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百七十 真正意義上的泛維 文 / 新世界駭客
二百七十真正意義上的泛維
銀心之心外，信息風暴邊緣，三個閃爍著不同光芒的意志水晶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那裡。
其中最小的那塊水晶閃著天青色光芒，這是剛剛成為泛維生命的芙薇麗，在她旁邊那個要純粹和龐大的多的金色晶體則是林雷。
不過這個時候，這塊金色晶體內部十分的不平靜，時不時的會劃起一道如輕紗飄霧般的波紋，而且對外界發出的意志波動也越來越弱，幾近消失。這種異常的狀況讓芙薇麗非常的擔心。
而在不遠處，則是一塊泛著深紫色光芒的晶體，他是格沙克，其力量與林雷不相上下，同樣是一位力量幾乎膨脹到意志環所能束縛極致的泛維度生命。
此刻他一動不動，發出的意志波動平靜無波。不過他卻沒有停止對芙薇麗傳遞信息。
「現在這情況懸啊，女人，你怎麼阻止他？這樣下去我看你遲早得失去這個伴侶。對我們來說，這可真是大不幸。」格沙克一直在旁邊說著風涼話，也不知道是什麼目的。
芙薇麗保持著沉默，只任他說，就當沒有聽見，她始終如一的守在林雷身邊。
格沙克這麼一說就是半個多月，一個人在那裡喋喋不休的，說的話竟然沒有一句是重複的，這個銀心的囚徒確實憋悶壞了。自從林雷和芙薇麗見到他到現在，他就一直沒有停止說過話。
而且他也不在意芙薇麗是否回答，他只要一個實際存在的聽眾就行了，他講他在銀河之心外的所有經歷，一件一件事的講。半個多月過去了，在他的故事裡，時光已經流逝了上千萬年。
格沙克是非常古老的存在，可以追溯到兩億年前，比倫娜的年紀還大上許多。相比之下，被囚禁在這裡的三百萬，只佔了他整個生命經歷的一小部分，只是這一小部分，卻是最無聊
一部分。
三百萬年他什麼也沒做，只是一圈一圈的圍繞著這個不算寬廣的監獄飛行著，這對於一位曾經縱橫宇宙的偉大生命，是最嚴酷的懲罰！
末了，格沙克歎了口氣，對芙薇麗道：「你在聽是吧？我知道你在聽！我看你丈夫這麼干是不會有結果的。還是早早接受這個現實吧。現在這裡面有了三個人，也不至於過分寂寞苦悶了。相比於外面的世界，這裡面反而安全的很，說不定等到銀河系老去了，崩潰了，我們也就自然而然的出去了。」
格沙克說完這一句，再次看了眼懸浮在這片虛空中的金色晶體，然後就再也不說話了，經過這半個多月的發洩，他一直憋著的話算是傾瀉了個乾淨。
此刻，林雷的意志晶體的內部，動靜也越來越大了，內裡時不時的掀起波瀾壯闊的金色之潮，這潮水由意志環發起，隨後如大洪水一樣蕩滌著林雷的整個意志體。
這看起來很美，但其破壞效果卻是讓觀者心驚不已。
時不時的，有意志碎片從金色晶體上被這潮水震盪下來，隨後在這銀河意志之海裡化做一團螢光，慢慢的消散。
從這些表象上看，林雷的整個意志體十分的不穩定，不僅有碎片剝落，整個意志體上，裂痕時不時的出現，已經是出現了輕微的崩潰之兆。
其最中央的意志環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獨立，似乎要與林雷的其他表層意志分離開去。
這是純粹的意志環，沒有帶上任何色彩，而是絕對無色透明的一個存在。若不是其散發著這世間最純粹，最簡諧的波動，就連泛維生命也無法直接觀察到它的存在。
林雷的意志體一出現這種情況，格沙克再也忍不住了，他大聲對芙薇麗道：「快阻止他，這樣下去，他就要完蛋了！他的核心已經開始絕對獨立化了，等到這意志環完全脫離他的身體，他不死也得重傷。」
芙薇麗心也慌了，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去阻止，而又不傷害到林雷。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芙薇麗情不自禁的問出聲。
「將他的意志環壓回本體，別讓它跑了！」格沙克沒有動手，這種情況確實無比危機，但他終究是外人。意志環這種緊要的存在，還是不要去碰，以免引起誤會。
芙薇麗立刻就按格沙克說的去辦了，但她卻沒有成功，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在了一邊，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近林雷的本體。
見到這種情況，格沙克也顧不得避嫌了，直接衝上去，試圖用外力強行將林雷分離出來的意志環壓回他的意志體之內。
他終究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這個新來的同伴就這麼喪生。
但他的行動卻失敗了，在林雷的意志晶體外一尺處，有一層無比堅韌的物質在阻止他靠近。
格沙克不斷增加力量，試圖突破，但直到最後，他用上了全力都沒有成功。
「這什麼該死的東西圍繞在他，這下完了，他死定了！這是天要亡他！」格沙克心中震驚非常，但嘴上卻還是罵罵咧咧的。
這個時候，林雷的意志出現了新的變化，真正代表著他的金色意志體，再次向不斷試圖脫離的意志環纏繞上去，就像突然演變出千萬隻觸手一樣，死死的將意志環給纏繞住了。
