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戰風雲 第三六一章 韃靼海峽(二) 文 / 一地風兒
北海第4艦隊和特遣潛艇大隊決定在小山港暫時休整。艦隊輪流派出3艘驅逐艦和3艘潛艇前出60海里海域巡弋，其餘各艦和潛艇都泊在了港內。同時，羅剛和馬受全也打算與島上的先遣軍司令呂正超中將銜接商議下一步向南進攻的事宜。
新任小山港基長徐良炎忙完了一頭船舶修造廠開工的事務後，又趕緊將港口碼頭邊上的幾幢木頭搭建的寬敞大庫房騰了出來，在各艦的後勤服務人員中抽調出了1人，又將艦隊運輸艦上的百貨日用品、食品和繳獲的羅剎軍物品搬了不少上岸，開辦了一個「小山港海軍基地軍人服務社」。服務社24小時營業，推出了為戰士們免費理發、洗浴、棋牌娛樂和看電影，半價餐飲、半價購物等服務項目，很受輪休上岸「沾地氣」溜?的水兵們歡迎，一時間門庭若市。
徐良炎應先遣軍1團衛生院的隨隊醫務所魏所長之約，去到了小鎮旁一個清幽的所在，林木掩映著大大小小一幢幢俄式磚木結構的小樓，由劉勝派的一個排臨時看守著。他著進去一看，原來是一座醫院，裡面很是奇特：有當地住院治療的病人，還有敵我雙方的傷病員和醫生。魏所長介紹道：「這是一座羅剎軍建立的港口醫院，部隊攻下港口後，佔領了這座醫院，我們醫務所昨日傍晚才接管。對於已經住在醫院裡的羅剎軍傷病員，出於人道主義精神，不好趕走他們，只好暫時混在一起治療。可是我們團不久就要南下，我正在請示上級，盡快將醫院移交給你們小山基地管理。」
羅剛接到徐良炎的報告後，非常高興，帶著莫小妹從艦上趕到了醫院裡。莫小妹在醫院認真考察了一遍後匯報道：「這是一座中小型的綜合醫院，兼具療養性質；門診、病房和醫療設備都還不錯，有150張病床，可是現在都住滿了敵我雙方的傷病員，有的還住在木地板上。」她建議道：「醫院裡的雙方重傷傷病員都應立即送往後方醫院，畢竟這所醫院目前的治療條件有限，又處於前線作戰的非常時期。這座醫院很寬敞，修建得像座公園，可以劃出醫院四分之一的區域，成立一個鎮醫院，解決當地1萬餘居民的看病問題，同時也把羅剎傷兵轉移過去。部隊醫院要獨立成院，只針對部隊指戰員的治療和療養，這樣便於管理。醫院要加強安全保衛，醫生要盡快換上我們的人。艦船上的傷病員要立即轉移到基地醫院治療，這樣，艦上的船醫壓力就小多了，傷病員的治療和康復也能得到保證。」
莫小妹是醫學院畢業的專業人士，一說出來就是一套一套的。徐良炎喜道：「莫中校不愧是科班出身，這不就是一套很好的解決方案麼！我建議莫中校就來當這個港口醫院的院長。」莫小妹卻在躊躇著。羅剛想了想，道：「我同意！」他拉了莫小妹到一旁，道：「這座港口已經改名為了小山港，就是為了紀念小山弟弟的。小妹呀，看來你和這裡有緣分。為了艦隊和基地幾千人的健康和傷病員的及時治療，你就把這副擔子擔起來吧。同時，你不是好久沒有來身子嗎，我想你可能是懷上了。在艦上成天顛顛簸簸的，不利於肚子裡的娃娃，你上了岸，我也就放心了。再說，這是咱艦隊的基地醫院，我會常來看你的。」莫小妹想想也是，就答應了。
徐良炎道：「艦隊有一名俄語翻譯，我帶他抓緊去對羅剎醫生和護士進行審查。願意留下來的，除醫院留下一小部分外，其餘的就安排去鎮醫院工作；不願意幹的，剛好基地要成立一個戰俘收容所，先遣軍有500多名戰俘要移交過來，他們就去所裡幹活兒去。港口醫院目前有先遣軍1團的醫務所的醫生護士頂著，問題不大。建議陳副總司令馬上安排醫生護士和藥品過來。」羅剛同意了。徐良炎和莫小妹就馬上安排去了。
