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旭日東昇 第五五六章 移民新鎮 文 / 一地風兒
金絲鳥1號從烏茲別克塔什干直飛大理市。大理行政區長官陽曦親到機場迎接。陳佳永一下飛機就迫不及待地對陽曦道：「直接去雲龍天梯寨。」陽曦道：「我就知道您急著要去看外孫子，車都備好了，我陪您一起去。」蘇凱和曾巧雲也提出要一起去，說是想去看表侄兒。陳佳永：「你們也可以放鬆一下了，就放你們幾天假，一起上山吧。」
車隊向西南的雲龍縣石門鎮駛去。一路上過橋鑽隧，很是順捷。陽曦匯報道：「大理西至保山、東至昆明的高速公路早已經通車，行政區各縣的公路已經從以前的二、三級路改造為了一級柏油公路，物流更加便倢通暢了。」陳佳永稱讚道：「你幹得不錯呀！」陽曦道：「還是陳滇雲等前幾任老長官的基礎打得好。我只不過是又在上面添了幾塊磚。」陳佳永道：「前滇省38萬平方公里，後劃定為了昆明、大理、保山、曲靖、個舊幾個行政區後，總面積已達65萬平方公里，但是面積增加了，好地兒可不多，還要帶動偏遠地區的經濟發展。你這個大理行政區地處滇西，自然和經濟條件算是差的，不埋怨我當時安排你轉業到這裡來工作麼？」陽曦笑道：「不會的，得感謝您將我推上了這個工作平台。越是有差距，咱就越要使勁趕上去。我不怕多幹活兒。」
車隊到了縣城石門鎮，新任縣長巍山親自為陳佳永開車領路，駛上了蜿蜒而上的盤山公路。巍山也才雙喜臨門，他和胡杏結婚不久，就以天梯鎮建設的出色業績當選為了縣長。巍山介紹道：「盤山道不好改變，但我們全都用水泥硬化了路面，延緩了彎、險道的坡度並加上了護攔，里程比原來增加了5公里，而路況卻大大改變了。車輛上山由原先兩個小時縮短為了1個小時，安全便捷多了。鎮裡的兩輛公共汽車從上午7時至晚上8時，每小時對開1班到縣城，車費3毛錢。」大家一路欣賞著沿山的美景，不一時，就到了天梯山埡口。埡口上新建的天梯鎮公共汽車站裡很是熱鬧，不少人在等待著車隊的到來。
在車站裡迎接陳佳永他們的有親家魏青山和子女們以及他的徒弟兼義子鄔薩，鎮長楊樹山和鎮幹部們，陳佳永在人群中還看到了威爾遜、安德森和湯姆，還有佳子帶著陳梟(貞子生)、陳玨(楊紅生)、陳鳴(葉玉蟬生)、陳蒙(烏雲生)、雙雙和圓圓(芳子生)他們也來了，陳佳永高興極了，和大家說著話兒，順街向鎮裡走去。
天梯山埡口通到老天梯寨的約1華里的山淌兩旁己經建成了一排排嶄新的樓房，中間是一條寬敞的水泥大街，街道兩旁種滿了鮮花。很是清爽靚麗。楊樹山介紹道：「上了埡口這裡原來就是一片荒坡，不是要移民麼，這裡就推高墊低，建起了房屋，連接上了老寨。四鄉八里和高山上的偏遠戶就陸續搬遷到這裡來定居了。現在已經有200多戶6000多人，可熱鬧了。」巍山道：「天梯鎮己經建成鋼筋磚混結構的民居面積18萬平方米，平均每人30平方米，每戶大都是一樓一底。造價為每平方米100亞元，國家移民撥款1千萬元，縣裡自籌了500萬元，鎮裡出民工代賑折價300萬元，現已基本建成。」陳佳永道：「很好！」陽曦道：「叔，我們先到鎮政府去，您和乾娘就先去看陳琦娘倆吧。」陳佳永道了聲：「失陪了！」就急急奔魏家而去。
