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戰風雲 第五一二章 列島親緣 文 / 一地風兒
陳佳永在東京倭皇宮裡住了有一段時日了，其間陪花子和佳子各自帶著兒女，花子的兒子陳鷹、女兒陳瑤；佳子的兒子陳豹、女兒陳琦去了一趟大阪，孩子們都是趁學校放暑假過來認親的。花子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一個哥哥和兩個妹妹都已經成了家。見面後當然少不了好一番親情傾訴。
花子年輕時嫁出海外，二十好幾年了才回娘家省親。她雖然年逾知命，依然還是那麼美貌端莊，更顯出了雍容和華貴的氣質。幾十年人事物非，但還是有不少人認得她。她改嫁的這個老公非同了得，滿街的人都來朝拜華夏第一夫人。大阪百姓為本市出了一個華夏天朝的「皇后娘娘」而無比地榮耀和驕傲。市政府特地將花子家住的那條街命名為了柳如花街。花子也頻頻會見了當地的官員和名流，還去拜謁了柳生家族的祖宗牌位，展現了天朝和列島的姻緣與親善，極大地安撫了民心。晚上在水都餐廳賓館裡，陳佳永對花子道：「姐，我一直沒有忘記在八莫後院裡你對我說：『我想家了』。我就想著一定要帶你回來。現在終於回來了！」花子道：「夫君，你當時站在窗前吟的那一首詩，我現在讀懂了。」她滿含熱淚吟道：「君問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湫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陳佳永接著道：「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大阪團圓時！」就摟著花子上了床……
花子托探親的武太郎將崗川和北惠的骨灰帶回了列島，分別葬在了他們父母的墓旁。花子拜囑道：「無論你們過去怎樣。咱們在海外打拼謀生的人都不容易。如今我帶你們回來了，就好好在老家安息吧。」陳佳永在芳草萋萋的墓地裡噓唏不已，道：「姐，你真是個好姐，崗川是命中受福不了你。北惠也太可惜了……你帶他們回來，也算是魂歸故土。唉！圓圓寂寂、寂寂圓圓，真是命中有所定數的呵！」花子道：「夫君，我不懂許多命理，崗川畢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覺得這麼做才心安。我問過了，崗川還有一老父親，70多歲了，孤身一人，我想……」陳佳永馬上道：「我們給他養老！」花子又道：「北惠還有4個弟妹，目前生活狀況都不是很好呢。」陳佳永道：「告訴你哥，都在市裡安排較好的工作！」他歎了一口氣道：「姐，我們能做到的就做到吧。」
花子的哥哥柳生俊逸53歲了，一直在大阪市稅務局任一小吏員，他早就參加了列島工作組的大阪地下組織，任副組長。列島行政區成立後，他當上了大阪市常務副市長。市長是陳義的侄兒陳果。陳佳永告訴大舅哥：「要多多向內地官員學習，一般不要向別人提起我們之間的親戚關係，更不能以勢壓人。為官十分不易，作為一個老吏員，一定要以身垂范、言傳身教，帶好後輩官員，為當地百姓服好務。」俊逸聽了唯唯。
佳子的父親崧山正橋65歲，身板很是硬朗。只是臉上被多年的海上風浪雕刻出了道道溝壑。大女兒佳子流落海外多年杳無音訊，他過去一直認為佳子可能不在人世了。他十分後悔當年不應該為了一根金條就賤賣了佳子給那崗川，可是他在海裡捕魚撈蝦艱難度日，兒女又多，一大家子窮得實在是沒法子，老婆茵子又生病在床，求醫無錢，萬般無佘，才有此舉。他每每想起此事，不由黯然神傷，老淚潸潸。前幾年的一天，一位來買魚的華夏客人悄悄告訴他：佳子在華夏，生活得很好。並且帶給了他一大筆錢。自從有了大女兒的消息和她從海外時不時帶錢回來接濟，家裡的日子就好過多了，崧山的身板也就硬朗了許多。轉進大遷徙時，他聽從了華夏來客的安排，全家人都沒有走，家裡在軍隊當兵的幾個後生都想法轉到了地方警察部隊。他就天天盼哪盼，終於盼回了大女兒佳子，還有19歲的孫子陳豹和17歲的外孫女陳琦。
