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戰風雲 第三一五章 龍爭虎鬥(六) 文 / 一地風兒
秋風送爽，11萬休整後恢復元氣的紅軍又開始出發了，他們先是集結到了遵義，然後分批乘火車直接到了川北廣元。這裡是成都軍區新1軍2師的邊界防地，師長萬昌元，是原郭敏珀任師長時的副師長，郭敏珀升調後，他就升任了上來。萬昌元騰出了部分營房，熱情接待到來的紅軍。
在廣元火車站，紅軍戰士們每人又領到了西南政府軍贈送的一套冬裝、一雙皮鞋，還有一支先進的自動步槍和200發子彈。車站裡，刀瑪親自指揮發派著軍需物資，西南政府軍贈送的物資交割清單上顯示：115榴彈炮150門、自行火炮100門、重迫擊炮200門、高射炮100門、15噸裝甲車100輛、汽車500輛、重機槍500挺、輕機槍1000挺，還有彈藥500噸、大米100噸、燃油5000噸，其他物資若干，裝滿了500輛卡車。
老毛他們就要離開了，陳佳永和馮吉飛到了廣元，親自為他們送行。陳佳永對老毛道：「潤之兄，小嫂子在昆明養病，有我們照看著，你就放心吧。你們要去的那漢中地區是原四川軍閥劉成勳、張邦本的防地，約5萬人馬。那裡自古以來都是屯兵之地。我己去電做了工作，建議他們宣佈脫離老蔣，與你們合作抗倭，他們己經大體同意了，具體由你們過去後再商議。你們互相都要包容一些，可千萬不要再大動殺伐。」老毛高興地點頭應允，道：「你們這不又送了我5萬人馬和一塊地盤麼！」他雙眼濕潤，動情地道：「陳小弟、馮吉兄，大恩不言謝，咱們日後抗倭戰場上見！」只見那紅軍鐵流滾滾，又向北而去……
送走了老毛他們，陳佳永心中卻有些悵然。他對馮吉道：「歷史已經大大改變了！潤之兄取了漢中，再去到那陝北根據地，以他現有的實力，定能止住那張國濤的內部反叛，實力還會不斷的壯大。日後一定會成為一支抗倭強軍的。我們還得抓緊幹事，切不可懈怠。」馮吉歎道：「兄弟，真是不可思議呀，但這又是現實，眼下，老蔣是一條梟龍，這老毛可算是一條孽龍，都算是華夏一等一的狠角色呀！我們可得小心處之。」
陳佳永對馮吉道：「因為咱們打下了那外蒙大部，也算是絕了老毛他們依靠羅剎國的念想，一心一心去抗倭；老蔣親美，可是相隔太遠，咱們的外貿佔了他們一大半，不能不對我們妥協。咱們要幹的事，就是讓他們合起力來，一致對外，我們可就省力多了。」
黔桂一場龍虎之爭，實現了三方三贏：一是逃難紅軍劫後重生，避免了什麼「四渡赤水」、「飛奪瀘定」的拚命逐突，恢復了部分力量，獲得了大量援助，又去到了新的根據地；二是老蔣得到了黔省大部的實控權；三是桂省正式劃入了西南人民政府的轄區。還有就是李宗仁從偏踞一隅的桂地一個中將一躍而成為了西南政府軍元帥級的大將軍；美女夫人宋m齡也被華夏人們稱之為了「真正熱愛和平的使者」。而最大的收穫是至少是少死了10萬青壯，並且為大西南贏得了和平。只有那王家烈有些倒霉，他被老蔣委任為了南京政府農林部第三副部長，並且沒有審批簽字權，一般就只能是上班喝茶看看報了。
花子將賀志珍小妹接到了家裡，陳佳永問為何這樣？花子道：「她呀，也沒有多大毛病，她身體底子很好，恢復得很快，就不想在醫院裡呆了；可是她又不想回到你那潤之兄的身邊，說他脾氣不好，他們在一起老吵架，她想要工作，我就安排了她在總務部給我當幫手。她真是挺能幹的。」陳佳永道：「她是客人，幹不幹事不打緊，主要是來養病散心的，可別累著了。那就給她安排一個清淨的院子住上，再安排人伺候好。花子高興地應下了。」
八月十五月兒圓，陳佳永難得在家過一次節，也算是一家團圓了。一大群孩子繞膝承歡，陳佳永心中好不愜意。晚上，院子裡擺下了瓜果酒水，陳佳永讓花子去別院裡請來了賀志珍，和家裡人一起賞月。只見那賀志珍一身素雅衣裙，青春靚麗，面若滿月，還真是一個大美人兒，不愧是「永順一枝花」。她養了這些日子，氣色好了很多，精神也開朗了許多。她和陳佳永打了招呼過後，就去逗孩子們玩耍起來。這院子裡的一群女人們，除了烏雲外，就數她小了。
