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一百九十七 誓言永恆 文 / 新世界駭客
一百九十七誓言永恆
三個小時之後，原本十分虛弱，接近崩潰的身體就已經被林雷恢復了十之七八，除了斷裂的胸骨和肋骨的加固需要更長一點的時間外，行動已經無礙，戰力也恢復了五成。
他睜開了眼睛，第一時間映入其中的，就是倫娜的臉龐，這張臉上無喜無悲，只餘淡然，看見他醒了過來，也沒表現任何的驚奇。
「修好了？」是倫娜的問候，在她和林雷眼中，身體和機械沒啥區別，只不過是精密度不同而已。
「差不多了，你知道我碰上的那個白衣人的現實身份嗎？」林雷再次感受了下身體，感覺行動無礙後，就坐了起來。
說到校場上的白衣人，倫娜也也十分感興趣：「我聽那些士兵稱他是白教的上師，名字叫斯得洛奇。當然，這只是他世俗的身份，會帶來一些麻煩。但我更想知道他真實的身份，你知道的，一個凡人不可能有這種力量。」
林雷用手撫著微微傳來痛感的胸口，回想著幾個小時前那個白衣人的攻擊和他最後給他的一個痛快的膝撞，微微笑了起來：「他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是世界意志的一部分。我打敗了他，就是打破了他對我們的限制，從今以後，除了應付世俗之力，將沒有任何規則外的力量插手！」
倫娜大睜著翠綠色的眸子，裡面帶著一些不可思議：「這個世界的意志怎麼會對外來者如此敏感？」
「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足夠的小，關注的事情自然也小了。」
「小？」倫娜第一次沒有跟上林雷的思路。
「是的，很小，我們之前碰到的規則自稱一體的體系，大多是十萬光年級別的大星系，比如銀河系，比如仙女座星系。但這個世界，只有一顆行星，一顆恆星，尺度上連0.01光年也不到，他們就這麼懸浮在宇宙中自成體系，也算得上是一個星系了。但相比於巨無霸的銀河，確實是小了。」
倫娜還是沒有明白林雷的話的深層意思：「這麼一個體系，怎麼能夠稱的上星系？他和銀河系差得太遠太遠了。我們都知道星系有最高意志，那按你這麼說，銀河系的最高意志豈不是強大到沒了邊？」
林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過身，眼睛搜索著桌子，想找一瓶高山烈酒，他有些迷上這種口味獨特的酒，尤其是當他以虛弱的身體處在這種嚴寒天氣中的時候。
「倫娜，酒呢？」林雷沒找到目標，轉頭問道。
「沒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然後我去給你拿。」
「好吧，其實差距遠沒你想的那麼大，銀河系的生命星球有幾顆，智慧生物有多少？這個世界其實並不差多少。就像星球的意志大部分是星球上的生命決定一樣，銀河系很大一部分意志也有其中的文明所決定，那麼這個世界也同樣。」
倫娜這才明白過來，她起身去旅店的儲酒地窖為林雷拿酒，但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卻正看到林雷正將昏睡的芙薇麗抱在懷裡，正輕輕的觸摸著她手腕上的那個傷口。
倫娜腳步頓了一頓，原本準備直接交給林雷的酒，轉而將它放在桌子上。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沉默，但很快就被倫娜打破了：「林雷，這兩個羸弱的普通生命，你準備怎麼對待她們？」
饒是以林雷現在的意志強度，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倫娜的意思，只是拿眼看著倫娜。
「我的意思是，普通生命的意志並非不朽，終會崩潰，你是準備帶著她們一步步變強大，成為我們的同類？還是看著她們走完生命的歷程？」
