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戰風雲 第四五五章 釜底之薪 文 / 一地風兒
地中海的茫茫海面上，行駛著各國的艦船。特別是大戰爆發後，運輸艦船急增。而在海下，則潛伏著一條條兇猛的「鱷魚」－－德、意、英、美、羅剎等國的潛艇。它們或是在海下互相追逐撕殺，或是攻擊著對方海面上的艦船，在無休止的互相攻擊中，一艘艘艦船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僅大半年，地中海沉船就不下400艘。
鄧少琳從華夏「救撈」1號船艙室裡出來，迎著地中海的朝陽，在後甲板上打了一套太極拳。他的感覺十分良好，打從他臨時就任「華夏遠洋救撈總隊」總指揮以來，在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地中海分別設立了救撈隊，救撈隊船舶的甲板和旗幟上那大大的紅「十」字，就是一座座海上的「安全島」，給海上罹難的人們帶來了生還的希望。他指揮著2萬多人的海上救撈大軍，像雞啄白米一樣，在海上搜巡和啄食著，搜救著落水的人和打撈著沉沒的船。大半年來，救撈隊已經救助了交戰各國海軍官兵1萬餘人，救撈隊一共打撈起了500餘艘沉船，達160餘萬噸。僅部分沉船上所載的物資就已經夠救撈隊開銷的了，當然還賺了不少。在印度洋東部曾經有1艘倭國戰艦企圖襲擊華夏海上救撈隊，想撈一把。被暗中護衛的華夏潛艇擊殘，然後被華夏梟龍號航母上的艦載轟炸機飛來炸得粉碎。華夏立即宣佈對倭國禁運物資1周，以示懲戒。於是交戰各國莫不遵循公約，視華夏海洋救撈隊為禁地和福地。
華夏遠洋救撈隊由1艘救撈船、3架搜救直升機、1艘醫護船、1艘後勤船、1艘掃雷艇、5艘運輸船和20餘艘專業打撈船、囤組成。搜救半徑可達250公里。沉船打撈最深可達350米。使用的是傳統的浮筒打撈法，即用若干浮筒在水下充氣後，借助浮力將沉船浮出水面。是最方便、經濟和安全的一種打撈方法。
眼下打撈的這艘「加特林」號，是一艘美國?船，滿載著300輛坦克運往羅剎國，不幸在地中海航行途中被德國潛艇擊沉，華夏地中海救撈隊第一時間在海上搜救起了27名船員。救撈隊借助華夏衛星定位系統和深海回聲探測儀，很快就確定了沉船位置。潛水員下去後來報：「水深230米，海底平坦。沉船右舷破一大洞，該輪滿載總噸位約1萬5千噸，擬卸載後上浮。」隊長即命進行水下切割。一塊塊鋼鐵甲板等被吊上了運輸船，後面吊上來的就是一輛輛坦克，共252輛。30個小時後，「加特林」號被打撈了上來。海底被「清潔」一空。沉船被兩艘施救駁船左右懸浮掛吊著，由兩艘運輸艦拖曳著向以色列雅法港駛去。
以色列已經在阿什克倫海邊建成了一座年產150萬噸的大型鋼鐵廠，鐵礦石皆由周邊國家收購而來。鋼鐵產量在地中海沿岸國家已居首位。華夏地中海救撈隊打撈起來的東東，有一部分在這裡處理。鄧少琳飛到了雅法，對李小全道：「小全哪，我真成了一個收破爛的了。」李小全道：「鄧總，您現在所做的工作太偉大了，誰也替代不了。救人命，撈沉船，是在積功德呀！」鄧少琳笑道：「積功德也算是，其實咱就是一海上清道夫。」侯兵道：「前輩，您的本事我早已經聽說過了，僅在地中海這些天，您又為咱們提供了不少東西：30艘打撈上來的1500－5000級噸貨散輪正在修復和改裝，650輛坦克也在修理復裝，50萬噸艦船殘鋼回爐軋製成了船板鋼材，您的貢獻大大的！」鄧少琳笑道：「船沉了鋼鐵還在，咱不過是利舊利廢罷了。對海上航道的疏浚才是我的本職。」
