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百八十八 人生路上多無奈 文 / 新世界駭客
二百八十八人生路上多無奈
從來沒有，林雷從來沒有想到他會有入主守望文明的超級戰爭要塞的一天。這個銀河系最高科技的結晶，即使是成為泛維之後的林雷，也對他保持著敬畏。
不過，奧星當然不會就這麼簡單的讓林雷入主這個要塞。他們同樣提出了許多對林雷分意志的限制條件。
包括這個分意志必須消除自己的表層意識，並將其替代為希斯特。同時在轉移過程中，這個分意志必須經過奧星星球意志的嚴格檢查。為了符合這個要塞的最低需求，林雷的分意志的強度還必須達到不朽者的程度。
這麼做，就像整個要塞成為了他的一個使徒一般，只不過這個使徒具有傲視著宇宙的攻擊能力。
不過這一回，林雷很放心，因為除了星系的意志，不可能有人有這個能力將這個分意志的所有權從他身上剝除掉。
而林雷與奧星人都是銀河系的本土居民，共屬於星系的泛意志。也就不存在星系意志的干涉問題。
所以，無論奧星如何的謹慎，只要林雷願意，就能完全掌控著這個要塞，至少也能讓其徹底癱瘓。
也就是說，這個要塞，從此對林雷無害了。
奧星的效率如同以往一樣，非常的有效率，一旦議定，立刻就著手行動。林雷也重新凝結出了一個達到不朽者強度的分意志，來到了奧星母星。
在這裡，他將在這個星球意志的眼皮底下，去除表層意識，回歸成混沌的存在。
奧星的母星已經再次恢復了百年前那種生機繁茂的景象，仍舊是一望無際的紫色大草原，一直延伸到了天際，與淡紫色的天空融合在了一起。
林雷在顏思雨還有奧星所有長老的陪同下來到了這裡，所有的長老都是一臉的凝重，看著林雷的眼光也無比的複雜。
數百年前，這個男人來到了奧星，成為了星盟唯一的超級戰士，甚至當時的黑暗聖者對他也是束手無策。現在重回到奧星，竟然是要掌控奧星的最大利器。
所有的長老都知道，這個舉動非常冒險，甚至可以稱之為瘋狂。但當前的星際形勢，似乎只有這種瘋狂舉動才能讓奧星人找到一條出路。
當日斯塔龍長老斯邁德所做的一切已經大白於天下。誰也沒想到這個外表粗豪的長老竟然是星盟中城府最深的一個。
種種事實的推斷，已經明確指出斯塔龍文明得到了系統的意志環構造方法，他將在不久的將來，徹底的壓制奧星和宇星。
奧星人還好，還有林雷這一條路可走，但宇星就傻眼了，他們沒有奧星的魄力和機緣，所以現在的宇星人，被一片的愁雲籠罩。
顏清銘在人群中，看著前方光芒籠罩中的林雷，心中不知作何想法。說恨，好像是可笑的，已經沒有了仇恨的基礎。顏思雨已經恢復了奧星的星籍，甚至她現在就在林雷的身旁。
奧星的星球意志很快的出現了，這一回她構建的是物質的身體，外貌就是一個標準的奧星人。和普通奧星人的高貴氣質不同，她的全身洋溢著母性的光輝。這也是生命星球意志的通用特點。
她一出現，所有奧星的長老，包括顏思雨都躬下了身子，場上只留下林雷一人站著。
奧星意志對著林雷笑了笑，首先走到了顏思雨身旁，手撫著她的臉道：「到了現在，你的選擇是什麼，我的女兒？」
即使到了現在，這個母星的意志也沒有因為自己的生存而逼迫顏思雨選擇永恆。因為假如顏思雨的生命得到了不朽，奧星的存在也就得到了保證。
這種情懷，讓林雷想到了他的出生地-地球，讓他滿心的柔軟。如果此刻奧星意志選擇逼迫顏思雨達成永恆，林雷反而對他惡感大增了。
智慧生命的心思就是如此的微妙，就算是泛維生命也是如此。林雷不在乎整個奧星，只是在乎顏思雨。
顏思雨轉眼看著林雷，眼中流露的情感讓林雷有些看不懂，但他心中卻本能的升起了一絲不安。
到最後，顏思雨的眼眸轉了回去，回望著奧星意志，堅定的道：「我……」
「不，思雨，你再想想，再想想！別急著下決定。」林雷已經預感到了顏思雨所要說的話，情急之下，只能開口阻止。
所有奧星長老都對林雷的舉動感到不滿，對他怒目而視。現在是星球意志與奧星人神聖的交流時間，就算林雷是泛維生命，就算之後奧星要依靠他，但也不代表這些長老們能容許他對星球意志的不敬。
顏思雨沒有看林雷，只是垂下眼眸，斂去了黑瞳中的波光，輕聲道：「我選擇回歸母親的懷抱。」
話很輕，但聽在林雷耳中不啻於驚雷，他頹然的轉過身，望著這片紫色大草原的盡頭的天際，默然無語。
終究是失去了她，顏思雨做出這個選擇的同時，就代表著作為個體獨立意志的她終將消失在這個宇宙，而是化作了奧星星球意志的一部分。
奧星！守望文明！林雷這才體會到這麼一個存在了數百萬年的文明的強大精神凝聚力。她的成員，可以任性，可以偏執，可以瘋狂，也可以理智，種種人生百態都有，但唯獨沒有背叛！
每一個奧星人的最終歸宿，都是母星的懷抱。遊子遊歷四海，最終都會回到這個心靈的故鄉。
從這看來，地球要走的路還遠的很，就算是十級文明，和守望文明的差距也不可以道里計。
這一刻，林雷算是理解了顏思雨的想法，她融入了奧星意志。林雷今後就算真要復仇，那怎麼可能下得了手！
