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百七十四 異變 文 / 新世界駭客
二百七十四異變
在仙女座星系，經過一百五十多年的時間，聖者之都再次被重建了起來，並且因為其在主位面無可匹敵的力量，真正的成為了仙女座星系的核心。
聖者之都的思想，就是主位面的思想；聖者之都的力量，也就代表了主位面的最高層面的力量。
新的聖者之都，建立在一顆叫朱諾的星球之上。這顆星球的位置在仙女座星系的中心地帶，並且其體積也非常的龐大，直徑達到了一萬八千公里，是主位面最大的幾顆固體行星之一。
如果是在銀河系，是無法形成這種大直徑的固態行星的，但因為規則的差異，仙女座星系能，不過這個直徑也已經是極限了。再大下去，就會因為引力作用的質變，會在形成過程中慢慢的發展成像太陽系的天王星，海王星那種大行星。
在朱諾星上，聖者之都的中心城市名叫多明戈斯，即林雷曾經使用過的一個法師化名。這是為了顯示對神明的尊重。在這個星系，直呼神名是對神明的褻瀆。
多明戈斯城中，最最顯眼的就是一座經過數萬法師合力建成的法師之神—林雷的雕像，這個塑像已經宏偉到了極致，足有七百米高，雕像一手捧書，一手向前攤開，眼神遠眺，似乎在尋找著真理。
這個城市，已經真正的成為了法師們的聖地，即使是天空之城和重建的神聖之都也都承認這一點。
那些控能武士和神官們，也時常會來此處瞻仰膜拜。法師追求真理這一理念在主位面居民心中的地位，已經不下於當年神聖議會提出的：主位面是神明賜予的樂土這個觀念了。
五千多年的時間，主位面的思潮徹底的轉換了，歷史也真正的翻過了無條件崇神的年代。
不過這個時候，整個朱諾星卻是異常的熱鬧，不斷的有法師來到這個星球地域。這是因為，聖者之都的精神領袖德拉卡，在近日由神明的使徒，真正的踏入了神域！
他不僅不朽，其力量也達到了一個連不朽者都無法比擬的地步，看起來就和真正的神明沒有兩樣。
使徒德拉卡因為神明的眷顧，獲得了無上的力量，也獲得了無上的榮耀，他被主位面的所有法師稱為「現世的神明，不朽的光輝，法師真理之路的引路人！」
於是法師們都來瞻仰神跡，希望能得到德拉卡的指點，以解除困擾自己的迷惑。
這種天賜良機，對於仍舊困在六級法師巔峰的凱達威，並且今年已經快200歲的他，怎麼可能會錯過。
他都快瘋了，當年他是五級**師，神女林馨才不過一個法師學徒。現在他還卡在六級的巔峰不得存進，而林馨在一百年前就已經成為了不朽者，然後從主位面離開了。
這差距實在太大了，凱達威猶記的那個早晨林馨的話：你我都是掌控著能量，只不過量多量少罷了，有什麼本質不同？
當時他還不屑一顧，現在他覺得是個莫大的諷刺，確實有著本質不同，只不過他是那塊木頭，對方才是那顆珍珠。
這真是大悲劇，不過卻是必然的結果，因為凱達威曾經遭受追殺，意志受過損傷，日後陷入瓶頸不得寸進，應該是那時候種下的惡果。
現在德拉卡踏入神域，他是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機會靠近他，希望能夠借助神明的智慧幫助自己突破這最後一層隔膜。
凱達威傳送到多明戈斯城外，遠遠的就看見了那個真正的法師之神，一時間，他只覺的對方的眼睛直直的望進了他的心裡。
他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無比的思緒，有慚愧，有溫暖。還有懷念。誰能想到，當初的自己能夠得到這位神明的親自教導，還和他們共同生活了三年呢。
那些年月，竟然成了自己200多年歲月中最珍貴的回憶。
可惜自己不爭氣啊，凱達威只感覺到自己眼睛有些濕潤了，禁不住快步走了幾步，同時藉著低頭看路的機會，用衣袖揩拭了自己的臉。
凱達威是個多麼心高氣傲的人啊，對其他人來說，六級法師已經是無比榮耀的存在，但對他來說，六級就是一個恥辱！
僅僅為了一個六級的高度，他何須要不顧一切，不顧一切的去苦修，就連妻子跟人跑了都無心去管，從法師學徒起，他的目標就是不朽，就是神明之路！
到了多明戈斯城外，所有的法師都是懷著朝聖的心態，完全步行進城的。在這段距離之上，只要是一個底蘊深厚的法師，都會因為心中對於神明的謙卑，對於自己力量的尊敬，取消對自己身體上的能量加持。
所謂朝聖，就需要一個心誠兩個字。心誠以對神明，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他人，而是自己。就因為這個誠字，所以能讓自己的意志變得更加的純粹，讓自己的境界在無形間得以提高。
任何敷衍的手段，都是純粹的浪費時間，可能會得罪冥冥中的神明不說，自己也沒有任何的好處，那還不如不來呢。
很明顯，凱達威的心絕對是誠的，他兩百歲的高齡，身體因長年苦修而變得衰敗無比，但他卻全靠著自己的意志支撐，一步一步的向著多明戈斯城前進著。
他不是不能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好，之時覺得這純粹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精力罷了。除了天空之城那幫小子，有哪個法師會老是蹦蹦跳跳的用身體去戰鬥的？那根本是在捨本逐末。
