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百三十六 崎嶇路必有坦途 文 / 新世界駭客
二百三十六崎嶇路必有坦途
林馨在第二天黎明之前就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驗證自己的能力是否真的存在，還是僅僅是上一次自己晨起後的錯覺。
在房間裡的一片黑暗之中，林馨再次成功的凝結出了一個淡銀色的氤氳光球，不足以照明，但卻讓林馨有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感動。
在這片黑暗中，只有這點光明是我自己點燃的，真好！
這一回，她維持了光球五分鐘，除了略感疲憊外，腦袋並沒有感到任何疼痛感，她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這種強度的意志活動。
也就是說，她又變強大了，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意志變得強有力多了，甚至能模糊的感應到自己的身體每一處的運行狀況，這真是奇妙的體驗。
林馨知道，她這一條路算是走通了。她曾經問過那個白塔世界的守護者如何成為泛維度生物，得到的回答是機緣。
現在，應該就是機緣之始了。林馨只要一想到自己也能像倫娜，像父親那麼強大的沒了邊，心裡就激動不已。
這種激動的心情一直維持到早餐時間，林馨驚奇的發現今日和往常有了不同，在法師塔三層的餐桌上，除了父母外，意外的多了一位瘦老頭。
「媽媽，這位是？」林馨問芙薇麗。
「他叫凱達威，一位強大的五級**師。」林雷回答了林馨的問題。
「哦。」林馨應了聲，就不再關心了，她對法師的分級沒有具體的概念，在她腦中，只有普通人和法師的區別。
很快，她就無視了凱達威的存在，開始在餐桌上展現她這兩天的成果。
「你們看，我終於也成為法師了！」林馨手上凝聚著一個小小的能量團，聲音裡帶著炫耀，這裡沒有外人，林馨壓根就不需要任何面具，想炫耀就炫耀。
不過還沒等林雷誇獎她幾句，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凱達威倒先冷哼出聲：「可笑，一個法師學徒都不如的小女孩還自稱法師。那整個主位面遍地都是法師了！」
確實，主位面只要稍有天賦的人，都能用意志微微的干涉能量，而且其程度和此刻的林馨差不多。
要知道，林馨現在是在自由能量濃郁的法師塔裡，如果是在外面，那麼能否凝聚能量團還是個問題呢。
林馨臉色立馬黑了下來，這可是她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就，豈容這陌生人取笑，他是個五級**師又怎麼樣。
「好啊，我不是法師。那你能說說我和你這位五級**師之間，有本質區別嗎？你能控制能量，我也能控制能量，只不過是量多量少罷了。」
凱達威沒想到他按著常識反駁的一句，立刻遭到了直達本質的反問，他張了張嘴，想找些此反駁，但一細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但是，五級**師，尤其是自認一直走在真理路途上的凱達威豈容自己就這麼簡單的被一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的少女駁倒。
他悶頭想了半天才道：「我掌握著能量維度的真理，能發出詛咒！普通人就不行，你也不行！」
「能量維度？能量維度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多了，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林馨可是聽林雷講了十年這東西，見識超越了主位面任何一個法師，只不過有些眼高手低罷了。
凱達威就和林馨卯上了：「你倒是說給我聽聽。真理可不是胡編亂造出來的。」雖然卯上了，但凱達威也不以勢壓人，他得耳聞目見後，才能判定林馨的錯誤。
林馨本不想說，但見林雷沒有反對，而這個叫凱達威的瘦老頭瞪著眼紅著臉，一副不說服他就不罷休的勢頭。
林馨直接揀後面的能量維度知識講了出來。這些東西，是林雷的感悟，代表著他走過的路，很玄妙高深。
但正如他之前說的，這東西不是絕對真理，若是放在銀河系，就算編製成書，按每本一塊錢的價格去賣，別人也還認為你在騙錢呢。
林馨自己雖然再說，但是她自己也理解的似是而非，雲裡霧裡的。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凱達威是個正正經經的行家裡手，聽這如絕世秘籍一樣的東西不要錢似得從眼前的少女口裡出來，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這些東西，在他看來就是絕世瑰寶，這不就是他一直在求索，甚至放棄全部身外之物，獨居野外想要感悟的東西的一種近乎完美的描述嗎？
現在他聽的不是林馨的話，而是通往神明之路的階梯。
但林馨說了段就不說了，直接問道：「怎麼樣？我看你是不懂得吧？五級**師的見識，不過如此。」
「……」凱達威一陣無語，他這次受傷醒過來遇見的每一件事情都無比的詭異。
他的意志受損，清醒過來之後，忘卻了很多過去的瑣碎事物，但主要的時間脈絡卻還是在的，因為這是他這個人存在的核心事物，是處於意志深處的東西。
他成了一個無比純粹的法師。他能感覺到這一家子的詭異之處，但卻說不出來奇怪在哪裡。