魏母吳開玉早就候在了院門口，見老頭子領著一大群人來了，趕緊迎了上去。陳佳永大聲道：「親家母，我看你們來了！」魏母高興地直道：「快進屋，快進屋！」陳佳永、花子、葉玉蟬和桂子娜塔莎進了院子就徑直去了陳琦的房間。陳琦正抱著孩子在房門口候著呢，一見他們到來，驚喜地叫了一聲：「爸！」就流下了淚來。陳佳永上前一把接過了孩子，道：「琦兒，苦了你了！」他低頭一看懷裡的外孫子，快滿雙月了，小臉兒粉嘟嘟的，正衝他直笑呢！他心裡霎時升起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情感，那是一種舒心的、令人萬分陶醉的感覺－－－呵，咱當上外公了！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佳子在一旁接過了孩子，嗔道：「看你粗手笨腳的，別驚了孩子。」佳子在女兒陳琦生產前後只待了10天，這又才在前幾天趕過來了，把個外孫子寶貝得不行。魏母道：「咱們這兒山高氣寒，女人坐月子一般都是兩個月呢，還差幾天琦兒娘倆就可以出月子門了。」陳佳永道：「好，好！她們娘倆都應該將養好！」魏青山道：「孫子名叫魏向南，是按照『子向雲天』的字輩起的名字，他爹留在了南洋，『向南』也有紀念之意。」大家一起說著話兒，親熱著孩子，好不愜意。
鄔薩過來道：「阿爸，中午的飯菜都準備好了呢，有些客人也到了。」魏青山忙帶著陳佳永一行上去了廳屋，裡面擺了4大桌豐盛的菜餚。威爾遜他們和陽曦、巍山、楊樹山等人已經坐了一桌，威爾遜大聲道：「親愛的大隊長陳，我已經是您親家的老房客了，我不會客氣的，你不來，我也要動筷子了！」陳佳永趕緊上了桌，大聲道：「親愛的老兄，別先動手，老子也餓了！」
擺上桌的是老臘肉燉干洋芋塊，還有酸菜粉絲雞湯，蒸、燒炒新鮮豬羊肉和鮮菇野菌等時蔬，更有好幾盤燒、燉、炸的野味，是麂子、娃娃魚、蛇肉等。陳佳永：「不是有野生動物保護法麼，這些二類保護動物怎麼也上了桌呀？！」楊樹山忙道：「大山上的動物咱們敢去動麼，這是我們野生動物養殖場的出產呢。縣裡給我們鎮劃了一大片山林地兒，有山有水，我們驅走了虎豹豺狼後，就趕緊將山場圍了起來，成立了一個養殖場，讓裡面的野生動物自己繁殖生長，養殖場有20名員工，他們的任務就是巡山護場、為動物們投放食物，保護動物的繁殖，定期清理種群過多的動物出售。」陳佳永道：「這還差不多，飼養順利麼？」楊樹山道：「野生動物們在養殖場裡沒有了天敵，又有充足的食物，所以繁殖很快，計有金絲猴、小熊貓、綠孔雀、犀鳥等一級保護動物，我們是不能碰的，隨它們來去；再就是麂子、獐子、麝、貓獾、野豬、穿山甲、蟒、蛇，野雞，還有山溪裡的娃娃魚(大鯢)等，自生自長。野生動物很俏，一條5斤重的娃娃魚就可以賣5千亞元呢。養殖場除去管理和飼料成本，每年的收入可養活500人。」陳佳永道：「野生動物有了人喂的吃食，就只能算半野生了，不過也不錯。養殖場一定要遵循自然規律，不要『竭澤而漁』。」
眾人大快朵頤，陳佳永指著那電燉鍋道：「威爾遜，這鍋沒有柴火煙熏和煤氣味兒，還真要謝謝你了！」威爾遜指著安德森和湯姆道：「要謝我們三人才是。在水電站工地，安德森負責修築道路，湯姆負責機械施工，我負責安裝。我們基金會捐建的第一座水電站－－－天梯水電站已經全面運行發電3個多月了。一會兒你得去看看。」陳佳永高興地道：「我當然得去驗收！」
午飯後，陳佳永、威爾遜一行乘一輛大客車去了3公里外的天梯水電站。水電站共分三級，每級垂直落差25米，安裝了1萬千瓦發電機組5台，三級電站發電共輸出電能15萬千瓦/時，天梯鎮的用電量還不到5萬千瓦/時，多餘的電就輸往了縣城石門鎮和火電站並網。陳佳永乘車上了第一級電站的大壩，他的眼前一亮：一道高山峽谷湖泊出現在了眼前。威爾遜對他道：「大隊長陳，您還記得當年在偏崖山巒裡炸掉的那一處地震後的壅塞湖嗎，這個地形幾乎就是那裡的翻版，我設計了125米的壩高，蓄水量達70萬立方米，這就是寶貴的白煤能源呵！咱們扶貧基金會當時撥出的300萬元成為了興建水電站的基礎投入，電站累計投入了1千2百萬元，賣出的電每度3分錢，鎮裡按扶貧投資和賑工折價的三分之一股分計算，每天純收入2萬5千元，年收入達412萬元，鎮裡人均收入806元。兩年就可以還完建站的所有貸款。」
