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一百一十三 泛維意志環 文 / 新世界駭客
一百一十三泛維意志環
這個場合十分的浪漫詩意，也帶給了林雷心靈的感動，但這些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片刻之後，林雷的眼中就恢復了清明。
這個綠衣女子是世界樹的化身，這一點，他已經確認無疑。
即使以他如今強悍到逆天的觀察計算本能，也不能看出這個化身與其他人在本質上的不同。
她站在那裡，就如真實的存在，但矛盾的就是這一點，這麼一個美麗獨特的女子站在那裡，周圍的人竟都對她視而不見。
「系統，對該目標進行掃瞄，我需要該化身的詳細信息。」無奈之下林雷只能求助於系統，但這一次，他也對系統的能力也沒底。
但系統根本沒有回應，就像不存在一般，任林雷如何呼喚，就是不露面，它下定決定當縮頭烏龜了。
系統的來歷非常神秘，跟在他身邊這麼久，林雷卻從來沒有發現他的來源的一點端倪。
他現在回想起來，猛然發現，只要有泛維度生物在場的時候，系統都會保持沉默，在天啟，在洛慕達都是如此。
在卡茨加星域，這個系統竟然對他的危險視而不見，任憑星盟的戰爭要塞主炮轟擊而下。而那個時候，在場的泛維度生物有兩位，剛剛重生的黑暗聖者，還有趕來將林雷救走的世界樹。
這一切似乎指出，系統的能力極限，就止於泛維度生物。那麼它會不會是哪一位泛維度的大能製造了系統，又將它扔到林雷的腦中呢？這一切不得而知。
這個時候，綠衣女子娉婷而上，她走到林雷面前，一隻手撫貼著林雷的臉廓，輕聲道：「跟我來，」
就這麼的柔聲輕語，卻攜帶著林雷難以抗衡的強大意志，一瞬間，林雷就發現他周圍的空間開始如水紋一樣波動起來。
整個篝火盛會的現場都在這波動中消失不見，等周圍的空間再次變的清晰的時候，林雷就發現他已經在世界樹的本體之上了。
這棵樹，並沒有他在遠處看到的那樣，有幾光年那麼高，事實上，他只有大約10千米的高度，整個樹身晶瑩翠綠，靈動無暇。
世界樹的每張葉片，都散發著微微的綠光，每一張葉片發出的光芒強度都不一樣，而這綠光也如人的心跳呼吸一般，在有規律的變化著。
此刻，世界樹的化身，這個綠衣女子，卻站在了林雷對面，只不過她得頭上多了一個翠綠的頭冠。
對於世界樹，林雷是充滿感激的，他按著曾經地球上中國人的古老禮節，對著她長揖到地，此事對她或是舉手之勞，但對林雷卻是救命之恩。
世界樹只是這個泛維度生物的外在稱呼，現在這種面對面的交流中，再如此稱呼，就顯的很不妥當。
林雷腦中正尋思著該如何稱呼她時，對面的世界樹就看透了林雷的所思所想，她微笑著道：「我的全名叫倫娜黛絲瑞雅，你可以叫我倫娜。」
倫娜，也就是世界樹，這個時刻，在林雷的眼中，和善的就像鄰家大姐，完全沒有林雷想像中的那種高貴神秘到極點的氣質。
這種形象讓林雷感到很輕鬆，他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看著世界樹下方的那一望無際的綠色森林。
「倫娜，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也很好奇，按我這幾天在部落的所見所聞來看，你當時應該是為了幫助黑暗聖者而去的吧？」
這些東西很簡單，林雷也只是按事情的細節進行著最大可能的猜測，當然，現在就是驗證其正確性的時候了。
說到黑暗聖者，倫娜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她有些憤怒的道：「幫助？不，只是一個交換，這個愚蠢自大的傢伙，還沉浸千萬年前泛維度生物的榮光中不可自拔。現在他是徹底的被毀滅了。」
「交換？這個黑暗聖者，是不是就是數百年前毀滅森林，然後被你驅逐的傢伙？」林雷已經見識到了泛維度生物的大能，這片禁地領域顯然不可能經受的住泛維度生物的戰鬥的摧殘。
泛維度生物，僅僅是一次重生，就幾乎毀掉了卡茨加恆星系，何況於戰鬥呢。
按部落長者所說，數百年前，那個來襲的泛維度生物是被世界樹驅逐的，那麼林雷就完全可以理解成，世界樹和那個黑髮黑眼的傢伙根本沒有戰鬥，而是達成某種約定。
這個禁地領域生活的人們很幸運，因為在他們母神的心目中，他們還是有些份量的，並不會被隨意拋棄。
倫娜對林雷能猜出事情的經過並不意外，她歎了口氣道：「其實有時候，我真是羨慕像你這樣的星際生物，在宇宙間自由自在，也沒有這身力量的拖累，能做很多自己喜歡的事情。」
「是的，四百年前那個行為惡劣的傢伙就是黑暗聖者，他的力量沒我強大，卻以我的禁地領域中所有子民的性命相要挾，讓我不得不答應他一個條件。」
四百年前，這個時間和黑暗聖者毀滅銀河系的一個十級文明的時間相差不多，而在黑暗聖者滅殺了十級文明後不久，他本人也被守望文明給擊殺了。
想必這個條件，和黑暗聖者的重生有關吧。
這個悲劇的傢伙，千辛萬苦的重生，卻在剛剛成功不到十秒的時間裡，就立刻又被擊殺了。
「我想，黑暗聖者已經預見到了他的將來，他的重生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這確實是當初達成的交換條件，他不對我的禁地進行騷擾，而我必須在他危難之時助他一臂之力。對於我們來說，只要承諾過的事，必會去實現，而不會讓欺騙和謊言污染我們的意志，所以這一次，我趕去幫他拖延星盟的戰爭要塞主炮的發射時間。」