巴林島船舶修造廠的生產規模在不斷擴大，廠長曹世洪忙了個不停，僅為雅法海軍基地修復製造艦船所加工的纜樁、鐵錨、錨鏈、船用燈具等船用配屬件，生產任務都排滿了。廠裡修造船用的船用鋼板等金屬材料，全是納賈夫軋鋼廠提供的沉船、爛坦克等回爐後軋制的型材，大大節約了建造成本。一艘艘漁輪、中小型貨輪、專用船舶在船廠裡建造出廠。廠裡的利潤翻了3番，曹世洪心裡樂開了花。
以色列國人口已達120萬人，80％為猶太人。李小全從做猶太兵團司令時就對猶太人叮囑道：「一切由自己努力奮鬥開始。」猶太人對自己新建的國家無比熱愛。80％的猶太人精英都從世界各地回來了。在華夏的支持下，幾乎是一個月一個變化，開始成為了地中海沿岸一個強大的國家。原猶太兵團2師師長、現任以色列海軍司令伊茨曼在河內海軍學院培訓了3個月，當他從華夏魚洲坪船廠接回了第1艘12萬噸級的「地中海1號」航母后，才知道什麼是現代化的海軍。航母艦隊在華夏秘密派來的人員協助訓練和組建後，巡航半徑覆蓋了251.2萬平方公里的地中海東南部地區約130萬平方公里海域，確保了以色列的海上安全。地中海南部沿岸的埃及、黎巴嫩等國也免受了戰爭之苦，並積極申請加入了亞聯儲。以色列作為中立國，航母艦隊沒有向交戰雙方動過武，只是鎮住了地中海南部海域。
拉孟在意大利的威尼斯坐鎮指揮，華夏的秘密商船隊每月不下兩次往返於雅法和威尼斯之間，除了軍火，以及石油、橡膠等戰略物資外，還運去了大量的糧食、布匹等民用?品，很大程度上改善了交戰國老百姓的生存條件。華威公司的專用港口裡堆放著交換來的大量鋼材、礦砂、煤炭、木材以至於從戰場上運來的廢舊鋼鐵等東東，公司貨輪不停地運往雅法基地。歐洲戰時的需求刺激著以色列、科威特、巴林、納賈夫地區的生產急劇發展，豐厚的利潤為企業帶來了滾滾財源。拉孟成為了德、意高層的座上賓。拉孟還把生意做到了西班牙、葡萄牙、土耳其、瑞典和瑞士等中立國家。華威貿易貨棧實際上成為了歐洲連接西亞的一個龐大的貿易公司。公司的經營得到了不少國家的默認和保護。而英、美和羅剎等國卻恨得不行，但因公司深厚複雜的背景，口碑和信譽也很好，一時間佘何不得，不敢相犯。
美國太平洋艦隊遭受倭國海軍襲擊後，軍力和戰力大損，所幸倭海軍襲擊的主要目標企業號當時正在返回珍珠港的途中，列剋星頓號數日前剛剛開出，薩拉托加號正在聖地亞哥維修。3艘航空母艦都躲過了一劫。倭海軍雖然掌控了太平洋上的主動權。美國在對倭宣戰後，迅速重組了太平洋艦隊，及時穩住了陣腳，和倭海軍激戰起來，但只是防守有餘，進攻力量不足，保證了本土不受侵犯。因為美國在大西洋上也投入了大量的海軍力量和德國抗衡，同時還要幫英國難兄難弟一把，所以對倭海軍在南太平洋的大肆侵佔一時無可佘何。國內雖然開動了無數工廠生產軍火，大力生產飛機艦船，但一時還滿足不了戰時的需要，只得偷偷向華夏購買。以補充軍隊裝備的不足。
在白令海峽西岸的朝陽港一艘華夏戰列艦上，美海軍大將拉希克爾一行和華夏的海軍製造局局長李良甫大將、武裝部隊海軍聯絡部部長羅剛上將、楚科奇軍區司令員張邦本上將等秘密進行著軍火交易談判。