通訊員向羅剛來報：「呂司令有請。」羅剛趕緊去了先遣軍前線臨時指揮部。這會兒白天羅剛才看全部清了：指揮部沒有佔用民房，而是在鎮後的一片台地上搭建了十餘座塑鋼活動板房。在指揮部裡，呂正超對羅剛道：「羅司令，我的車輛維修營今早才出發，你們就先幹起來了。」羅剛笑道：「時不我待呵，第4艦隊不是在休整麼。除了調到廠裡的50人外，我又從各艦臨時抽調了會鐵匠木匠活兒的100名戰士上岸，協助廠裡的船舶檢修和維護保養工作，所以就抓緊先幹起來了。」羅剛又說了對艦隊醫院的調整安排。呂正超笑道：「我完全同意，這樣，我們島上的先遣軍又有了一個後方固定醫療依托點，是件好事。」他又道：「部隊今早還發現了一處奇特的地方，我們一道先去看看。」
羅剛和呂正超坐著兩輛運輸直升機空運過來的摩托，沿鎮北一條坑窪不平的老舊公路沿海岸向北駛去了約3公里。他們見到了一塊很寬闊的平壩，距離海岸約1公里，海拔高約100米；南北長約5公里，寬約3公里。羅剛在摩托上邊看邊對呂正超道：「呂司令，這好像是一個舊機場吧？」呂正超下了摩托，道：「我看正是。這是一戰後羅剎軍遺棄的一座報廢機場，不知都有好多年了。你看，那水泥跑道都爛得全七?八拱的，滿場子野草叢生，連樹木都長得有大腿粗了，真是一片荒蕪呵！」羅剛卻興奮地道：「呂司令，我看咱們可以利用。起碼當時羅剎人費了不少功夫平整出了這一大片場地，我們可以省去不少氣力，建議立即派人把這塊地兒打整出來。」
呂正超對羅剛道：「可是可以，但是現在一無工程機械，二無人手呀？」羅剛道：「港口裡不是還押著500多名羅剎俘虜麼，不能讓他們白吃麵包，可以先讓他們在這裡幹起來。工程機械設備到了再大幹。」呂正超道：「對，我們想到一塊去了。」他隨即對一道陪同考察的2軍1師3團2營的詹有富營長道：「詹營長，你發現這座廢機場有功，著即晉陞你為中校團副；成立小山機場建設先遣團，任命你為副團長，主持工作。2營800人調入先遣團，仍歸你指揮。還有500多名羅剎俘虜押解到機場監督勞動。」他又指著機場一排原宿舍廢址道：「現在才上午10點，你的全營人馬、以及500俘虜，今晚就要在這裡駐紮下來。所需活動板房和一應材料、工具等，暫到直屬1團劉勝團長那裡領取。部隊住塑鋼板房，俘虜們搭建木頭房子住下；今天安營紮寨，明天就要開工，先把大壩子上的那些雜草、灌木、樹木等全部清除。下一步施工的事，我們會派工程技術人員來指導。趕快執行命令去吧。」詹營長接過呂正超寫的紙條，興奮地敬了個禮，忙不迭地去了。
羅剛對呂正超道：「呂司令安排工作真是既快又果斷！」呂正超道：「老弟呀，你們海軍時不我待，我們先遣軍也得分秒必爭呀。這座機場，距離東北方向的東岸坦格利利機場約130公里，建成後既可兩岸東西呼應，又可以分頭設防。當然，這都是空軍來安排的事兒，我也只能估摸一個大概，得馬上給馮玉翔總長匯報，空軍要盡快派人來。」二人十分高興，就沿著那條舊公路一路考察，一路慢慢步行了回來。見鎮口已經有大約100名羅剎俘虜在開始修補公路了。呂正超對負責監督施工的一名排長道：「這路要行駛工程車，路面要夯實，碎石子要鋪平整。不要圖快，路肩和坎、溝一定要用水泥砌牢。」
