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百七十六 世上沒有免費午餐 文 / 新世界駭客
二百七十六世上沒有免費午餐
作為使徒，有著獨立意識的德拉卡這個分意志在源始法則的隔離下，徹底的與林雷的本體失去了聯繫。
面對這種類似於命運的器具，即使是如今升格到另一個層次的林雷，在這個時候，他在其他地方的意志體也不得不認栽。
但是，組成德拉卡身體本質的，卻仍然是屬於林雷的意志，是堪比意志環的意志結晶。曾經的源始法則也對林雷的分意志做出過吞噬之舉，試圖將他融入星系怪獸的身體。
但即使是面對僅僅是表層意志組成的個體，星系意志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成功。
現在面對意志環結晶，那就更不可能成功了，星系的意志只不過是鑽了德拉卡表層意識的獨立性這個空子而已。
很快，剛剛被源始法則蠱惑得志得意滿的德拉卡就感到了一股來源於意志底層的躁動！
這明確的告訴了他，誰才是這具意志體的主人，他的本質是什麼！這股躁動很快就從深處傳遞了上來，就像一股來自地心的能量一樣，足以引起地表，也就是德拉卡的意識的劇烈震動，甚至毀滅。
德拉卡這個意識，至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表象而已，他只是「活」在林雷給他的一個身體中。
不過「源始法則」既然蠱惑了德拉卡將其戴在了頭上，當然也有面對這種情況的手段。
他無法毀滅這種幾乎接近宇宙極限的意志晶體，但卻能暫時將他鎮壓下去，情況變成了林雷的分意志與源始法則之間的對抗，屬於德拉卡的意識，則在其間風雨飄搖。
他就像漂浮在林雷這片意志大海裡的一塊的小小冰塊，現在天空上下起了暴風雨，電閃雷鳴，狂風呼嘯！海面上也大浪滔天，隨時就可能將這塊冰塊給碾碎！
德拉卡徹底清醒了過來，他深知這就是來自神明的懲罰，這就是他褻瀆神明必須經歷的考驗。他既然走出這一步，就再也無法回頭了，只能寄希望於「源始法則」。
多明戈斯城的清晨，也因為他的異狀而顫抖著。一陣陣，一股股的意志浪潮就像海嘯一樣沖刷整個城市。
無論是林雷還是源始法則，都不會去顧忌什麼平民的傷亡。神明之戰，凡人只能無辜的成為炮灰。
即使德拉卡的意志絕對強度並沒有強到逆天，也只不過是比不朽者強一些罷了。但就像一千克的鐵塊對一千克的雞蛋，普通的不朽者就是那雞蛋，就是挨砸的份。
就像現在，兩者交戰之時傳播出去的意志波動，不是像不朽者那樣雞蛋破碎時的飛濺的蛋漿，而是一粒粒高速四射的鋼鐵碎片。
只是一瞬，整座多明戈斯城就成為了死城，即使是其中常駐的另一位不朽者，也沒有逃出死亡的厄運。
他在自己的房間中，眼睛圓睜，像是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他的七竅流血，一滴滴如紅色的珠粒般滾落在地面之上，竟然不像是液體，這是因為其中還蘊含著他倉促之間凝結起來的能量。
這位不朽者感到了危險，試圖撐起能量護盾，可惜沒有來得及這麼做，他的整個大腦就被屬於神明的意志狂潮給攪成了麵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連不朽者都是如此，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神明之下，皆是螻蟻。
這個時候，源始法則就體現出了他的主場優勢，多明戈斯城的空間大規模浮現出了獨屬於他的規則波動，將這些死去的人的意志信息全部吸取了過來，化作了新的，類似於林雷這樣的意志結晶，灌注到了德拉卡即將湮滅的意識之上。
這才是源始法則的真正目的，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想要吞噬過林雷的分意志，他也辦不到這一點。他想要的只是一種類似於林雷的意志結構！
他要培養出一個獨屬於他這個星系的守護者，代言人！
德拉卡得到源始法則的幫助，立刻壯大起來，原本他只不過是海面上的冰塊，卻幾乎在一瞬間見壯大成為了覆蓋整個海面的冰層，就像地球上的北極冰層一樣，一望無際。
「源始法則」吸取過來意志非常的龐大，其中就包括著一個不朽者。本應該在量上能夠壓制林雷的分意志，但奈何在轉換成類似於林雷的意志結晶之時的損耗非常大，所以就形成了這種對峙的局面。
不過這已經夠了，因為德拉卡已經徹底的獨立了，「源始法則」想要的東西已經得到，它就沒必要繼續禁錮林雷的分意志了。
在真理之殿門口，德拉卡的身體突然之間就炸裂成了一團血霧。血霧之後，是兩個獨立存在虛空的意志體。
其中一個意志體放射著金黃色的微光。本來意志是不會放射這種光芒，但其發光的原理就和銀河系黑洞出口一樣。