朝陽港外兩艘巨大的軍艦停泊著，那就是僅次於航母的巨型戰列艦。拉希克爾去一艘戰列艦上檢視，他看了資料：全艦總排水量(重量)達6.9萬噸。其中船體20，212噸，裝甲21，266噸，武器系統11，611噸，4台柴油主機及附屬設施5，300噸，舾裝1，756噸，固定設備641噸，非固定設備641噸，魚雷75噸(610毫米魚雷10條)，導航、光學設備95噸，電力設備1，108噸，載載飛機111噸，柴油及潤滑油等4，319噸，飲用水509噸。艦上還裝置了雷達和先進的海下回聲探測儀系統。
戰列艦的武器裝備有11門460毫米口徑主炮，在艦橋之前的前甲板呈背負式佈置兩座主炮塔，艦體後部佈置一座主炮塔。火炮炮身長21.3米，三聯裝炮塔總重1720噸，炮身重165噸，加上彈藥和炮塔裝甲的總重約2700噸，相當於一艘大型驅逐艦的排水量。460大炮俯仰角+45°－－5°，填彈角度固定為+3°。火炮俯仰和炮塔轉動均由液壓驅動，俯仰速率8°/秒，炮塔旋轉一周只需2分鐘。炮彈裝填為自動機械化裝彈機，揚彈速度10發/分鐘，炮管壽命300－500發。主炮配用4種炮彈：91式被帽穿甲彈（apc），1式改進型被帽穿甲彈，3式對空彈和高爆彈。91式穿甲彈重1460千克，彈帶直徑18.07英吋(45.898cm)，4.25倍徑，195厘米長，炮口初速780米/秒。1式穿甲彈略有增加，分別為4.47倍徑和206厘米，主要差別來自風罩的長度，其錐角從23.5度變成了更長更尖的21度，改善了穿甲能力。1式由於增加了染色帶，重量也相應略有增加。1式彈的初速和91式的相同，也是780米/秒。460式巨大的口徑和膛壓為91式和1式穿甲彈提供了非常可怕的穿甲能力，儘管其彈重是戰列艦主炮彈中最重的1460公斤，但是初速仍然高達780米/秒，高於美制406毫米mk5/6/7（初速762米/秒）和英制406、356（初速732米/秒）等主炮；德制381初速820米/秒，相對略快，但是穿甲彈重量只有800公斤，因此就動能看上述幾種主流戰列艦火炮在發射穿甲彈時威力均不如94式460。基於usn經驗公式推算的數據為20000米處對垂直甲穿深494毫米，對水平裝甲侵徹109毫米，30000米處的數據分別為360毫米和189毫米。由於最大重量和高初速賦予的最強動能，再加之因為遠射程導致的高彈道頂點，460式當之無愧於世界威力第一的艦炮。美海軍人員一一查看了所有設施。均皆讚歎不已，
華夏方同意交易額的一半由華夏銀行和米利堅銀行在亞元和美元之間兌換結算，另一半支付黃金。拉希克爾高興地簽署了價值2100億亞元的50艘1500噸－8000噸級的戰艦、兩艘巨型戰列艦和10萬噸軍火的秘密交易協議。這是他們急需馬上用來和倭海軍對抗的利器。拉希克爾對李良甫道：「李將軍，我感到非常欣慰，我們急需的軍火總是在你們這裡能夠買到，我們甚至不惜用黃金物交換。非常感謝華夏海軍對我們的一再支持！同時，懇請你們不要向倭國出售戰艦和軍火。我們要和法西斯戰鬥到底，要贏得這場戰爭。」李良甫道：「從道義上講，我們是同情和支持你們的。我們作為中立國，會把握好尺度，賣給倭國的全是廢舊鋼鐵，他們還要花時間去造戰艦；而賣給你們的則是駛向大海馬上就能作戰的新式戰艦，買賣的性質是不一樣的，我們將盡最大的努力在暗中助你們一把。」
