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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殺伐南疆 第一零四四章巨絢道心,天殺殘神 文 / 玉爪俊

    「轟、轟、轟、」

    雷光接連不停的響起,浩渺星空之中,一片又一片的星域徹底的消失,呈現出一塊又一塊虛無的空間。

    可是,這些虛無空間與整個浩渺星空相比,卻仍舊是滄海之一粟,那剩餘的星辰,依舊有億兆之數,不可度量。

    鍾元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紛蕪之念會有這麼多。不過,感受到那種特殊的轉化之後,鍾元反倒是對自己有這麼多的紛雜執念感到慶幸了。因為,雜念越多,最後轉化而成的道心,就越強橫

    「情之一字,最是損人,親情、友情、愛情、,皆為泥塵,掩寶珠之光輝,遮道心之清透。此情一道,你可捨得?」

    鍾元回答了太多遍了,本能的,就要回答捨得。可是,話到喉嚨之時,卻是猛然醒覺過來「這可是情,為人之根本,若是我將這些個都捨棄了,那我還算是一個人嗎?」

    當下裡,鍾元毫不猶豫的回道「我捨不得,所以,我不捨!」

    「不捨,則大道難成?如是,你還不捨!」那宏大聲音又行響起。

    「難成,又不是不成,我不捨!」鍾元仍舊是沒有絲毫之猶豫,即時的回道。

    「那若是不成呢?你可捨得?」宏大聲音再起。

    「不捨!」鍾元依舊沒有猶豫,聲音。也依舊是堅定無比。「如果。證道就是要拋開一切情意,做一個絕對理智的機器的話,那即便是正道,也沒有什麼意義可言了,不過是天道之下,一個傀儡罷了!」

    「你不要這麼肯定,我可以給你時間慢慢思量!」宏大聲音再道。

    「不需要,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不會再有絲毫的更改!」鍾元斬釘截鐵的道。

    那種不可動搖的意志,彷彿天地都為之顫動。浩渺星空之中。一大片的星域,星辰盡皆大肆閃耀,絢爛光輝,令人目眩神迷。

    略略頓了一頓之後。鍾元再度開口,問道「敢問,可是天殺前輩的當面?」

    這話,若是讓許朔等人聽到,只怕立時便會嚇的魂不附體。畢竟,他們都是假冒的星辰劍宗弟子。若是讓這位殺意橫貫天地的大能知道他們這些周天劍令的來歷,只怕,他們的小命兒都會在瞬間玩兒完。

    事實上,鍾元也僅只是表面之上鎮定而已。心裡面,也是如同打鼓一般,頗有忐忑。沒辦法,這一輪對話,實在是不像預留的禁制,而像是一個真正的前輩高人,在為後輩諄諄教誨。

    鍾元必須要問,不問清楚,這種忐忑之心,將一直伴隨著他。讓他在接下來的發揮之中,難以盡展全力。

    可是,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沉默。

    好一會兒過去,宏大聲音再度響起。不過,這聲音。既沒有繼續的在情之一道上糾纏,也沒有回答鍾元的問話,而是如前一般繼續的問道「紅塵迷心,紅塵醉心,滾滾紅塵,滔滔慾海,一旦沉淪,永難自拔。萬丈紅塵,你可捨得?」

    「紅塵迷心,亦可煉心,得失之間,全在自身。我有所期,捨不得,所以,也不捨!」鍾元略作思量之後,便即再度回道。

    這一次的答案,同樣是否決。雷霆不顯,星空依舊,只是,代表著對紅塵萬丈嚮往之念的星域也行大方光輝,與之前的那一片星域,交相輝映。

    不過,這一次,那聲音卻是沒有在這個問題之上糾結,而是很快,便繼續的問了下去。

    「凡塵世界,與你現在,不過螻蟻。你因其苦修,尋求進益,雖進展神速,卻根基已失,難成大道。如此,凡塵世界之牽掛,你可捨得?」

    「不捨!」鍾元依舊沒有猶豫,直接予以回絕。

    接下來,兩道、三道、四道、五道、

    又是無數道拷問之音響起,古怪的是,這些聲音所提出的拷問,鍾元除了極少數的幾道之外,九成九的雜念,他都捨不得。有些,是他真個捨不得,而有些是可捨可不捨,但是最終,他也沒有選擇捨去。

    不是鍾元沒有為道捨棄一些不必要愛好的大決心,而是,他認為,如果自己將那些個捨棄了,自己,也就不是自己了,而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他最終捨棄的東西,只是那些本來他都不甚感興趣或者沒有多少偏好的東西。如是一來,他身遭的星空,無數星域都大放光明,彷彿,他來到了一個光之國度。

