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戰風雲 第三二八章 迷人谷裡 文 / 一地風兒

    李永奇帶領的游擊2師2團在迷人谷一帶已經戰鬥了3天，他和師參謀長欒平、副團長少建波兵分三路，在這方園50餘里的地面上和倭寇周旋游鬥，與胡蝶迷支隊配合作戰，拖住了1500倭寇討伐軍。

    是日，李永奇帶著50餘騎的小分隊，埋伏在迷人谷的一片樹林裡準備打倭軍一個伏擊，不曾想被倭軍的搜索隊發現，被300餘倭寇圍了上來。於是，雙方就激戰起來。李永奇操著他那一枝心愛的自動步槍，領頭在前面阻敵。倭寇的小炮和擲彈筒不斷轟擊過來。這邊不僅人數少，而且只有槍榴彈可以遠距離還擊。火力就弱了許多。戰不多久，就己經有了人員傷亡。一營長高坡對李永奇道：「團長，這樣打下去不是個辦法。咱們得趕快撤退才是。」李永奇對他道：「你難道沒有看見嗎，前面的樺樹林子，左邊的三道拐，右邊的北面坡，後面的摧魂崖，都他媽上來了敵人，咱們已經沒有了退路，只有硬拚下去了。」高坡聽了，二話沒說，扛著一挺機槍就衝上了前去。李永奇坐騎上搭連裡儲存著的20個彈匣都快要打完了，他對戰士們道：「弟兄們，打完了子彈和手榴彈，我們還有戰馬和馬刀，衝上去，和倭寇決一死戰！」

    正在此時，突然有一彪人馬從前面的樺樹林子向倭寇側後殺了過來。倭寇不支，就退了下去。李永奇衝上前來一看，領頭的原來是一位年輕女子，帶著50餘人馬前來，衝開了一個口子解了圍。李永奇對那女子抱拳道：「再下李永奇，前面的女俠，莫不就是胡蝶迷支隊長麼？」那女子答：「小女子正是。李團長，咱們趕快撤走，先上山吧。」

    李永奇小分隊隨著胡蝶迷一行，通過了4道險要的關卡，上了谷裡半山腰的一座山寨。那山寨被林木遮掩，十分險要和隱秘。胡蝶迷向李永奇匯報道：「寨子裡有撤上山的600多名鄉親。我們的350名弟兄，除了守卡子和寨子的50人外，都派出去了，在谷裡配合團裡殺敵。」

    李永奇在寨子裡去看了一遍，有些不以為然地哼哼道：「你們寨子的防務還算可以。只不過，我們以前聯繫比較少，在配合方面還不是很緊密，所以，才有了小分隊今天的失利。」

    李永奇是游擊2師主力團的團長，作戰十分勇猛，在抗倭戰鬥中戰功卓著，在威虎山根據地赫赫有名；他同時還分管著迷人谷一帶的抗倭鬥爭。可是大半年來他愣是沒有來過這迷人谷一次，這迷人谷算是威虎山根據地的後方了，一般情況下比較安全。倒是游擊軍政委趙依曼來谷裡山寨視察過了好幾次。李永奇帶領2團一直在前方作戰，他也不是沒有時間去麼，所以大家也都不以為意。

    胡蝶迷對主管上司李團長的第一次到來十分高興，晚上就設宴好好款待了2團來寨子的小分隊戰士，照說她已經做得很可以了。可是那李永奇團長還是沉著個臉，沒有說出一個好字。

    夜晚，胡蝶迷在她房裡擺了一小桌酒席，她要單獨向李團長匯報工作。李永奇免強來了，可就是不端酒杯，也不說話。胡蝶迷歎了一口氣道：「李團長，我知道的，你一直還在恨著我。前年我爹?著我去你們夾皮溝搶了一次，牽走了你大伯的那頭牛，你大伯後來為此氣死了，真是十分對不住呀！。」李永奇對她怒目道：「你還敢提這件事！那一頭牛，我大伯養了它15年，它就是我大伯的命哪；他孤身一人，一直與那頭牛相依為命，他也就靠著牛車拉運木材過活。你們卻搶走了他的牛，不就是要了他的命麼！當時，我要是有手中的這枝鋼槍，早就斃了你！」

    胡蝶迷聽了，粉頸下垂，一下子就離座跪下了，汗顏道：「李大哥，小妹以前不懂事，現在已經知錯了，心裡也很難受，今兒就任憑大哥處罰，一槍崩了我也行。」李永奇指著她恨聲道：「你、你呀你……」可她現在是游擊2師旗下的營級獨立支隊長，是他分管的部下，眼下又救了他的小分隊，他是萬萬不能夠對她怎麼樣的。於是他長歎了一聲道：「唉，這事兒都快三年了，別提他了。」胡蝶迷就趕緊起身向李永奇敬酒。李永奇悶頭一口喝了，對她道：「若不是趙政委一再說要我不計前嫌，大家一起打倭寇，不然我就真要殺了你！」他撫摸著手中的鋼槍，又歎了一聲道：「可是我這槍呀，是用來殺倭寇的，也就罷了吧！」

    胡蝶迷小心地道：「大哥，您現在是我的領導，還請多多訓示。」李永奇道：「倭寇進犯，大敵當前，你首先得要把這山寨守好了，要絕對保證山寨裡避難鄉親們的安全；第二，把你的人馬彙集起來，組成一支迷人谷的作戰主力隊伍，迅速出擊；這第三麼……就是我要睡覺了。」胡蝶迷小聲道：「大哥，要人陪麼？」李永奇驚奇地道：「你以前是這樣的嗎？」胡蝶迷趕緊搖了搖頭。李永奇立刻正聲道：「你以為我像你那個欺男霸女的色鬼死老爹麼！我老李以前雖然是一介山民，伐過木，也開過小火車，雖然窮，但我也是一個堂堂的大丈夫，打從參加了游擊軍，我帶著幾百上千人的隊伍打仗，幾多好女子我都見過，但是，這男女之事就能夠隨便麼！你這個胡蝶迷呀，臉蛋兒再漂亮，可我還沒有瞧上眼！」胡蝶迷一下子就羞愧得無地自容，臉兒緋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進去。李永奇不再理她，大步邁出了她的香閨。