這些觸手，就如絞繩一樣，將意志環纏的結結實實，但這還沒有完，觸角依然在產生，並努力的向意志環內部鑽進去。
意志環不斷的顫抖著，波動著，就像困獸一樣，左衝右突，用盡力量想要逃離。
屬於林雷的意志和意志環在這個時候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體的，反而是兩個陌路人。這種古怪的情況讓格沙克更加的驚駭。
難道被這個小子說對了？意志環一直是獨立的存在，現在他試圖吞併融合它，它就想要逃離！
一想到這，格沙克就感覺自己內心一陣發寒，他自己的意志環陪了他足足有兩億多年，難道這麼長時間，自己賴以不朽的核心，竟然沒有一刻是真正屬於自己的不成。
林雷的意志環被金色的意志觸角徹底的固定住了，只是時不時的有些掙扎，但已經顯出了窮途末路之象。
意志環的那種簡諧的波動越來越弱，而屬於林雷本身帶的波動卻再一次強大的起來，逐漸將前者掩蓋。
這種此消彼長之勢，讓人感受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東西在黑暗中緩緩的，卻無可抗拒的萌芽。
「這會是什麼？」這是芙薇麗心中的疑問，也是格沙克心中的困惑。
但意志環似乎不甘心就此屈服，它再次猛烈的掙扎起來，將纏繞它的意志觸角強力的震斷，然後就要逃離。
再次露出真容的意志環的強度相比於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變弱了許多，其雖然掙斷了林雷意志觸角的纏繞，但其原本無色透明的軀體，在其表面卻已經被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林雷的意志觸角再一次的纏繞上去，將剛剛重見天日的獵物再次拉了回去。
新的一輪意志融合又一次開始了。意志環中的信息密度是泛維生命整個意志結構中最大的，是意志的核心。
林雷的目的，就是將自己的意志也融入到其中，為這個宇宙奇跡之物徹底的打上自己的烙印，打開自己的真正永恆的開端。
以後，即使他遭遇失敗，意志環被人打散，其中單一的維度要素也只屬於他，有妄圖借他的意志環成為泛維生命的個體都將成為他重生的基石！
而在剛才，他的意志環本能的逃脫表現也說明了他以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個泛維的神器，在以前雖然為他所用，卻一直沒有認主！
他就這麼一直的與他進行著拉鋸戰，一點一點的對其進行侵襲。在現在，他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征服意志環只是個時間的問題。
但這個時間卻是長了那麼一點，芙薇麗一直在外面等著，一等就是百年！
這段時間，格沙克依然繼續著他巡遊的習慣，每年繞著這個銀河之心兩遍，希望還能碰上一些能讓他逃脫的機緣。
每年也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每一次，他都要試一試那道防護著林雷意志體的莫名力量存不存在。
這股力量實在太過古怪，不像是意志演化出來的，也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事物，但他就是能從容的阻擋住格沙克的力量。
格沙克感覺自己面對這股力量面前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使勁了全力，卻只是為他人增加些笑料而已。
這個林雷，在格沙克的眼中變得神秘起來，他似乎受到了某種強大存在的眷顧。
是什麼呢？格沙克看著銀河之心的信息風暴，有些不想去追根究底。億萬年來，他一直處在生命的最頂端，這個時候，突然跳出來一個更高的存在，讓他無法接受。
百年之後的某一刻，林雷的意志體終於由持續的量變變成了質變，這塊金色的意志晶體就在芙薇麗和格沙克的眼前，突然炸裂成了晶光閃閃的細小碎片，在原處，只留下一條似乎有著無盡靈性的金色絲線。
林雷的意志波動，有那麼一瞬間，就這麼徹底的消失在這個宇宙中。
地球的分意志李元，仙女座星系的德拉卡，也在同一時間呆立不動了，他們的意志也和本體一樣，化作了晶瑩的碎片、
但是奇怪的是，這些碎片卻並沒有如往常的那些意志碎皮一樣因為失去了支持而瞬間消散成碎片，而是仍然存在在那裡。
但絕望剛剛在芙薇麗心中升起，驚愕才從格沙克意志中浮現，新的變化又產生了。
銀河之心中，這些意志碎片就像燃燒著的鎂帶一樣，發出巨大的意志光芒，然後組成他的信息就像煙霧一樣紛紛向那一條金色的絲線飛射而去，然後與之融為了一體。
而隨著碎片的融入，這絲線也慢慢的開始了變化，它慢慢的變短，慢慢的演化成了一個完美的球。
最終，所有碎片都融入了其中，這個新的意志也成型了，那獨屬於林雷的意志波動再次傳了出來。
這個圓球中已經沒有了意志環的存在，而真正變成了一個絕對純粹的意志晶體。
同一時刻，在仙女座星系，德拉卡同樣完成了這種進化。他現在，擁有著泛維度生命本體的完全能力，他就是現世的神明！