剛剛發射出來的是只不過一些十分微小的意志信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因為這些意志信息離開了本體的束縛，立刻就被這常規四維宇宙的法則轉化成了能量，變成了光。
這也是萬物同源，歸屬於意志的一個詮釋，同時也讓獨立的意志體變的可見起來。
林雷的分意志在脫離束縛的時候，立刻就恢復了自己的意識，同時也凝出了自己的物質身體。
雖然物質身體不是必要的，但有著這層保護，意志體就會穩定的多，而不會不由自主的放射信息，雖然量很小，但終究是無形的損耗，一千年，一萬年，這損耗不算什麼，但是一億年，就很可觀了。
他看著對面的德拉卡的意志體，冷冷的哼了一聲：「畫虎不成反類犬。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通天的手段呢，不過是得到了我的意志結晶強度，卻沒得到我的精髓。」
德拉卡的意志體沒有說話，他的意志體放射的光芒就比林雷亮的多，這是很正常的現象，他走了捷徑，當然不可能有林雷對意志的那份控制力。
他也學著林雷，笨拙的凝結著精細的人體結構，足足十幾分鐘才算成功，不過卻有著許多缺陷，比如他的面貌就醜陋非常，一條腿還瘸了。
這也算正常，德拉卡原本凝結身體的本能都屬於林雷，現在要他自己來，他可沒有任何的經驗。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身體只是個容器，丑美都無關大雅。
德拉卡的頭上，始終帶著『源始法則』，即使是意志體的時候，那塊晶鑽也一直懸浮在他的意志體之內。
這也是林雷做出推斷的理由。也就是德拉卡要維持這種強度的意志結晶，必須要有『源始法則』的幫助，他也就不可能擁有和林雷一樣的的無限分身的能力。
這件神器成就了他，也束縛了他今後的路。
『源始法則』到底不是萬能的，如果是這樣，他早就製造出可控制的泛維度生物了，而不是像那一頭怪獸一樣難以控制的失敗品。
林雷完成了進化，只是給了他一個契機罷了，因為『源始法則』就是要製造出一個受控的強大的泛維生命，以作為星系的守護者。
對於這一點來說，他成功了！不過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親手毀掉了主位面的聖地多明戈斯。
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對於星系的意志也是同樣。
這首先就是對這個星系智慧生物追求真理的思潮的一個巨大的打擊，這裡的消息想必很快就會傳出去：聖者之都的領袖發了瘋，一夜屠城，今後世人會如何看待德拉卡？
世人追求真理，到底是為了更好的生活，還是為了變成屠夫？！
這些都還算輕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成為泛維生命的德拉卡終會樹立其神明的權威，將這些不平給抹消下去。
但他卻結下了一個真正的仇敵，林雷可不是能夠被隨意利用的人，而且他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大型漩渦星系的意志，他的復仇，就算是集合星系的力量也得頭疼萬分。
德拉卡看著對面的林雷，他的面貌慢慢的變得端正了起來，他伸手扶了扶頭上的晶鑽頭冠，整理了下自己用能量凝結出來的衣服，肅然向著林雷深施了一禮：「這是感謝您賜予了我永恆的生命，在我絕望之時，是您給了我不朽的力量。」
林雷有些錯愕，不過隨即明白了過來，德拉卡還是德拉卡。整個事件，他根本做不了主，他只是受到了『源始法則』的蠱惑而已。
林雷的怒火瞬間息了大半，聲音也不復冰冷：「你我之間已成仇敵。過去的事，無須再提。」
德拉卡挺直了身體，努力的讓自己站在與對方平等的位置：「時至今日，我也知道了您的來歷，您是來自另一個主位面神明，終究是外來者！所以儘管您對我有恩，今後，我卻不得不為我的位面而戰！」
德拉卡伸手指著天上的某一個位置，繼續道：「是那裡吧？我能夠看到他的存在。」
雖然是白天，但對於兩人來說，都能夠看到天上的星辰，他指的地方，正是銀河系的所在。
此刻，林雷也沒有了戰鬥的心思，他現在這個分意志也沒有毀滅對方的力量。他最後說了句：「德拉卡，小心你戴著的『源始法則』。別有朝一日，被他賣了也不知道。」
說完他就一步邁進了虛空，返回了銀河系。
聽了這話，德拉卡唯有苦笑，他難道還有選擇的餘地嗎？他看著林雷消失的地方，抬手輕觸著頭上微涼的頭冠，也分不清楚這到底是神明的榮耀，還是自由的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