隨美軍採購組一同而來的海軍惠特尼少將帶了近萬人前來接收新戰艦，羅剛負責接洽和安排。這批美海軍登上購買的新艦後，將在阿拉斯加灣適應性訓練一周，再編組成兩支大型艦隊駛向南太平洋作戰。惠特尼少將是一個穩健而又善于思索的人，他和羅剛性格很投契，他道：「我們都是軍人，正當盛年，理當為保衛祖國而戰。而我的父親，一位60多歲的退休機械工程師，又要求回到了飛機工廠，參加了批量生產的b17轟炸機製造工作，並且親自到車間操作機床車削零件。他道：『我多造一架飛機，就會為祖國增加一份安全』。我的弟弟是一名轟炸機飛行員，前不久在太平洋新幾內亞作戰時犧牲了……我的妻子是一名醫生，她也申請參軍到了海軍的戰艦上當軍醫……我們的國家全民都動員起來了，決心戰鬥到底。我們還有加拿大和奧大利亞等同盟國的支援，其實並不太缺鋼鐵。只是在戰時中工業還沒有完全轉型。倭國在太平洋上的進攻很突然，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的時間差，我想我們的軍工很快就會滿足作戰需要的。我們軍人也會勇敢地戰鬥下去。謝謝你們華夏在關鍵時刻的大力幫助。」羅剛心道：「這位老兄真堅強，是一架漢子！」就道：「但願這批軍艦能助你們擋住倭國海軍，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陳佳永在軍委會調看了兩大陣營的軍情資料。由於有偵查衛星提供的照片，雙方陣勢和軍隊動態一覽無餘。他召集了一個小型研討會議。道：「同盟國聯起了手來抗擊軸心國，暫時穩住了陣腳。下一步，恐怕就有一個較為艱苦的相持階段，雙方除了要比拚意志外，還要拼國力和財力了。」馮吉道：「目前，主要交戰國中，法國淪亡，荷蘭投降，英國已被炸得快趴下了，羅剎國淪喪了大片國土，澳大利亞東部已遭倭軍入侵。本土未染戰火的主要有美、加、德、倭等國，戰時生產能力美國居首。羅剎國用生產資料和美國交換軍火，但是運輸艦船在地中海不斷遭受到德意艦艇的襲擊，只得繞道大西洋，運輸成本增加了一倍。不過在戰略相持中，有勝於無。」周凡道：「各國在我們這裡採購的軍品和民品數量都在增加，我們雖然賺了不少錢，但也得控制一下了。」
刀郎道：「我們的東北、河南、兩湖、成都平原、印北平原、曼德勒、河內、萬象等主要產糧區，除保證了全國糧食供給外，每年存糧100億噸。3年以上的陳糧，以前都是用來作牲口飼料和釀酒、製作生物質柴油等，一年多以來，大都賣到了交戰國。賣出了大米、小麥、大豆、高梁、蠶豆等共計150億噸，還有棉布、呢絨、皮革、橡膠、塑料、陶瓷等大量生活必需品，雖然不如賣武器那麼賺錢，可是救了不少國家的老百姓，也算是積了德。」
陳佳永道：「前段時間我們以賺錢為主。目前亞聯儲的黃金儲備已經穩居在世界第一位，亞元國際信用評級為aaa+++，美元降為了aa，倭元和加元為aa－，德國馬克為a，英鎊為a－。亞元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在國際貨幣職能中已經取代了美元，我們每年可以獲取500億亞元以上的鑄幣稅差價純收益。世界大戰爆發1年多以來，我們的國民經濟經濟增長速度達到了21％，可以說我們已經能夠左右世界經濟形勢了。」
馮吉道：「眼下世界像口沸騰的鍋，幾十個國家打得沸沸揚揚。我們就是那鍋底燃燒的柴草，是釜底之薪，視其溫度而增減之，只要「鍋」裡的水還沒有燒乾，我們還大有可為。」
華夏軍委會擬定的策略是：繼續保持中立，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