作為一個不朽者，他的絕對力量並沒有提升，但看這個宇宙的眼光，卻完全的不同了，他第一次以泛維的眼光看這個世界。
宇宙是寂靜的，黑暗的，一層一層的膜結構。這些隔膜在以前他也能感受的到，到卻永遠突破不了。
而在現在，卻如輕紗一般，似乎觸手即破。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伸出了一個手指，向這層輕紗點去，手指無聲的穿了過去，並在穿越的過程中，飛快的完成物質的重組過程，將他的手指延伸了過去。
德拉卡繼續將整支手臂伸了進去，依然毫不受阻礙。
在外人看來，德拉卡就像一個斷臂者一樣。但很快他的整個人也消失了，他進入了另一個維度亞空間。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跨越了整個主位面，到了仙女座星系的邊緣，而且絲毫的不費力。
德拉卡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他已經真正的成為了神之使徒，除了神之不朽，還有神之力量！
地球的李元的意志碎片也再次重組，他再次恢復了意識，只是眼中折射出來的意志光芒，變得無比的幽深，就像一個真正的泛維度生物本體才能發出的光芒！
此時，李元在他的貿易公司的總部辦公，這家公司當初是消遣之舉，但經過百年發展，林雷也每每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決策，所以此時他已經是這塊星域的一個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跨星際商業集團。
而顏思雨依然是他的助理，又是一百年過去，她的生命已經過去了有四分之三，但卻沒有顯出絲毫的老態，仍舊顯示著其獨屬於奧星人的絕代風華。
奧星人的身體，只有在生命的最後幾年裡，才會開始衰老。那個時候，不僅是身體的老化，更關鍵是意志的虛弱和崩潰，即使是轉換身體，也只能稍稍延長其壽命，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
這時已是中午，顏思雨像往常一樣準備和林雷一起去用餐，她推門進入林雷的辦公室，抬頭第一眼就感覺到了林雷的不同。
他變了，身上透著的氣息，再無一絲普通人類的感覺。尤其是雙眼睛，顏思雨看了一眼，就會感覺自己深陷了進去，無法自拔！
這種陌生的氣息，讓她感到害怕，她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著。
不過林雷卻對著顏思雨招了招手：「過來，思雨。」就這麼一個普通的動作，顏思雨就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就突然間出現在了林雷的身邊，就和傳送一模一樣。
「這……你是誰？！放開我！」顏思雨努力掙扎著，同時一個膝撞，本能的就要使出來。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身體不受控制了。
林雷微笑著：「這就是真正的我，泛維生命！」
林雷完成了生命層次的真正蛻化，他的任何一個分意志，都有著類似本體的逆天能力。
他能看到時間的最小尺度，和本體完全沒有不同，他對能量的控制，也不受意志強弱的束縛。
即使這個分意志，他也能自由的穿越維度空間。這個時候，假如是當初的泛維生命希斯來了，他也能直接將其抹去。
顏思雨仔細看著林雷的眼睛，終是從中找到了過去的一絲熟悉感，她忍不住心靈顫抖，這一刻，她真實的感到了自己和林雷在生命層次上的無法逾越的差距，這打破了之前她構建起來的所有幻想。
她低著頭，只感覺到內心有一種無比的失落感浮現上來。她沒有自卑，只是感到了一種無力的悲傷。
這個生命中的伴侶，終究不是與她對等的交流對象。她能肯定，林雷以前是一直在牽就她。
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地球上，甚至銀河系中這種凡俗的生活。哪怕他曾經是地球的最高領袖。
他留在這裡，僅僅是陪著她而已。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她的願望不是追求永恆，而是在地球像一個普通人那樣，安靜的生活。
顏思雨突然感覺很疲憊，就像原先堅守的美好事物，到頭來發現它卻是一個笑話的感覺。
「雷，你還是走吧，離開這裡。我也老了，不想讓你看見我生命的最後幾年。」
自古美人，展現在世人面前的只有她們的傾城美貌，至於衰弱後的容顏，那已經代表著生命的凋零。
顏思雨沒這麼矯情，但她卻也無法接受她韶華逝去後，面對著始終年輕的林雷。
「到現在，你的決心還是沒變嗎？思雨，和我一起走吧。」林雷沒想到他陪了顏思雨一個世紀之後，得到的竟然還是這麼一個結果。
顏思雨沉默以對，只是將臻首靠在林雷懷中，輕輕的搖了搖。頭上的青絲輕柔的觸動著林雷的臉，卻讓他心欲碎。
即使他在生命層次上超脫了，卻還是始終不懂所愛的女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