陳佳永對威爾遜道：「前幾天我還和振英探討了水電方間的事兒，她極力稱讚你搞小水電是大水電的有力補充呢。」威爾遜道：「知我者，振英也！大型水電骨幹工程是為國計民生提供強大的重點能源，一台煉鋼的大型電轉爐1天就要耗電數萬千瓦，大水電是顧及不到這些偏遠小縣的。但是小水電仍然大有可為，僅雲龍縣就建成了5座小型水電站，裝機總容量達35萬千瓦，縣城的火電站輸出功率才15萬千瓦，並網後，電力可增加三倍，縣裡的工農業用電可以滿足了，也減輕了國家電網的負擔。」
從電站下來，陳佳永提出要去野生動物養殖場，楊樹山指著遠處的一大片山林道：「您去看看可以，可千萬不能進去。我們只是用鐵絲網阻住了大型猛獸，但裡面那些野豬、巨蟒和毒蛇卻不好對付。咱場裡那20個員工，以前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獵手呢。」花子聽了，就堅決反對去，陳佳永只得作罷，就去了滕編和竹木工藝廠、板材廠、中藥材種植基地、養豬場等考察。楊樹山介紹道：「巍山縣長在任天梯鎮長期間，申請到了貸款1500萬元，搞起了這些無污染小型企業，工藝廠和板材廠生產很快就見了成效，已經還了500萬元貸款，主要是解決了500人的就業，工人月工資平均在1500元左右，可養活5口之家。藥材基地明年就可以產出了，也將是一大筆收入。還有我們的旅遊業呢。我們的度假村、農家樂每天吸引的遊客不下千人，解決了300人就業。鎮裡的勞動力人人都有活兒干，還吸引了山下的不少人上山淘金，經營商舖、旅館和餐館，所以人口比原先計劃增加了一倍多。」
陳佳永隨意去了一戶鎮民家裡，坐在院門口繡花的一位僳僳族女子忙迎了他們進來。女子30多歲，叫乃朵。陳佳永問：「家裡有幾口人呀？」乃朵道：「有公爹、婆婆，還有自己的阿媽三個老人，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一個在上小學，一個在上幼稚園。老公樂果在板材廠上班。」陳佳永問：「你家人口多，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困難麼？」乃朵道：「很好呀，比以前強多了。以前在高山上我們開墾了20畝山地，野獸常來糟踐，廣種薄收，糧食老不夠吃，樂果不能打獵，就外出打工，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的。現在樂果在鎮裡每月可掙2000元，三個老人有兩個享受了老年津貼，每人每月250元，我賣刺繡品每月可賺800元，要不是為了照顧家裡老小，我早就去鎮工藝廠上班了。」陳佳永道：「在家裡照顧老小當後勤是需要的，你不也可以抽空掙點錢補貼家用麼。」乃朵道：「是呀，家裡用的是自來水，洗衣服有洗衣機，煮飯燒水都是用電炒鍋、電飯煲和微波爐，鎮裡給每戶每月每人還補貼1000度電呢，再也不用去砍柴燒火煙熏火燎的了，所以空閒的時間就多了呀。」
巍山道：「電器廠商為了推銷產品，先送來產品讓鎮民們試用，然後分期付款，鎮裡也很支持，鼓勵大家用電，進行了補貼，輔助燃料是液化汽罐。省下的柴草都被木板廠綜合利用了。縣裡已在海拔1500米以上遷移了3000多戶到6處移民新鎮，土地退耕還林達12萬餘畝，進一步保護了森林生態。」陳佳永聽了非常高興。對陽曦道：「一個縣就這樣，若是推及全行政區、全華夏就很可觀了！」