忽有人來報：「m齡夫人到訪！」陳佳永心道：「這位小大姐真是不甘寂寞，不邀而至。她不去陪自己的老公，卻老來我家摻和。也好，大家就一起樂和樂和。」就道：「快快有請！」那m齡著一身鮮艷的玫紅印花長袖旗袍，打扮得十二分俏麗。她讓人扛來了了幾大包禮物，就一一分送起來。到了賀志珍面前，道：「喲，這位漂亮的妹妹是誰呀？」陳佳永忙道：「是我老家的表妹，來昆明治病的。」m齡道：「小弟，既然是你的表妹，那也就是我的表妹呀！看，我又沒有準備下禮物。」她說完就捋下了手腕上的一隻玉鐲，套在了賀志珍的手腕上，道：「表妹，第一次見面，不成敬意，我們就算是認識了。」賀志珍看著那m齡，神色複雜，欲言又止，但這是在人家的院子裡，她不好發著，也就只好接下了m齡那只價值不菲的珍貴玉鐲。
月光清洌，花影婆娑，烏雲在音樂聲中，跳起了歡快的蒙族舞蹈。她朗聲唱道：
「草原夜色美，/琴曲悠揚笛聲脆；/晚風送走天河的星啊，/匯入氈房閃銀輝。/啊哈啊……/晚風吹送天河的夢啊，/匯入氈房閃銀光輝。/
「草原夜色美，/九天明月總相隨；/晚風輕拂綠色的夢啊，/牛羊如雲落邊陲。/啊哈呵……/晚風輕拂綠色的夢啊，/牛羊如雲落邊陲。/
「草原夜色美，/未舉金盃人己醉；/晚風唱著甜蜜的歌啊，/輕騎踏月不忍歸。/呵哈呵……/晚風唱著甜蜜的歌呵，/輕騎踏月不忍歸……
烏雲甜美的歌聲和輕靈的舞婆傾倒了眾人。m齡高興地上前擁住了她，取下了手上的一隻名貴寶石鑽戒就帶到了烏雲手指上，道：「烏雲小妹，我真是服了你的歌舞，讓我想起了那美麗的大草原，你的老家我也真想去看看。」陳佳永在一旁心道：「狗日的小大姐，你日後莫不追我還要追到大草原上去麼。」
賀志珍受到了烏雲感染，撩裙起身，一捋鬢髮，起身唱了一首江西民歌《送郎歌》：
「唉呀呢……呃……/送郎送到十里坡，/眼不流淚嘴唱歌；/只望郎每天平安過，/妹等你等你10年也不多……
「唉呀呢……呃……/送郎送到雁落河，/雁落河上唱離歌；/離歌唱個真心事：/哥在外面苦打拼，心裡可要念著我……」
賀志珍唱罷，眼角閃著晶瑩的淚花。宋m齡聽罷歌曲，星眼一閃，道：「表妹，這是一首江西的民歌，你莫不是從江西那紅區過來的吧？」陳佳永在一旁接口道：「我這表妹呀，還真是從江西那邊過來的。」美齡道：「我可怎麼沒有聽說過你在那邊有親戚呀？」陳佳永臉色一沉，道：「小大姐，你也問得太多了吧！」宋m齡趕緊知趣地噤聲了。
馮吉和周凡兩口兒又過來了。馮吉對陳佳永道：「兄弟，今晚月亮正圓，就想和你喝酒。我把周凡也拉過來了。」陳佳永大喜，道：「你兩口酒缸來了，我惹不起，今天可是在我家裡，我家裡也有酒缸，卻是不怕喝的。」忙叫：「拿酒來！」他叫過了花子、楊紅兒、田佳過來陪酒。那m齡和烏雲也高興地加入了酒局。陳佳永陪著他們喝了兩杯，就抽身出來陪貞子和她妹妹林雪鶯，還有楊麗雲、葉玉蟬、賀志珍她們一起喝茶說著話兒。
賀志珍見到了這些新的姐妹，心裡十分高興，道：「我真是不想再離開你們了。」烏雲道：「賀姐姐，我們都喜歡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的那位老夫君，一天神神叨叨的，哪懂得啥憐香惜玉呀！把我一個好姐姐都折騰成這樣。」陳佳永對烏雲道：「小妮子，又口沒遮攔！」烏雲撅著小嘴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嘛。」賀志珍對陳佳永怯聲道：「陳總司令，我能叫你一聲小大哥嗎？」陳佳永忙道：「不可以呀，不可以，你是我的小嫂子，這可不能亂的。」賀志珍道：「我背地裡這樣叫行麼？」陳佳永只得答應了。