崧山老頭子喜極，二話不說，帶上大兒子偉男搖槳出海，打回了一大簍魚，又將6個子女的家人召集到了一起，老老少少30幾口人，在自家院子裡辦起了接風家宴。他以最高禮儀舉杯對陳佳永道：「陛……大姑爺，我也是才知道您的身份，貴人哪！咱大閨女也成千歲娘娘殿下了。咱一粗陋老漁夫，不會說話，謝謝您這些年善待和看顧了了我大女兒佳子，還帶回了我的外孫和外孫女，讓我們一大家子團圓了。我……我真是有愧又有福呀！」說罷老淚橫流。陳佳永道：「丈人爹，過去的傷心事兒就別提了。山海阻隔，我們這麼多年了才來看望您，慚愧得很哪。我也喜歡打魚，還是佳子教的我呢。我聽佳子說起過，您打起過300斤重的大海魚，我十分敬佩！」崧山自豪地道：「打魚的活兒咱沒說的，我當年才30歲，那是在紀伊水道的外海，一條大鱒魚上了鉤，我和它折騰了大半日……」一旁的大舅哥崧山偉男打住了他爹的話頭。道：「陳姑爺，我們一家子都是漁民、賤民，您別嫌棄。我們也想多捕魚，捕大魚，想把日子過活得好一些，以前國家老是在打仗，我們的日子也老是好不起來。這幾年雖然有姐的接濟，但治標不治本，也只能是保證我們一大家子沒有餓飯。我們家窮，沒有大漁船，小破漁船出不得遠海，打的都是些小魚呵。」陳佳永道：「我們要大力發展列島行政區的海洋漁業和沿海養殖業，扶持漁民漁業，改善漁民的生活。大舅哥，我私人全額貸款送您1艘2500噸級的現代化大漁輪，讓您去外海好好打大魚。下面幾位弟弟妹妹和侄兒侄女，願意學習的，就去高知海洋漁業大學學習，願意參加工作的，就去東京華夏列島漁業分局報到安排工作。至於丈人爹麼，風風雨雨打了一輩子的魚，也該歇歇享福了。就在列島漁業分局去當個漁業顧問吧，級別正處級，月薪3500亞元。」崧山馬上要下跪謝恩。陳佳永道：「您不用這樣，現在已經沒有皇上了。我和佳子都是政府的公務員，這都是您自己掙下的，我們也需要您這種具有實踐經驗的老專家。」偉男興奮地道：「姐夫，我如果有了一艘大漁輪，能允許我成立一家漁業公司麼？」陳佳永道：「好呀，我們正鼓勵民間創辦中小企業呢。海洋漁業部的副部長張寶是我乾兒子，說起來也是你的侄兒輩了，辦。」
陳佳永又去了其它好幾家倭籍幹部家庭看望，見安置得都很好，也就放了心。麻依子要求留在列島行政區，她藝名陳旭，電影局的演員，已經拍了20多部華夏戲曲電影，已經是華夏知名的電影明星了。她這次回到了家鄉，就想留下來，發揚光大列島的地方文化。陳佳永很支持她，就任命了她為行政區文化藝術廳長。麻依子的夫君依猛是從吉祥寨優秀後生中成長起來的一名軍人，後來官至成都軍區的一名少將師長，可是在援助西西伯利亞的戰場上，被一枚羅剎軍炮彈擊中前沿指揮部，剛好依猛在陣地上視察，中彈犧牲了。麻依子對陳佳永道：「哥，我雖然沒能嫁給你，但是你賜給了我一個幸福的家庭。可依猛他……我並不後悔。」陳佳永道：「是哥不好呀！」麻依子淒然一笑道：「京子姐的夫君也上了前線，都是在血與火中拚搏出來的。我為依猛感到驕傲！我……我現在就感念著三件事兒：一是養育過我的雲南吉祥市，每年我得回去探親；二是守著我老家，好好為家鄉人幹些事兒；三就是感念著哥呀。」陳佳永道：「妹子，你還年輕，才39歲，還沒有子女，今後的日子還長，我為你再尋一夫君，好麼。」麻依子道：「不想了，這些年也已經幸福和已經傷心過了。我和哥喝過交杯酒，在我心裡，你就是夫君。下半輩子……我就候著你！」陳佳永感動無語，想起了依娜、京子和純子，默默地攬住了她……
陳佳永剛回到東京，就接到了羅剛發來艦隊順利進駐夏威夷群島的電報，陳佳永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渾身都鬆弛了下來。他仔細看了一遍地圖，數了數新拓出的地兒和海域，太平洋的中、西部和北部算是收入囊中了。心中十分慰然。對花子道：「姐，海洋上還有一些事兒要了結。梁園雖好，不是久留之地，咱們得要離開列島了。這倭皇宮和故宮、布達拉宮、偽滿皇宮等宮殿一樣，將作為文物保護單位，今後就由婉容來管理了。鄔爾濱和玉姬、丸子還有怊玉她們都還在裡面住著。你也可以常回來看看他們。然後我們從海上進長江，從武漢回西安。咱這頭疼的毛病老犯，也得回去檢查一下了。總部外勤組在臨行前辦一個告別酒會吧。」花子趕緊安排去了。
列島行政區的楊乾坤、小塚、李桂生、楊由美、管野兼吾、秋田、賀植新山、王小傑；駐島軍方有軍區司令葉t、副司令桑達，海軍司令司厚奎、第4集團軍長郭天明、23集團軍長楊德志、31集團軍長湯恩伯、34集團軍長張文壽、46集團軍長蘇二、列島警備軍長黎紫劍等正副職100餘人到倭皇宮裡出席酒會。李桂生特地帶上了兩位夫人依香和結香進宮赴宴，老丈人筱山一郎和丈母娘萊子不是也要從旭川趕來赴宴麼，一家人正好歡聚。