傍晚，鎮長楊樹山在鎮裡最大的「天梯大酒樓」宴請陳佳永一行。陳琦抱著寶寶也來了，她近兩月沒有露面，育後保養得很好，更是膚白貌美，驚艷了全場。大家都熱忱地祝賀她喜得寶寶，場面十分熱鬧。楊樹山道：「今晚我們全鎮公務員5人，電站、車站、派出所、電訊所、小學、衛生院、工廠、林場、養殖場等公職人員31人，大家出份子聊備薄酒，感謝陳董事長前來視察扶貧工程。我們天梯鎮能有今天，首先要感謝華夏扶貧基金會，沒有300萬元扶貧基金墊底啟動建設，咱們天梯鎮改變面貌就不會這麼快；再就是感謝政府的大力扶持，下撥了移民款1千萬元，前後累計貸款達2千萬元；還要感謝我們鎮裡的好媳婦陳琦，她個人就捐助了水電站建設50萬元，鎮裡最漂亮的建築－－－我們的小學校和幼稚園也是她捐獻了20萬元後才動工修建起來的。大家以她為榜樣，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促進了小鎮建設。卡塔爾阿瀅女王還投資1千5百萬元修建了數座度假山莊，提升了小鎮的檔次，增加了鎮民的就業，為我們帶來了旅遊收入。更要感謝威爾遜大哥帶來的水電工程設計和施工人員，是你們的辛勤努力，為我們偏僻的山鄉帶來了能源和光明！」楊樹山說罷，向大家深深鞠躬，抬起頭來，已是老淚潸潸了。
副鎮長魏青山端起酒碗大聲道：「感激的千言萬語都在酒中，大家一起喝吧！」陳佳永他們在山裡漢子們的熱情面前，都差點被熔化了。
陳琦的小寶寶被安頓在一個小間裡，由魏母和佳子輪流抱著。陳琦就去大廳裡和弟妹們坐到了一桌。這些日鄔薩一直是他們這一桌的「席長」，陳琦道：「鄔薩哥，弟妹們，我還要奶孩子呢，不能陪你們喝酒。」鄔薩道：「我們都是喝的果汁。」陳琦道：「這個暑假，瑤妹去了廈門鄧家，原妹去了蒙古她外公家，龍哥哥和虎哥哥忙著寫論文，鷹哥哥和導師去了大西北，豹哥哥在大海上捕魚，小的弟妹們又不便出遠門，要是他們都能來天梯鎮多好呀。謝謝你們暑假期間來看我。還有鄔薩，感謝你又給我帶來了那麼多教材和學習資料，我都差不多自修課程到大三了。」鄔薩道：「琦妹，你是最聰慧的人，當然行。可是我的畢業論文就寫得很吃力呢。」陳琦道：「那你就不要老是跟爸爸一道練武呀。」鄔薩道：「琦妹，我很努力，幾頭都不會耽誤的，你就放心吧。」
陳佳永過來陪坐兒女們，對陳琦他們道：「阿爸的公事兒算是忙完了，我想在天梯鎮多住幾天陪陪你們，」陳琦高興極了，道：「阿爸，夏天這天梯山上涼爽著呢，您就當是在這裡避暑吧。」陳佳永連連應了。
陳佳永一家子住在了天梯鎮最好的一家度假賓館裡，賓館老闆就是陳琦。原來，阿瀅在心裡已經把陳琦認定為了兒媳，她得知陳琦春節後要回婆家天梯寨去生孩子，很擔心，但又不好阻止，就想為琦兒做點什麼。她通過在華夏的投資公司向天梯寨投資，興建觀光索道和度假賓館，委託陳琦總代理。鎮裡能夠吸引外來投資，陳琦當然很高興。賓館很快就建起來了，生意很紅火。陳琦接受委託當上了賓館總經理。
晚上，威爾遜、安德森和湯姆他們來找陳佳永敘話兒，威爾遜道：「明天一早我們將出發去吉爾吉斯新區，那裡的山區太缺電了。」陳佳永道：「你們幹得很好。這天梯寨算是一個扶貧的樣板，我們扶貧基金會選中了地兒就這樣克隆下去，就像多年前克隆卡芒三寨一樣，早些使貧困地兒致富是我們的心願。你們過去後要以興建的小水電為中心，進行綜合配套開發。扶貧一處就要讓一處脫貧致富。」
次日晨，陽曦、巍山還有威爾遜、安德森、湯姆等人都要下山了。陳佳永和他們在山埡口車站依依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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