林雷確定顏思雨愛著他，否則也不可能為他在地球生了兩個兒子，但在這最終的選擇中，她還是選擇了她的母星。
真狠！卻讓林雷無論如何也恨不起來。世間事，多無奈，林雷算是徹底懂了。
顏思雨說出了這句話後就陷入了沉默，然後就退入到了長老群之中。
奧星的意志這才轉過了身，走到林雷身旁道：「泛維生命，百年前我們就訂立過協議，可惜造化弄人，其他兩個文明的參戰，讓我不得不作出了背叛的舉動。」
林雷抬頭望天，聲音冰冷的道：「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好好想想將來吧。」他這個分意志，真要發起狂來，整個奧星星域立刻就化成死域，連這個星球意志也是難逃一劫。
奧星的星球意志的結構，和泛維在質量上差著太遠了，一個是木頭，一個是鐵斧，就算長成蒼天大樹，也擋不住斧頭的砍伐。
這是泛意志的一個特點之一，她由所有奧星生命組成，每一個奧星生命，都只不過是普通的個體，再多的木頭堆積起來，也還是木頭。
奧星意志卻繼續說道：「過去的背叛終究是背叛。雖然不可改變，但我卻可以做出一些補償，也算為我們今後的合作打下更牢固的基礎。」
靠愛情維持的盟友關係終究不可能長久，奧星意志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她選擇了利益。她拿出了一大團純粹的意志信息，對著林雷道：「這是我對你的補償，雖然在質量上無法與你相比，但在數量上，應該足夠彌補你穿越黑洞視界造成的損失。」
奧星所有生命星球的意志總和是無比龐大的，這補償，也就只有守望文明的星球意志能夠拿出來，雖然這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林雷當然就卻之不恭了，他接過這團意志信息，放在手上的時候，已經開始了重新凝結，在泛維的時間尺度下，這個過程幾乎是一瞬間就完成了。
很快，林雷這個分意志就泛出了懾人的意志波動，其強度已經完全不止一個不朽者，甚至達到了一個初級泛維的程度。注意這可不是他的本體。
林雷沒說話，再次伸出手，一團混沌的沒有表層意識的分意志出現在其中，他將之交給了奧星的星系意志。
「拿著吧，這就是你們所需要的意志驅動核心，奧星要塞會因此得到精細時間運行能力。只要不用這個要塞做對地球，對我不利的事，我就不會對要塞的運行進行絲毫的干涉。這是一個契約。我希望這一次，你能認真的遵守！這次背叛所需要的代價，就不止上一次那麼的簡單了。」
奧星意志接過林雷的混沌意志，很快這團意志就消失在她手中，顯然是已經被送到奧星要塞去了。
這個混沌意志一進入要塞核心的蜂巢，立刻就安定了下來，並且開始轉變成蜂巢需要的環狀結構。
數字生命希斯特在同一時刻通過已經建立的接觸節點開始對這個來自於林雷的意志環進行了表層操作。
從現在開始，希斯特對時間的認知單元，就將建立在這個意志環之上，也就相當於獲得了泛維的時間概念。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希斯特不斷的佈置著接觸節點，單就這些節點的複雜性和對精密度的超高要求，就讓整個要塞，甚至整個奧星文明的大部分計算資源都撲在了上面。
第一次，奧星要塞在沒有準備發射主炮的情況下，消耗的能源達到了恐怖的級數，與之連接的恆星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消耗。
要塞周圍的一直在不由自主的泛動著各種時空的波動，其外表的輻射溫度也接近於恆星表面了。
要不是完美晶化城材料離紋金的對能量有著超高的耐受力，恐怕此時的要塞已經完全崩潰了。
本來以奧星的科技，完全有能力處理這些能量的輻射，只不過現在，整個奧星文明的資源都放在意志核心的整合上，根本沒空管這個東西。
直到第七天，第七個恆星能源消耗殆盡，一直漫延在奧星星域的恐怖波動才告終止。
奧星要塞的外層，突然間就浮動起了一層層空間膜，就像霧氣一樣，隨後整個要塞越變越朦朧，最後就這麼消失在了這片星空之中。
顯然，希斯特成功了，要塞徹底改造完畢，並且已經開啟了意志屏蔽場。
之前的波動，還能被奧星星球意志所屏蔽，但現在整個要塞消失，這種類似於愛倫要塞的能力，是怎麼也隱瞞不了其他兩個守望文明的。
斯塔龍還好，他們還有指望，他們瘋狂的建立意志環的生產實驗室，幾乎是將整個文明的資源都投入了其中。
宇星上下，則整個長老院中的人，臉色都是青白青白的，這意味著宇星已經落入了絕對的劣勢。
而奧星擁有了真正的超級要塞之後，也沒有做什麼停留，立刻就和斯塔龍一樣，宣佈退出了星盟。
整個星盟算是徹底的分崩離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