    此時此刻,鍾元通過觀察,卻是發現,現而今,自家身遭的浩渺星空之中,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大片星域,仍舊存在,卻並沒有閃亮。很顯然,還有一道拷問,沒有問出。

    不過,這一道拷問,卻並不像之前的那般,自然而然而來,十分的緊促,而是沉默了好大一會兒。似乎,這莫名而來的聲音,也對鍾元這一片星域所代表的雜念,也很難做出一個真正的評判。

    就這麼沉默著,也不知道過得了多久,終於那宏大的聲音再度響起「前塵往事,依然隨風,前世過往,今生之礙,若不斬去,無望成道。如是,前世一生,你可能捨去?」

    「不能!」鍾元仍舊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鍾元的前生,或許平凡,或許庸碌,但是,若無前生,便沒有今世的輝煌。再者,一直以來,前生記憶,都是他行動的主導,也是他的根本,若然捨去,那他就真個徹底的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此一念,可抵千萬念,此念若捨,你道心必有一個飛躍的進境!如是,你還不願意捨去?」那個聲音即時間,再度響起,追問道。

    「不願!」鍾元斬釘截鐵的回道。

    「如是,道難成也!」那宏大聲音一聲慨歎,隨即逝去。

    「天殺前輩,天殺前輩,」

    鍾元聞此,心中也是一緊,立時間喊道。可是,他的喊話,卻是沒有帶來絲毫的回應。唯有中央虛空,那一大片的星域,齊齊閃亮,綻放光輝,與別的星域練成一片,徹底的顯化出了一個光之國度。

    而就在此時,鍾元週遭的浩渺星空,卻是猛然一個震動,隨之,蒼穹崩塌,星辰破滅,所有的星辰、星域,盡數化為了點點流光,朝著中央匯聚。很快,一個碩大無比,足有千萬丈大小的不規則球體顯現在混茫虛空,熠熠生輝,宛如一顆星辰。

    這時,混茫虛空之中,雷光突顯,起自四面八方,一道道,扭曲如龍蛇,朝著這一顆星辰劈下。

    雷光轟落,若暴雨傾盆,剎那之間,便行徹底將這一顆星辰給淹沒於其中。

    鍾元,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那一顆星辰,在雷光的洗練之下,飛速的縮小著。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擔心、難受之色,而是顯得十分之平靜,甚至,臉上還掛著一抹笑容。

    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為,鍾元已然清楚,這一顆星辰,便是他自身的道心顯化。那些雷光,與先前的雷光大不相同,只是洗練純化,而非毀滅。

    至於鍾元為什麼知道,這很玄妙,就是那麼自然而然,彷彿,他天生就應該知道一樣。

    好一會兒過去,混芒虛空之中,雷光盡數消失,只剩下一顆丈許大小的渾圓晶體,於虛空之中閃耀,放出千般光輝,萬種華彩,絢爛以極。

    這顆道心,看起來,甚是驚人,但是,鍾元並沒有太過於高興。因為,他很清楚,道心,惟精惟純,越小,越清透越好。而如自己這般,色澤斑斕絢麗,通體渾濁不看,實在是稱不上他們上佳道心,甚至,說上一句等而下之的評判,也不為過。

    「是不是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所要的太多?」突兀之間,那宏大的聲音再度響起,響起的同時,一道身影,於其身前,顯化了出來。

    瘦削身形,冷峻面孔,披肩長髮,幽邃雙眸。

    雖然,來人並沒有任何的自我介紹,鍾元也並沒有見過天殺真君的形貌,但是,他卻是能夠感覺的出來,此人,就是天殺真君。

    「天殺前輩,你果然沒死!」鍾元驚呼道。

    「不,天殺已死,我只是其分化而出,主導本命世界的一縷殘神而已!」那身影開口,語氣溫和,不帶一絲一毫的殺氣。「我現在,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經對自己之前的選擇後悔了?」

    「是,我後悔了!」鍾元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不過,我後悔的不是之前的選擇,而是後悔來了這天殺金仙界!」

    「哦?怎麼講?」天殺殘神問道。

    「以前,我道心懵懂,不知所為,但是,卻有著十分堅定的目標,別的不敢說,但是,按部就班,修持至金仙之境,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鍾元即時間道。

    「不錯,以你的根底,區區金仙屏障,不算什麼!」天殺殘神點了點頭。

    「可是,現在卻是不行了。我道心已成,我對自己瞭解的太多了。所以,也迷惑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去走了!」鍾元說這話,並非敷衍,而是真正心中有了大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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