時近中午，羅剛去到了基地醫院，1團醫療所食堂正在開飯，莫小妹打了飯菜，在食堂小間裡陪羅剛吃飯。她道：「哥，這飯菜還好吃吧，可人家醫療所說走就走了。你得趕快給我派幾個廚藝好的師傅來，一是醫院的人都是吃中餐，連留下來的20多名羅剎醫護人員都愛吃，其次是要為傷病員做營養餐。吃過了午飯呀，就去幫我收拾房間。」羅剛連連答應。他道：「才和呂司令去看了一個報廢機場，打算盡快修復。往後我們的重傷員就直接用飛機送後方醫院，不再用運輸艦送了。」莫小妹聽了，當然十分高興。
港口醫院原院長一家住的是一幢一樓一底帶半地下室的俄式別墅，已經被請到鎮醫院的木頭屋子裡去了。這幢樓房就分配給了新任院長莫小妹。她和艦上的勤務小妹阿馨上午已經收拾了一陣子。羅剛和莫小妹穿過鵝卵石鋪設的林蔭道，進得醫院後院那樹林叢中的別墅裡，室內的陳設精美，裝飾和佈置得富麗堂皇。羅剎院長只是搬走了床上被褥、衣物、個人生活用品、餐具、儲存的食物和幾大桶酒，傢俱陳設等都沒讓動。壁爐裡的火還在燒著，屋子裡暖融融的。羅剛歎道：「羅剎人也真會享受！」阿馨在抹著樓梯欄杆。莫小妹拉著羅剛的手上了樓，進了一個房間。羅剛一看，裡面都已經收拾好了，那張大銅床上已經鋪好了嶄新的被褥。莫小妹摟住羅剛道：「其實也沒有啥要收拾的，啥都齊備，在床上鋪上被褥就行了，我就是要你來看看，咱們總算有個臨時的窩了。我知道你晚上要回艦上去，中午就陪陪我，好麼？」倆人興奮地倒在了床上……
4天後的清晨，陳滇生親自帶領10艘滿載的運輸艦駛達小山港，兩艘運兵運輸艦運來了醫生30名、護士100名、廚師5名；船舶修造廠技師技工150名、海軍港勤人員500名、艦隊後備人員1000名；機場地勤工程技術人員250名。機場導航設施一套1000噸、卡車30輛、救護車3輛、小汽車5輛、；挖掘機、壓路機、推土機等工程施工機械100餘台，隨行駕駛、操作人員300人；水泥1萬噸、鋼筋1萬噸；100平方米塑鋼活動板房500套……
空軍大校陳樹森帶著他近600人的隊伍和大量設備的到來，呂正超和羅剛最為高興，呂正超道：「陳大校，我就把機場的事兒移交給你了，同時，支援你一個營，還有500羅剎俘虜。希望您盡快把機場建起來。」陳樹森道：「您就放心吧。我正愁差人手，太感謝您的支援了！」
碼頭上人聲鼎沸，搬運貨物的號子聲，汽車汽笛聲，一派熱鬧。徐良炎忙著接收他的海軍人員和基地的物資；莫小妹接走了醫護人員和一大批醫藥醫療器械。
呂正超將陳滇生迎到了指揮部裡，對他道：「陳副總司令，想必您知道這鎮上的許多羅剎人都想離開的事兒了。」陳滇生道：「知道，馮總參謀長已經通知過我了。我安排這兩艘運兵艦返航時就運送他們到廟街，交給遣送站。運兵艦直到裝滿為止，裝不完的，下次再裝。呂將軍快去通知那些羅剎居民吧。」呂正超道：「選擇離島的羅剎人，或許是明智的。」陳滇生道：「是呵，羅剎人移走了，我們的人也才好來。」
下午，願意離開小山鎮的羅剎居民開始陸續登艦。華夏軍允許他們帶走能夠帶走的私人家財。港口醫院的原院長來向莫小妹告辭，他道：「謝謝你們對我一家的優待，謝謝你們救助了我們的傷病員。我一直認為我們在這裡待不長，你們華夏人還會回來的，這一天果然到來了。我要走了，回烏克蘭我的老家去。」
傍晚，兩艘運兵船滿載著第一批離島的羅剎居民3500人出發了，向廟街基地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