賀志珍講道：她還有一個女兒留在了江西一老鄉家裡，現在都不知怎麼樣，心裡真是擔心。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陳佳永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就馬上打電話叫來了韓平，對他道：「那紅軍先前在根據地裡也是殺人太過，這會兒人家又是捲土重來，還組織了還鄉團，也要以牙還牙，大肆報復殺伐，真是作孽呀！你趕緊組織一批人去那江西，把那些來不及撤走的紅軍的家屬和娃娃們都想法接過來。」韓平得令，急急而去。
m齡也是個人來瘋，人一多，她心裡一高興，就露出了女兒家的本像。一直喝洋酒的她，這會兒居然也喝上了茅台酒，在猜拳行令中，喝了個醉顏酡紅；花子她們也陪著馮吉和周凡也喝了個盡興。
楊麗雲呷著清茶，對陳佳永道：「小弟呀，你大哥什麼都好，但是就好這一口酒，他說今天在家不過癮，非要過來喝酒，我真是拿他沒法子。」陳佳永大笑道：「姐呀，八月十五月兒圓，我也難得在家過一個中秋節，馮兄到我這裡來喝酒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兒呀，小弟我也是十分高興的。馮大哥啥都不錯，和姐琴瑟相和，棋琴書畫樣樣都通，一雅人兒，不像我一身匪氣，不待見人。他主政也忙，就只有喝酒這麼一丁點兒小愛好，你就多諒解他一下吧。」麗雲笑道：「你們呀，都是一路貨色，我也就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陳佳永去瞧那酒局，心裡癢癢的，心道：「格老子的，這會兒我又很想喝，但是老子又喝不贏老馮和老周。」他就奮勇地加入了猜枚的酒局中，結果是連猜連輸，按規定又不能代酒，然後他就一敗塗地，英勇地倒下了。
宋m齡就要回南京了。是夜，陳佳永應約去到了美廬，m齡緊緊依偎著陳佳永，對他道：「小弟，這會兒真可謂是『秋風秋雨愁煞人』那，我實在是不想離開你。」陳佳永對她笑道：「小大姐，你這美廬可不是斬那鑒湖女俠的刑場喲，應該算是我們的浪漫情場吧。」m齡道：「可是這肅殺的秋天，卻就是一刀斬斷我們在一起的刑場！」陳佳永道：「小大姐，你這是在說癡話呢，你也太多愁善感了！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每年夏天不都是還可以來麼。你這次來度暑呀，可是為大西南的和平立了大功勞，小弟我實在是佩服得緊哪。」
m齡道：「小弟，我在想呀，這是由於我的特殊身份，我做了我應該做的事。可是，我並沒有感到是什麼功勞，我做到了、盡力了，事兒也辦得不錯，心裡就感到很愉快。可是……明天我就要離開了，心裡就空得慌，難過呀。」陳佳永為她擦著眼淚，柔聲道：「小大姐呀，現在，南京政府離不開你，抗倭的大事也離不開你，你的大令也需要你的大力幫助，你真還得趕緊回去。」
二人絮絮叨叨，說了不少事兒；陳佳永提醒m齡道：「你往後到我家，一般往來就是，不要動不動就送禮，而且還貴重得不得了。你送給烏雲的那一枚寶石戒指，就不下10萬元吧。還有送給我表妹的那隻玉鐲，豈碼不下5萬元。小大姐，你可是在腐蝕著我的家庭喲。」m齡嗔道：「不是的，不是的，小弟廣有天下，還差錢麼。我是喜歡她們，我願意，我就有錢！我要讓她們高興。我已經37歲了，你才35歲，除了柳如花姐姐，她們都比我小，都比我漂亮，我就只有用送禮的方式來謝謝她們將你承讓給我。我是真心的討她們的歡心呀。」陳佳永無語了，那m齡恨不得把陳小弟吞到肚子裡，倆人又是一夜顛狂不題。
次日晨，美齡號座機就要起飛了，陳佳永前去機場送行，他為她準備了送往南京政府滿滿一架運輸機的禮物。m齡和他久久吻別。陳佳永瞅著那遠去的飛機，心底裡還真是升起了一股讓人心疼惜別的強烈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