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一百五十三 黑暗時代 文 / 新世界駭客
一百五十三黑暗時代
喀斯走後不久，梅林**師就火速趕了過來，他並沒有離開蒙托卡斯，所以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林雷隱居之所發生的劇烈能量波動。
當他看到這一片數平方公里的焦土時，心中也暗暗驚訝。
這片森林的土地看起來是一瞬間被極高的能量輻射而過，所有的植物，地表的腐殖質都被高溫化為烏有，露出了最下層的沙質土壤。
這些沙質的土壤也並不是沒有受到傷害，其表面呈現出來一種光滑的半透明狀態，明顯是被烤化重新凝結而成的。
要做到這一點，能量凝結度必須達到一種非常高的程度。
等梅林站在林雷的面前，卻看到他早已好整以暇的等候在了那裡，正對著他微微笑著。
這一刻，即使是活了300多年的梅林**師，自由法師的領袖，也對這個年輕的法師產生了高深莫測的感覺。
他帶著猶疑的問道：「林雷**師，是什麼原因讓您突然使用這種極端的能量爆發手段？」
「外來者，深淵的生物，神聖議會那幫人所指的惡魔。我們之間發生了戰鬥。」
梅林滿臉的震驚神色：「他們怎麼敢？！以這些深淵生物的意志強度，面對我們，即使是純意志層面的壓制，也完全足夠將他們抹殺！」
林雷看著遠處山嵐上初升的太陽，輕聲道：「對於未知的事物，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只有兩種反應：一是謹慎的遠離，二是不知死活的去嘗試。我想這些深淵的來客，在未嘗到法師們的怒火之前，是不會對我們產生敬畏的態度的。」
守望文明站在銀河系的巔峰太久了，不管他們的智慧有多麼高超，都不能輕易的改變那種俯視萬物的態度。
他們，就是那麼的唯我獨尊！
當他們持著這種態度，碰上另一個星系的頂端存在時。輕敵，就注定會付出代價！
林雷轉過身，對著站在他身旁的梅林道：「閣下，我請求加入自由法師同盟會！」
說完，林雷就在梅林驚訝的目光下單手撫胸，行了一個主位面的正式法師禮節。面對星盟，單獨一人已經不安全了，他不想進入信仰神明的神聖議會，那麼就只剩下同盟會一個選擇了。
半天後，梅林才反應過來，他立刻對林雷回了一個同等鄭重的法師禮，聲音肅穆的道：「林雷**師，對於您的加入，我感到十分的榮幸！」
自由法師同盟會並不是一個強大的組織，也沒有什麼值得他人覬覦的東西，即使是他這個會長，也是處於一種可有可無的狀態。
梅林受自由法師們尊敬，並是不是因為這個身份，而是因為他強大的力量和無私的人格魅力。
對於林雷這個潛力無限的**師的加入。他自然是無比歡迎的，甚至感到歡欣鼓舞。
有時候，一個組織的興起的原因，可能僅僅就是因為有個超越同儕的強大成員！
就如之前所說，法師的意志強大，難以被改變。林雷加入了同盟會，從頭到尾，兩人都只是口頭上的約定，但兩個**師的的意志紐帶，卻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個類似契約的存在。
出口即是真言，這就是強**師的特徵之一。
既然已是同一組織的成員，梅林對林雷的態度就隨便了許多，他指著週遭的地面感歎道：「林雷，從這些地面的跡象之中，我感受到了無比精純的能量。不得不承認，我就辦不到這一點！」
梅林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嫉妒，只有濃厚的讚賞。
衡量一個法師的強大與否，硬性標準就是所能掌控的能量的能級高低，也就是能量的凝結度和數量多寡一個折中標準。
大多數時候，這與法師領悟的維度數量有著密切的聯繫，呈現的是正比的關係。
意志，維度，能量，從高到低，是一個金字塔的結構，是不可分割的存在。領悟的維度要素多了，意志就會自然而然的強大，所能掌控的能量，也會同步提升。
但這也有例外，就如同當前的林雷，雖然只是五級法師，其意志就完全超越了身為六級法師的梅林，他所能掌控的能量能級也理所當然的壓了梅林一頭。
這種人，往往都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法師，就如神聖議會中那幾個不朽的存在，當年都是名震一時的人物。
這種風流人物，豈會陷於常規循理之中！
對於梅林的由衷讚賞，林雷只是笑了笑，他眼界寬廣，知道以他現在的水平，根本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沒什麼可驕傲的。
