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二零五節 粉色兩人的世界 文 / 蘇夢枕2008
. 「前任天辰教聖女的女兒?」光是這個身份就足夠讓衛政驚奇了,不過他冷靜心思,卻又有點疑惑,「既然是前任,想必你母親早已失勢,他們又何必糾纏不休?」
「這個紅玉也不知道,那時候父親獲罪,我們舉家牽連,被遷往帝都之時,便有人襲擊,只是當時押送我家的是現任檢察院長的洛升大人,才讓天辰教沒有得手,後來輾轉為奴,幾經曲折,他們在帝都勢弱,應該是沒有得到我的消息了……」紅玉想起那段日子,眼眶又有點泛紅,衛政輕輕拍拍她的肩膀,「那時候想必魏索也已經投靠了天辰教,或許你父親獲罪與天辰教也有莫大的干係,只是我不明白,一個已經失勢的聖女,一個小小的官員,能夠對他們造成什麼樣的威脅?」
「我聽母親隱約提起過,天辰教教主乃是聖女選出,待教主選出之後領到天辰教,聖女退居二線,成為聖姑,再選出新的聖女,這樣反覆……挺我娘親說,天辰教聖女地位極高的……」衛政拍拍腦袋,思索一陣,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難道是天辰教內部有矛盾,有人想藉著你的名頭起事,所以天辰教教主才這樣急著殺掉你?」
「這個紅玉就不清楚了,不過在我父親獲罪,娘親『自殺』之後,確實有人曾經在暗處保護過我和我的家人的。」紅玉回憶了下,只是模糊記憶中再也想不起那個人的容貌,總覺得是出於虛無縹緲的夢境中一般。
衛政點點頭,心想現在的關鍵就是找到那些有心借紅玉這個特殊身份起事的人了,若是能將天辰教從內部分裂,想必解決這禍害也就比較容易了。他拍拍紅玉裸露的玉肩,稍微有點興奮的道,「紅玉。這裡是不安全了,你和我回兵營吧。」
紅玉眼睛稍稍流露出興奮,「真的麼?」
「當然是真地。」衛政微笑著看著紅玉,其實這女子雖然有心事,但是整體是活的比較簡單的,除了對於未來幸福的追求,對於權勢卻看的極淡。
紅玉心結被解了,壓在心頭的石頭也已經落地,心情看得出是愉快。溫柔的用乾毛巾將衛政的身子擦拭桿,再服侍他穿好衣物,如同一個新婚小娘子般的麻利幹練,又帶著絲絲嬌羞。正沉浸在這種幸福之中,卻聽門外傳來敲門聲,林冰已經在外面叫喚了。
「冰兒,進來吧。」
林冰推門而入,見紅玉只穿著褻衣,斜著眼睛看著衛政。「你們……」
衛政和紅玉連忙擺手,齊聲道,「冰兒(夫人)我們沒有!」
林冰嘟嘟嘴。「現在連說話地語氣都一樣了。果然是同心啊。不過衛政你怎麼這麼快就完事?」衛政恬不知恥。反問道。「冰兒你說什麼呢。這麼不相信你老公地能力麼?」紅玉聽著這些羞人地話語。臉刷地下就紅了。燒地厲害。
林冰知道自己玩笑也夠了。衛政斷然不會在自己不同意地情況下接受其他地女子。但是事實上既然有了紫凝和詩詩。自然就會有更多地紫凝和詩詩。衛政那方面需求大。而且生性就是染桃花地多情命。她除了感歎自己愛地人不淑。對於這種事情也是有些無可奈何。心想頂多以後也只是限制一下吧。
看著林冰陰晴不定地神情。衛政也知道林冰不會毫無緣由地這樣明擺著吃醋。便問道。「冰兒。有什麼事情麼?」
林冰這才陡然想起。拍拍額頭。「哦!對了。就是剛剛有衛兵來報。西寧城西門處掛著地那光頭行僧地屍體。被一群黑衣人奪了去了。」
「黑衣人?」衛政知道這又是天辰教搞地鬼。只是沒想到天辰教地勢力在西寧城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他神色一冷。朝林冰道。「冰兒。你先帶著紅玉回家。我過去看看。」
林冰點頭。
待衛政來到西門,驍衛軍的士兵已經裡裡外外圍了幾圈,臉都沉沉的殺氣十足,見到衛政到來,躬身叫了句,「將軍。」繼而分開兩邊,衛政過去一看,江英很安靜地站在中間,也不給自己打招呼,只是望著天空,不知道想些什麼。衛政一看地上並列著躺了十幾具屍體,用白色幔布遮了起來,顯然就是被偷襲而喪生的。
衛政不說一句話,朝那些往生的人微微鞠躬,然後蹲在身子將一個士兵身上的幔布掀開,一股憤怒的火從他胸腔處騰地就冒起:那士兵身上所有血管都已經爆裂,骨頭也被捏的粉碎,有些地方甚至被扭曲的突了出來,更加殘忍的是那臉上,竟然被一刀一刀刻了無數道血痕,隱約形成兩個字——天誅!
