞子，就差一點噴血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