他想不通，就不去想了，轉而兩眼放光的看著林馨：「我認輸了，你確實是一個法師。剛才你說的那些東西好像不完整啊。你再和我說說。」
「不說了，你認輸就行了。」林馨沒想到這怪老頭倒是絲毫不耍賴，乾脆的很，一時對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觀，不過她也不想糾纏這個話題了，直接埋頭吃早餐。
這讓剛剛被勾起了心思的凱達威心裡癢癢的，早餐也不去吃了，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一下子看看林雷，一下子看著林馨，然後視線又轉到芙薇麗身上。
他也不敢使用蠻力去逼迫林馨開口，一是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恩將仇報的事他做不出來。二是那個黑髮的年輕人實在太神秘了，他根本無法看透他的力量極限所在。
「唉！」最後，凱達威頹然坐在桌子旁，只顧歎氣，再也沒有比眼看到寶山，卻無法上山取得寶藏這種事情這麼折磨人了。
直到這時，吃完早餐的林雷才開口道：「凱達威，我想問你，那天追你的人是所謂的異端裁判所的人？」
「嗯，他們很猖獗。我雖然在苦修，但也有幾個聯繫著的法師好友。但最近這些好友卻一一失蹤了，從最後傳遞過來的消息來看，他們都被異端裁判所的人給抓走了。」凱達威能記起他自己也被異端裁判所追捕的事來，但卻已經無法回憶起當天的細節了。
「我現在腦子很亂，很多記憶都找不回來了。但異端裁判所確實是存在的，是隸屬於神聖之都的一個龐大組織。」
「哦。也不知道他們抓捕自由法師是為了什麼？」林雷原先推斷應該是抓回去將他們用意志碎片控制起來，但現在他推翻了這一點。
法師，尤其是**師，不同意銀河系的普通人，想要徹底控制要困難的多。即使是泛維度生物，能控制的數量也不很多，形不成大氣候。
林雷想不通，而對於這麼一個同類，他也不想用意志去探查，免得打草驚蛇，索性就靜觀其變，等待德拉卡那裡傳回信息。他有整個聖者之都的資源來調控，應該很快能尋找到蛛絲馬跡。
「凱達威，我想現在外面並不安全，你還是先住在我的法師塔吧。」
這正是凱達威求之不得的事情，他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林馨和芙薇麗自從突破了控制能量的壁壘後，進境一日千里。就像攀越了高山，她們越過了最險峻的那段路，之後都是坦途。
這方面，林馨果然後來者居上，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其能量的控制能力就趕上了猶大和洛肯，直追多撒。
與多撒不同的是，林馨雖然控制的能量總量不如對方，但卻已經能將能量球甩出去傷人了。
她所扔出去的一個能量球，大概就是一個足球大小的火焰，溫度有個四百多度，砸在人身上能燎起一大片水泡。
不過凱達威看後，認為這種攻擊強度，正好可以在野外用來驅趕野獸，其他的也沒什麼用。
林馨當然不服，不過凱達威很快就用事實說服了她。
「在**師以下的戰鬥中，主要就看對方能量的控制能力和臨場的應變。這個能量的控制能力，有兩個方面，就是能量總量和能量凝結度。而且後者更加的重要。」
凱達威說著，豎起一根手指，指尖上是一個亮到刺目，但同時小到和米粒一樣的能量。
「這一點能量的總量和你剛才的攻擊是一樣的。但你看它的攻擊效果。」凱達威將這「一粒米」扔到一個高強度，且極耐高溫的實驗器材上。
結果就無聲的灼傷出一個通透的洞。無疑，這種攻擊要是扔到對手身上，它就必須是致命的。
「可我做不到這一點。」林馨有些洩氣。
「當然不是一蹴而就的。能量的控制力隨著意志的強大而變的強大。而意志的增長只能靠鍛煉。一般情況下，非常的緩慢。但如果你能將你所知道的維度知識真正的理解融合的話，你的意志會得到一個階梯式的飛躍！」
這也是凱達威對林馨如此慇勤指導的原因，他一直是賊心不死啊，芙薇麗那裡他不敢去，而且芙薇麗也不會理睬他。
林馨當然不笨，何況凱達威如此拙劣的演技，她瞥了他一樣道：「這道理我知道，可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凱達威臉色僵硬了，嘿笑著搓著手為自己解圍：「你真是糟蹋我的好心，我只是單純的指點指點後輩而已。」
說是這麼說，但這個瘦老頭一有空就又會跑到林馨身邊，變著法子要套林馨的話。
雖然他另有目的，但也確實對林馨起到了非常好的指導作用，這讓林馨如虎添翼，進境更加飛快。這倒省了林雷很多精力。
至於芙薇麗，她的進境不快也不慢。但每當林馨取得進步，以為將母親甩的遠遠的時候，轉過頭卻發現，芙薇麗仍然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後頭，讓林馨絲毫不敢放鬆。
而這段時間，神聖之都的消息也不斷的傳了過來。此刻的仙女座星系，聖者之都依然是最龐大的組織，神聖之都暫時沒有在明面上與之相抗。
但是另一方面的天空之城，神聖之都卻已經將兩者的衝突明朗化了。神官們和那些控能武士，只要碰上面，就會大打出手。異端裁判所也時常出動，將一個個有名的天空之城成員或擊殺，或抓捕，掀起了一片恐慌之潮。
天空之城頂不住神聖之都的衝擊，這當口，在林雷授意之下，聖者之都怒斥神聖之都這種無端的迫害行為，毅然和天空之城結盟，共同對抗神聖之都。
而神聖之都到底有泛維度生物罩著，一時間，三大組織出現了短暫的平靜，開始醞釀更大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