他再翻開幾個,竟然還有百姓也在其中!
俊美地臉龐忍不住一陣**,牙齒都幾乎崩出聲音……
若說衛政開始看到士兵的屍體,那時候的憤怒還只是憤怒,但是對敵的雙方自然會有仇恨,當天辰教的人看著自己的長老被掛在城樓上供人欣賞的時候,他們對衛政和驍衛軍的仇恨自然也是無法抑制的。只是沒想到天辰教連這些無辜地百姓也能下這樣重地手,問題是西寧還有不少百姓是在偷偷幫助他們的。
天誅!好一個天誅!
衛政幾乎要將手上地骨頭都捏碎,天辰教倒是好意思,若不是天辰教這樣鬧,關中沃土千里,怎麼會有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百姓不是沒有反抗的權力,但決然不是像天辰教這樣,靠著百姓地信任,讓所有不信天辰教的人一個個死在自己的屠刀之下。
「天誅!我會代表天誅了他們!」衛政怒氣爆發,猛的喝了出來。那些士兵剛剛經歷失去袍澤戰友的痛苦,一個個都憋了氣,當下便有人請戰,「請將軍帶我們平亂,誅殺天辰魔人!」
衛政冷冷一喝,「這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殺過去!殺死天辰魔人!滅了天辰魔教」士兵爆發出陣陣呼喊,震天而響。此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江英突然朗聲道,「大家冷靜點!」
「這怎麼讓我們冷靜,都殺到我們頭上來了!」士兵們雜七雜八的反駁,衛政擺擺手,才讓他們安靜了下來,對於這個年輕將軍,士兵們無有不服。
江英沉默了一陣,才抬步走到衛政面前,壓低聲音道,「衛政,我有點事情給你說。」
衛政總覺得今天的江英有點反常,或者說就是有點心事,「什麼事情?」
「我們先尋著一個地方吧。」江英往周圍看了看,領著衛政分開士兵,往街上走去……
兩人一先一後,也不知道在清冷街上行了多久,看到前面有一處酒樓,掛了「君悅酒樓」四個大字,才停下來。江英找掌櫃的要了一個房間,衛政不明所以,跟了進去,卻見那房間整個都已經布成粉紅色,四面都有明晃晃的青銅鏡子,又有很大的軟床。
衛政驚訝於自己竟然被江英帶來了情趣旅館,江英也是臉色緋紅,輕聲細語道,「衛政,你一定疑惑為什麼在士兵百姓的英魂都還沒有散去的情況下,我就帶你來這裡吧?」
衛政點點頭,總覺得今日之江英和往日之江英有很多不同,雖然沉默,沒有更多的話語,可是她身上卻有了一些小女人的氣質。
「我要離開了……」江英輕聲道。
「離開?」衛政突然蹦起來,猛地抓住江英的肩膀,「離開,你離開去哪裡?」
江英看到衛政這樣子,心猛地一酸,「衛政,你不要這樣,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衛政也覺得自己有點太過火了,手上勁道稍小,讓江英自然掙脫開來,「英兒,你說吧。」
「衛政,你不覺得我們驍衛軍現在呆在西寧城,是不妥的麼?」
「有什麼不合理?魏索謀逆,我戰勝他進駐防守西寧城,不知道哪裡不妥。」
江英看他一眼,眼前的人聰明絕頂,就是一些小細節方面總是要忽略,她輕輕歎了下,幽幽道,「雖然陛下的意思也是讓你往隴西平亂,但是絕對不是讓你掌控西寧這樣的重鎮,依靠自己的能力形成一方割據。可是魏索的事情又發生的太快,朝廷倉促間也不會有關於魏索如何判決,新的西寧城該由誰來駐守還有驍衛軍如何安置等等這樣的決定,但是依照朝廷法度,外軍是不能不經過本地官員或者軍官同意而駐城防守的……」
衛政眉毛一挑,「你是想讓我退出西寧城,讓那些西寧城衛軍自己守著?」
江英見衛政誤解,連忙擺手,「驍衛軍自然是不能退出西寧城的,西寧城城衛軍中有不少都是被天辰教收買的,甚至直接就是天辰教教徒的,驍衛軍退走,這些人煽動起來,將西寧城拱手送給天辰教都說不定。」
「那出去也不行,駐守也不行,你說讓我怎麼辦啊?」衛政自然想得到該怎麼辦,他早已橫下心思,堅決要在隴州這裡開創局面,不管朝廷怎麼想,景龍帝怎麼看,他就算背上謀逆的罪名也不會將西寧城放棄。
江英看衛政似乎有點急切了,連忙道,「所以說我就要離開啊!」
「這和你離開西寧有什麼關係啊?」衛政看她漲紅著臉的樣子,竟然呵呵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