林雷抱緊了懷中的芙薇麗，毫不猶豫的道：「當然是前者，很久以前，我就對這個女人發過不離不棄的誓言。作為我們這樣的存在，誓言就是永恆的堅持，違背了和自取滅亡沒什麼區別。」
泛維度生物可不像普通生命，微弱的意志下，連自己的妄念和本心都難以分辨，對欺騙和真誠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對泛維度生物來說，只要是出於本心的，就意味著無可更改，而他們，所說的任何話語，同樣是無比真實的。
他們的意志是在太過龐大，想要維持住不朽，就只能選取真實的精粹，那些虛假浮妄的東西根本就沒存在的餘地。
倫娜眼中流露出瞭然的神色，她坐了下來，坐在林雷身旁，語氣幽幽的道：「那麼你對她們太過於照顧了，該給她們一些成長的空間。」
「我知道，我只是在彌補過去的輕狂歲月帶來的遺憾，到了合適的時候，我會做該做的事情。」
經過一夜的休息，林雷算是恢復了大半的元氣，第二天一大早，便叫醒林馨，同時直接抱著仍在沉睡的芙薇麗開始在哨所裡尋找去羅伊斯國內的車隊。
哨所裡的軍士們已經被嚇破了膽，本來經過一夜的休整，原本恐懼的心理稍有鬆懈，變的蠢蠢欲動起來，但一看到完好如初的林雷後，所有的勇氣再次洩的一乾二淨。
沒辦法，這個人可是連白教上師斯得洛奇這種只存在在傳說中的人物都能擊敗的強人，根本就讓人興不起抵抗的心理。
所有軍士們看見林雷都是繞著路走的，他們可還沒活夠呢。
基本上沒有車隊願意搭載林雷等人，但在其威名下，不得不屈服，最後只得戰戰兢兢的帶上這個殺神上路。
宿醉之後的林馨臉色很差，但心情卻是舒暢了許多，她看到林雷懷中意志在昏睡的母親，十分擔憂的問道：「父親，媽媽是怎麼回事？」
林雷對林馨這個女兒，一直是溫顏相向，現在依然如此：「沒事，你母親只是有些虛弱，很快會好起來的。」
這是真話，因為不管是芙薇麗還是林馨，其身體其實都非常的強大，林雷當初構建身體時，都是按極限著來的。
但是空有強大的身體，沒有相應的意志，也發揮不出什麼戰力來，只不過顯得比普通人力量大，身體好罷了，或許去跑個百米，能夠超過世界冠軍，但是戰鬥的事，遠沒那麼簡單！
昨天倫娜的話也提醒了林雷，確實應該提高芙薇麗和林馨的意志強度了。
這個宇宙，很多事情都有捷徑可走，以前的林雷沒辦法，但成為泛維度生物之後，卻有大把的方法來幫助他的妻女。
林雷準備先教兩女一些戰技，既能磨練意志，也能使她們擁有自保能力。
這很簡單，因為兩女的身體基礎已經在了，本錢已經有了，剩下的只是教她們如何花出去而已。
哨站過去之後，仍然是一片荒涼之地，車隊也仍舊在爬坡，幸好這路不怎麼長，大約走了三十多公里之後，就到了著名的雪倫大峽谷。
僅僅一個峽谷，當然稱不上著名兩個字，因為峽谷在羅伊斯國多的是，但是卻只有這個大峽谷，在峽谷的兩壁之上，架著一座長500多米的，寬20米，跨越峽谷上空的索橋！
這可是純粹人工拉起來的橋樑，在這種火藥，水泥，機械一樣都沒有的未開化世界裡，已經算得上是奇觀了。
這個索橋建立之前，湯國的商隊要到羅伊斯國，得多繞1000多公里的路。
當然，車隊到這裡也有點麻煩，索橋可經受不起一個滿載貨物的車隊的重量，只能先將貨物卸在這邊，再一點一點的搬運到對面去。
林雷沒空等商人們搬運貨物，乾脆直接乘坐著一輛商人自帶的克拉馬車先行離去了，這小馬車雖然不太舒適，但速度可快多了。
在雪倫大峽谷對面，聳立著兩座巨大的雕像，這兩個雕像，左邊的那個一手持杖，一手持書的學者，右邊則是背著長弓，手拿巨劍的戰士。學者代表著智慧和信仰，戰士代表著力量和榮耀，兩者並駕齊驅。
到了這裡，才算是真正的進入了羅伊斯國。
但似乎，羅伊斯國並不歡迎林雷等人的到來，因為在兩座巨大石雕下面，有數百個全副武裝的白衣人，正在那裡嚴陣以待。
不用說，這些人肯定是白教的戰士，一個上師的死亡，作為一個遍佈羅伊斯國的大教派，不可能毫無反應。
「看來又是一場惡戰啊。」林雷坐在一輛由克拉馬拉著的小型馬車上，看著這一群訓練有素的白教戰士，不禁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