皇宮衛隊長淺草一郎一絲不苟地執行著保衛任務。忙著安排長官們的司機、警衛和隨從人員到另一廂休息款待。突然，他身後響起了一個怯怯的聲音：「請問長官您……莫不是叫淺草一郎麼？」一郎轉身定晴一瞧，身後站著一位美麗的女子，約莫二十六七歲，正定晴看著他，兩人凝視片刻，都大喊一聲：「哥哥！(妹妹！)」不由相擁大哭起來。一郎道：「桂子呵，你離開哥進宮都十好幾年了。我在這皇宮裡找呀找，哪有你的身影？你又到哪裡去了呀？」桂子道：「我被抓進了宮就被起了個名叫『花蕊枝子』，一直在宮裡，先是在御洗房洗衣裳，後來又學針織，再後來就被分派到結香皇妃偏宮裡做貼身侍女。前不久，又隨結香夫人去了北海道旭川，這又才回到東京……」
陳佳永接報一郎找到了妹妹桂子，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馬上讓人叫來了芳子道：「由子，我小姨妹找到了，快去領她進來。」又叫陽曦去替下一郎值勤。不一時，由子和一郎帶著桂子進了屋。李桂生也跟來了，他高興地道：「沒有想到花蕊姐就是淡雪長官的妹妹，我正想安排她出來工作呢。」陳佳永見桂子臉上猶帶淚痕，婷婷梟梟，生得和由子像孿生姐妹，容貌還要勝過由子幾分。他道：「我還要去會客，桂子妹妹，快進內堂和你哥姐好好敘話！」
宴會上，陳佳永道：「諸位同仁，列島在你們手裡又翻開了新的一頁，希望你們能書寫出美好的篇章。太平洋上的戰火雖然消彌，但我們仍然要提高警惕，我們的部隊要保衛好每一寸土地和海疆！各級地方政府要關心民生，致力於抓好經濟建設。建立起一個民主、法制、合諧、安定的新列島！」
楊乾坤發言道：「我是列島的女婿，我也叫朝倉。幾年來，我深深地愛上了這裡。我願和行政區的同仁們一道，為建設美麗的列島而努力。我們列島行政區在聯合政府的領導下，決心努力為華夏大家庭作出貢獻！」
晚上，芳子在她的房裡設宴請陳佳永過來認了桂子。芳子道：「夫君，在這列島上，就剩下我們姊妹3人，再也不要分開了，留下一郎和桂子在我們身邊，好麼？」陳佳永答應了。不一時，芳子的乾爹小塚副長官又前來拜訪。小塚見到了陳佳永，趕忙見禮。他回想起了當年由子在磺山師團部裡對他說過的話：「我是那邊軍隊陳總司令身邊的女人……我就能代表他……」晃然大悟道：「呵呵，我心裡一直認定杉子就是由子。由子女兒，果真是你麼！可是你怎麼又……」芳子笑吟吟地應了，簡單講了一下回生的經過，小塚唏噓和感慨不已。芳子又介紹了才找到的弟弟一郎和妹妹桂子，小塚高興地道：「他們小時我還見到過呢。你們一家團聚了，可我，唉……」芳子道：「乾爹還有啥心事麼？」小塚道：「我到東京任職後，我那三個不爭氣的兒女都找上了門來，想要謀事兒做。但我一想起當年受到的曲辱和冤苦，想到他們無情地拋棄了我，待我比外人都不如，氣就不打一處來。可是……」陳佳永道：「可是血濃於水！我想他們當年那樣做可能也是被迫的，誰願意當『黑五類』和『狗崽子』呀。要恨就恨那過去的軍政府吧。大阪的水都餐廳政府不是發還給了您麼，您如今已副部級是官員，不宜再經啇。莫不就將餐廳交與兒女們去經營吧。到時他們自然會孝敬您的。」小塚想想也是，就應了。
怊玉挺著個大肚子一大早就過來給公公和婆婆請安。陳佳永很欣她的孝道，對她道：「怊玉呀，你身子不方便，今後就免了吧。」怊玉卻道：「我的不敢，若不盡孝道，夫君就會揭了我的皮。」陳佳永心道：「狗日的小無賴，在家裡還耍起威風來了。也真是的，老子欺身到了這列島上，居然還和裕仁打上了親家，格老子的這都哪歸哪呀。不過，這乾兒媳婦怊玉也還不錯。」就道：「怊玉，他若是敢揭你的皮，老子就先揭了他的皮！」怊玉囁嚅著道：「兒媳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呢，都是夫君時時在教誨我，我一定當個華夏的好媳婦，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公爹，我……我想父皇和小穎兒了……」說完就流下淚來。陳佳永道：「別哭別哭，會傷身子的。我若南下，就帶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