說到這裡，倫娜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畏懼的表情，她心有餘悸的道：「守望文明的戰爭要塞主炮的攻擊實在太強大了，一次這樣的攻擊，就會消耗掉銀河系三顆超級恆星的總能量。其中所達到的能量密度，已經和宇宙誕生之初非常接近了。」
宇宙誕生之初，整個宇宙只是一個奇點，所有的規則都處於統一的狀態，穩定的物質也還沒有產生，被這種強度的能量攻擊到，不管是哪個泛維度生物，身體都會完全崩潰，運氣不好的話，就算是意志也會被全部湮滅！
當初的攻擊，正面的攻擊都讓剛重生的黑暗聖者承受了，林雷不過是處於攻擊的偏鋒，這也讓倫娜有機會將他給救出來。
倫娜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林雷道：「那麼，小傢伙，你又是做了什麼驚天慘案，讓星盟的那幫傢伙將你也列入了打擊的範圍呢？」
「我做的事和黑暗聖者差不多，黑暗聖者將幾個星際文明的人感染成了黑暗遺民，而我，卻殺了太多這樣的黑暗遺民。其實認真算起來的話，論殺人的數量，我只能排第三。」
殺人第一也不是黑暗聖者，而是星盟，他的那一炮不僅將黑暗聖者擊殺，也將在場的數千艘黑色戰艦，數百萬的銀色機甲給掃了個精光。只不過是星盟的力量最龐大，佔住了大義沒人會去譴責和懲罰他罷了。
倫娜臉上有些不忍之色，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沉默了一會，她才開口道：「林雷，你雖然算是星際生命，但卻過於弱小，很多時候，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我這有個禮物，不知道你敢不敢收？」
這話讓林雷驚了，什麼禮物，送就送唄，還帶敢不敢收的，這是炸彈呢還是毒藥？
就在這時，倫娜伸出手掌，手掌之上虛托著一個「物體」，這個物體，不可看，不可聞，任何人的五官觸感都發現不了它。
但林雷卻在純意志層面上清晰的感到了它的存在，他乾脆封閉了自己的五感去觀察。
它是一個環，一個類似與莫比斯環的存在，由十一個要素纏繞而成，而且在當前，它是穩定存在的。
「這是什麼？純粹的意志？如何能憑空存在？」
「對，就是純粹的意志，黑暗聖者的意志殘餘。普通生物的意志無法脫離物質存在，但是泛維度生物的意志卻具有著對宇宙法則的近乎完備的領悟，這是一個封閉循環的意志環。它對我毫無用處，但對你的作用卻無法估量。」
這是個無上的誘惑，但林雷還沒被沖昏頭腦，他冷靜的道：「既然這是個完備的意志，那麼是不是說明，只要條件合適，它就能重生成黑暗聖者？」
「當然，這是必須冒的風險，這個意識環裡面並沒有包涵著多少判斷機制，他大部分是由記憶信息組成，包涵著泛維度生物的的知識精粹。如果你接受它，那麼有兩種結果：一是你徹底融合它，成為一個新的泛維度生物。要麼就是被它反吞噬，黑暗聖者重生。」
這個物體一直被托在倫娜的手掌之上，在林雷的意志視角中，它有著一種無比簡潔，無比優美的結構，它似乎對林雷發出了召喚，魅惑著他，讓他與之融合。
林雷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就要去觸摸這個世上最完美的事物，他有些迫切的想要與之融合成一體。
站在他對面的倫娜，眼中卻出現了掙扎之色，她乾脆轉頭看著遠方，任由林雷自生自滅。
就在林雷要觸摸到倫娜手中的意志環時，一道刺痛突然從林雷的大腦傳來，這是系統的提醒！
這讓他猛然清醒了過來，就這麼一會兒，林雷就感到了自己心神交猝，一種無法形容的疲憊泛湧了上來。
「倫娜，你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一再的幫助黑暗聖者重生？」林雷眼望著這個綠衣女子，對她的行為準則感到難以理解。
她既然厭惡黑暗聖者，為何又一再的幫助他呢。
倫娜黛絲瑞雅，這棵世界樹，看到林雷清醒了過來，也鬆了口氣，她有些歉意的說道：「這是當初的約定。而你的選擇，決定了黑暗聖者是否重生，現在看來，他失去了這個機會。既然你擺脫了誘惑，那麼它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著，倫娜的手掌就要握緊，她準備將這個黑暗聖者的殘餘給徹底的湮滅。
「等等，我並沒有拒絕，它仍然是我的！」對於黑暗聖者，林雷還算瞭解，他很強大，卻沒有強大到讓林雷畏懼的地步。
剛才他如果被誘惑，那麼融合後，結果肯定是黑暗聖者重生，因為他在一開始就已經敗了。
但現在，他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選擇融合，那麼誰勝誰敗，卻難以預料了。
倫娜大惑不解，她大睜著眼眸，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黑髮的男子。
林雷則目光灼灼的的注視著倫娜。這是一個絕好的機遇，林雷決定拚死一搏，勝了，他成為無上的存在！敗了，他就徹底消亡！
這是一次豪賭，也符合著林雷潛藏在內心深處的瘋狂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