「梅林**師，我們還是討論下，今後如何面對這些外來者吧？我感覺，他們，這些深淵的生物，背後同樣存在著一個極其嚴密，極其有序的社會。」
林雷打算透露一點銀河系的狀況，以引起梅林的重視。
梅林果然來了興趣，他雙手拄在木杖上，看著林雷的眼中閃爍著光芒，他知道林雷所說的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神聖議會定義的主位面的唯一性和至高性的顛覆。
「林雷，你的潛在意識是，他們，來自另一個堪與主位面並稱的龐大位面？而這個位面，也像主位面一樣，懸浮在深淵之中。」
梅林思維的跳躍性，讓林雷怔了下，但他隨即反應了過來，梅林已經準確的表述出了他話中隱含的意思。
「確實，我認為主位面並不是唯一存在的，就像那些我們在各個地域中旅行時所要經過的亞空間一樣，他只是深淵中的其中一個浮島！」
不知為何，梅林的臉色在不知不覺間變的嚴肅起來，就連他的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林雷，你如何確定這一點？難道僅僅憑借法師的直覺？」
主位面的定義，其實是神聖議會那幫法師的工作，他們狂熱的認為，這個所有可生存生命的地域所組成的集合，是主神賜予世間的唯一樂土，那些深淵的惡魔來到此間，無可否認的就是在覬覦主神福波斯給予的珍貴的禮物。
這是神聖議會這個大型組織的存在根本，主位面的唯一性不容質疑，這和當初地球上，天主教罔顧真理，一味維護地心說是一個道理，只是為了維護神明的權威。
說白了，就是維護他們這群神之代言人的既得利益。
任何質疑的人，都會被宣佈成為異端！地球上的人類會被燒死，而這裡，同樣會被抹殺！
林雷在不知不覺中，談論了一個禁忌的話題。
林雷不知道這一點，但他從梅林的態度中得到了某些警示，他將這個話題強行掐滅了。
「僅僅是我的臆想，梅林**師，它的正確性無法驗證。」
梅林的臉色放鬆了些，但不知道為什麼，臉上卻有些失望之色，他對著林雷道：「你還年輕，不要捲入這些無意義的爭端中。神聖議會的那些人，在涉及到神明的事情上，是沒有多少理智的。」
林雷是個聰明人，梅林勸誡的話語中隱含的主位面的險惡，他立刻就聽了出來。
果然啊，每個星系都有著獨裁和**，銀河系有星盟；這裡，就有著神聖議會，只不過是換了一個神明的名義罷了，本質是一樣的。
林雷對著梅林深施了一禮，由衷的感謝道：「我會把握其中的度的，梅林。」
這個老人，在這一刻，贏得了林雷的認同，他有一種覺悟的智慧。
堅持他所堅持的信念，卻同樣保持著一種與世無爭的態度，這是存活與思想**的主位面的要旨。
梅林歎息道：「主神福波斯，真實存在，又如此行蹤渺渺，他在這個主位面的威嚴，並沒有給世人帶來福祉，反而成了強大者束縛思想自由的工具，這真是一種悲哀。」
梅林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流露的，是一種清醒的痛苦，是對所有思想自由的法師的憐憫。
他的處世態度，只不過是一種無奈的妥協，其內心充滿著不甘與憤懣。
「何須痛苦，無須悲哀！梅林，你只看到了黑暗，卻沒想到之後的黎明！」
這個時候，林雷卻眼前一亮，突然產生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足夠改變兩個星系的歷史進程，並讓他從中得到最大的收益。
梅林轉眼注視著林雷，目中再無一點老者渾濁，他懾聲道：「我一直在黑暗中前行，從沒看到黎明到來的徵兆！」
「外來者，梅林，那些深淵的生物！我們的主位面需要改變，那麼，我們就借助這些外來者，來一場驚天動地的改變！」
林雷不等梅林回答，繼續說道：「我之前所說的不是臆想，我們知道，主位面只不過是天空中一顆顆微不足道的亮點組合，所有的地域，也不過85434塊，遠遠不如亮點的數量繁多，那麼其他的位面為何不能存在，甚至比我們的還要寬廣呢？」
「這是一次劇烈的碰撞，一個亂世的開始。神聖議會必然會和外來者出現衝突，而我們，自由法師同盟會，完全可以在這混亂中尋求我們所期望的自由！」
林雷的話語煽動人心，即使梅林老朽的心靈，也不禁怦然心動！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林雷：「你是一個瘋子，我確信！但我卻不得不跟隨你前行！去幹吧，年輕人，我會一直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