凱達威剛剛開始傳送的地方，離城門不過兩千米的路，卻讓他足足走了兩個多小時才進城。
一進入這個法師聖城，凱達威就感覺到了徜徉在這個城市之中的一股自由，清新中帶著厚重底蘊的氣息，這是聖者之都獨有的氣息。
街道之上，時不時的就會有個捧著法師之書苦讀的學徒，一路走一路看，撞到行人了就忙不迭的道歉，然後也不看清撞到的是誰，就再次捧著書本走了，這些都是未來法師的種子。
他們一臉的稚嫩，嘴邊還長著青澀的絨毛，眼睛中流淌的都是渴望和激情，偶爾看到幾個路過的正式法師，眼中的崇拜幾乎都要滿溢出來。
而作為聖城，自然也不缺少像凱達威這樣的強**師，他們身上散發著的神秘，迫人的氣息根本就無須猜測他們的身份，這些像普通人那樣走在街上的**師們，構成了聖城街中無比厚重的一道風景。
凱達威依然沒有為自己的身體加持能量，他走了兩個多小時也累了。心不累，身體累，感覺多走一步，身體就要崩潰一樣。
他隨便在街角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坐在那裡，好好的喘了口氣。
「這可真是老了啊。」他心中暗想著，當年我可是帶著林馨，多撒兩個人持續不斷的傳送，也沒有感覺這麼累過。
只要一想到這個，凱達威就笑了起來，那段時光可真是自己最年輕的時候啊，可惜那兩個年輕人最終沒有走到一起。
也是，凡人終究不可能和神明的女兒在一起的，他們相互之間有過感情，這就已經足夠了，無須在意結果如何。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但凱達威卻還沒走到雕像的腳底下，更遑論位於多明戈斯城內的真理之殿了。
這裡離那裡，距離還遠著呢，至少還有十千米的路，這可要走到明天去了，希望自己這副老骨頭還能經的起自己的折騰。
凱達威估算的很準，他這趟還真的走到了第二天的黎明時分，這才到達了神使德拉卡居住的地方—真理之殿！
這個名字粗聽起來給人感覺很浮華，很譁眾取寵。但是要知道，這裡是崇尚真理的聖者之都。
在這裡，真理這兩個字從不會被輕易的使用，即使是已經跨入神域的使徒德拉卡，也遠遠沒有資格以真理自居，即使是真正的神明也不能。
真理就是真理，神明至多只是真理的一部分，但真理卻代表著世間全部的神明。
他之所以被稱為真理之殿，只因為裡面存在著主位面的一件命運之物——源始法則。
從前，人們稱它為神器，但他殺人不見血，每次只要一有大事，就屬它造成的危害最大，不像神器，倒像魔器。
但就是它，幫助了主位面數度驅除邪魔，所以這個亦正亦邪的物件，被人稱為了命運之物，也象徵著叵測的真理。
凱達威到了這裡，已經能感受到從使徒德拉卡身上散發出來的微弱的，卻是近乎無限的神性波動。
果然和不朽者不同啊，這種波動，根本就不是能為凡人所擁有的。
在凱達威的身旁，還有許多和他一樣目的的法師，此時都是異常虔誠的站在真理之殿外，請求接見。
這些法師，竟然大部分都是和凱達威一樣，都是六級**師，而且都處於巔峰水準，這讓他暗暗心驚。
果然，以主位面的寬廣，能人輩出啊。
此時是黎明時分，天邊已經悄悄的泛白。但不知為何，凱達威卻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這種悸動他很熟悉，是**師對危險的感應，而且感受到危險的不止他一個人，前面的那些法師也一個個騷動起來。
凱達威是個十分乾脆果決的人，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朝聖不朝聖了，第一時間就向來的方向飛奔了回去。
這個時候能量灌注全身，他幾乎跑的飛了起來。若是其他地方，他早就傳送離開了，但此處**師眾多，意志干擾嚴重，凱達威不敢冒險。
他速度飛快，轉瞬間就飛奔出了數千米路，這個時候，其他的六級**師都還沒有離開，有些還在摸不著頭腦，稍微好點的，則是撐起了能量護盾。
但就在這時，凱達威匆忙間往後一瞥間，卻發現可真理之殿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此時距離太遠，這個人面貌看不清楚，但他知道這一定是使徒德拉卡。
因為他的頭上，帶著一頂璀璨的晶鑽頭冠——源始法則！
異變也就在這時產生，幾乎就在德拉卡走出來的瞬間，殿前的數十位六級**師都毫無抵抗之力的軟倒在地，德拉卡的眼睛在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之中熠熠生輝。
凱達威不敢再看，他暗呼僥倖，直接逃到城外，動作十分乾淨利落的傳送離開。朝聖是朝聖，他可不想將自己的命給丟在這裡。
主位面的歷史中，只要扯上那個頭冠的，從來就沒有好事。那些法師同僚們，估計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