    次日，胡蝶迷召集齊了山寨的200人馬，和2團小分隊的人馬在一起，殺下了谷裡。剛出寨不久，有探子來報：前面發現一隊倭軍，約300人，正在和我方的一隊人馬激戰。李永奇道：「一定是少建波副團長帶領的那200人馬，咱們從側後方摸上去，打他一個合擊。一定要多多殺敵。」

    少建波副團長帶人在凌晨襲擊了倭寇的一座營盤，斬獲不少。但撤退時卻被追上來的倭軍沾上了，他一邊命令部隊帶著繳獲的物資後撤，一邊帶了50人在後面打阻擊，倭軍人數很多，他們擋是擋住了，卻是撤退不了，正在苦苦支撐著。正好李永奇帶著迷人谷的人馬從倭軍側後殺了過來。只見那胡蝶迷一馬當先，帶著一隊騎兵一下子就衝了上去；李永奇也拍馬揚刀，領一隊騎兵從另一方衝了上來。倭軍約有200騎，正準備向那阻擊陣地發起衝鋒。見有200餘騎兵掩殺過來，趕忙調轉馬頭迎戰。一時間，迷人谷裡戰馬嘶鳴，馬蹄踏踏，軍刀閃閃，兩軍對撞，猛烈拚殺，雙方殺了個幾進幾出。阻擊倭軍的少建波50人也乘勢出擊，游擊軍和倭軍殺了個平手。胡蝶迷對李永奇道：「團長，咱們救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不能和倭軍硬拚，應當速戰速決，還是先撤吧？」李永奇正殺得興起，他聽了大怒，道：「小妮子，你若想撤，我就先一刀劈了你！」胡蝶迷聽了，二話不說，一轉馬頭，又領隊向那倭陣衝殺了過去。

    倭軍的增援部隊300餘騎趕來了，戰局一下子發生了逆轉。李永奇這邊以1敵3，毫無勝算。他後悔沒有及時撤退。胡蝶迷對他道：「團長，現在什麼也別說了，狹路相逢勇者勝，咱們就和倭寇拼了吧！」正在這時，突然傳來了一陣衝鋒號聲，倭陣大亂。李永奇一看，原來是師參謀長欒平帶著300騎增援過來了。迷人谷裡，又掀起了一場大戰。

    是日一場大戰，倭軍在迷人谷裡陣亡了400餘人，沒有一個俘虜；游擊軍這邊也傷亡了200餘人。游擊軍俘獲了倭軍戰馬200餘匹，槍械500餘件。晚上，師參謀長欒平在密營駐地召開了連長以上的戰鬥總結會議。他道：「我們此戰勝利了，殲滅了入谷之敵四分之一。但是，這卻是一場慘勝，因為我們也傷亡了200多人。我們戰士的生命是寶貴的。作為游擊戰，我們不應該這樣打！因為再這樣硬拚硬打幾天，我們的人馬就會被拼光，誰又來保衛迷人谷。2團長李永奇不聽勸阻，一味只顧和倭軍硬拚，忘了大局，應負主要責任，著即停職反省，由胡蝶迷暫時代領團長之職。」

    迷人谷山寨裡，胡蝶迷忙完了諸多事兒，仍然擺了一桌小酒席，請李永奇大哥過來小酌。李永奇不好意思前來。胡蝶迷就親自去請了。她道：「大哥呀，小妹只不過是暫時替你打理一下隊伍，大伙們都還得聽你的，你就別多想了。不過今天也算是殺過癮了，繳獲也很多，咱們畢竟是勝利了呀。」李永奇道：「小妹呀，我當時要是聽了你的話，起碼少死100人。」胡蝶迷歎了一口氣，道：「死去的弟兄們，個個都是忠勇漢子，他們是拚死在抗倭戰場上的，死得其所，在家神牌位上，他們也算是歸了正位。」李永奇對胡蝶迷道：「胡……團長，你小小年紀，為何對戰事想得如此周密？」胡蝶迷道：「我爹從小就教過我：未曾進兵，先想退路；趙政委也反覆強調：游擊戰中，首先是要保存自已，然後才是消滅敵人。要在運動中殲敵。」李永奇懊悔地道：「其實這些道理我也懂呀，可是一打起仗來就忘了。」

    2團主力部隊在迷人谷山寨總結整頓了一天，副團長少建波來報：威虎山師部派了300騎前來增援迷人谷戰場，正在行進途中。後又接到趙依曼政委電報：著令胡蝶迷支隊長升任2團政委，2團團長李永奇作出的檢討比較深刻，著即恢復職務，但所作出的戰鬥決定，必須得經過政委同意後才能實施。2團主力立即在迷人谷一帶加強活動，在運動中相機消滅敵人。

    迷人谷裡，2團的幾路人馬或是分進合擊、或是聲東擊西、或是奇兵襲擾，使倭軍不斷受損，但又找不著正面作戰的對象，十分被動，處處挨打。2團的游擊戰和運動法取得了很大的成效。團長李永奇已經離不開胡蝶迷政委了，事事都要同她商量而行。並且，他也看她順了眼，就漸漸地喜歡上了她。聰明美貌的胡蝶迷也就迷倒了那壯士猛漢李永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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