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醒龍 第一百四十章 何謂廢人 文 / 酣歌天下
第一百四十章何謂廢人
在擊退了來援的魔獸之後，府門前的戰場大局已定，失去馳援機會的魔獸大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胞被氣勢如虹，實力強勁的衝鋒隊殺散了隊形，在府牆上的道士和法師的支援下，將之易如反掌般地一掃而空！
魔獸群中，也混雜著為數不少的十多隻白野豬，但我今天卻有幸親眼目睹了一番純戰士圍殺白野豬的壯舉。
一遇到白野豬，隊伍中便自動分出數人將其牢牢纏住，然後剩餘人迅速將四周的魔獸清空，再四面八方站定，圍死了白野豬，刺殺劍氣齊放，不出片刻，便能將偌大的一隻白野豬，切成碎片，完全顛覆了白野豬「戰士殺手」的凶名！
衝鋒隊，縱橫千里，無人能當的稱號，名不虛傳！
「收隊！」
獲得了完全的勝利的衝鋒隊，排著整齊的隊列跨過敞開著的府門，返回了府中，此次出戰，殲滅魔獸近六百之數，而自身無一傷亡——事實上，在他們的臉上，甚至連一絲疲憊的神色都沒有，只有那依舊昂然的戰意和鋪天蓋地的殺意！
在府中眾人的歡呼聲中，凱旋而歸的衝鋒隊，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留守的林家部眾列隊相迎，甚至不時還有家族中的年輕女性，主動衝入隊伍之中，為她們心目中的英雄，獻上熱情的香吻！
安頓好部隊之後，父親與我以及林怒長老，又回到了主屋之中。
母親大人帶著幾位長老，已經在其中等候了多時，見父親上得家主之位坐定之後，馬上開言發問。
「情況怎樣？」
「很不妙，魔獸似乎是有組織的。」
父親沉聲應道。
眾人皆沉默。
在座的都是明眼人，剛才的勝利固然可喜，但對於大局來說，其實毫無意義。
像祖瑪衛士之類的高級魔獸，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只是炮灰而已，有「教主軍團」在，是要多少有多少，數量一百的祖瑪教主，輕輕鬆鬆就能召喚出為數上萬的這種「炮灰」。
而剛才的一場衝殺，實際上的意義，只不過是收拾了十幾隻白野豬罷了。
其實父親方才開城出戰的初衷，是鼓舞一下府中的士氣和探察一番魔獸的虛實。得出的結論，無疑讓人心冷，因為哪怕只是簡單組織起來的魔獸大軍，憑藉著其壓倒性的數量，也足以衝垮林府那漫長的防線。
「剛才風兒那一招，還能用得出來嗎？」
沉默了半晌之後，還是母親大人打破了僵局。
「嗯？什麼那一招？」
當時戰場之上，被重重魔獸與戰士所遮擋，父親自然看不到我那驚世駭俗的一擊，故而對母親的問話表示了疑問，
「就是那道寬達十數米的氣芒！我們在府牆上看得清清楚楚，只一擊，就斬殺了來援的魔獸群的大部，徹底擊潰了魔獸群，那威力實在是沒話說！」
接話的是那位「花白」長老，具體叫啥名我沒印象，但他那招牌性的白頭髮白鬍子和白眉毛，卻讓我一眼就認出了他來。
「林泉長老此言何意？風兒的職業只是一道士，怎麼能夠施放出那種戰士味道甚濃的氣芒？」
沒有親眼所見，單憑旁人的說辭，便相信我那鬼神般的力量的人，實在很少，父親大人顯然不是其中一員，儘管一向對我的實力有著高深莫測的感覺，但父親大人還是難以接受這種近似於神話的說法——一擊擊潰數百魔獸？你以為誰都可以當「神」嗎？
「確實如此！」
母親對著父親緩緩點頭。
「那一擊的威力之大，甚至於在擊穿了整個魔獸群，將所有在其行進途徑上的魔獸斬為兩段之後，還猶有餘力地劈毀了半條街的房屋！」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動靜」
母親大人既然開言，父親斷然再沒有了不信之理，這種大事，又在這種緊要關頭，是不會有人拿來開玩笑的，先前對那位「花白」——呃，應該是林泉長老的質疑，只是出自於下意識的疑問，而此刻母親大人的再次肯定，則為整件事打上了「不得不信」的標籤！
「一擊斬殺數百魔獸猶自餘勢未消」
父親琢磨了這句話幾遍之後忽然抬頭，向屋外傳令。
「把三隊的對正，小隊長都給我叫進來！」
不提屋外自有親兵領命而去，父親轉過身來，饒有興趣地望著我。
「如果你母親的言語屬實，那麼，像方纔那一擊，你能放出多少招？」
我霍然起身，大步行至父親大人面前，單膝著地，抬頭仰望父親大人，眼神堅定，語氣誠摯而充滿虔誠。
「家族需要我揮出幾刀，我便能揮出幾刀！」
慷慨激昂的呈辭，令得幾位長老相顧欣然，紛紛點頭不已。但誰也沒有注意到，我那被遮擋在胸前的手，做了幾個只有父親這個角度才能看清的手勢！
那是左手「ok」，右手「v」字
早已在日常之中，對我奇怪手勢的含義瞭然於胸的父親大人自然是一望便知其中的含義，目中精光一閃，搶上前來一把將我扶起，轉身面對眾位長老的方向。
「好，不愧是我林家的好男兒！你只需盡力而為即可，千萬不要傷了元氣，就以十刀之數，可否！」
我的臉色一變，但隨即挺胸大聲表忠心。
「十刀之數，縱死亦足！」
見我如此作態，明擺著是一付捨身成仁，明知十刀之數必會傷及元氣，還要咬牙堅持的模樣，眾位長老眼中的欣然之色，皆化做了由衷的讚賞，只有這種一心向著家族的精銳子弟，才是家族的真正棟樑，難為我身俱強橫實力，卻又處處以家族為重，再聯繫我的身份，長老們豈能不為之所動？
「好好好，好個縱死亦足！真不愧是我林家的長門長子，光憑這份氣度，林家少主的稱戶，你當之無愧！」
「花白」恩，林泉長老當先拍案而起，出言讚道。
「不錯，以前我們這些老傢伙老眼昏花，竟然由著你那『廢人』的無稽稱謂四下流傳而不予以制止，實在是我們對不起你啊！」
隨後附言的是司掌家族中戒律的林梁長老，他可是實權派，這番話說來，是給足了我的面子，而看他此時的表情，卻是一片真誠，讓我頗是意外。
「先前不過是打算來點小惡搞，順便隱藏下實力，情況怎麼就演變成越來越像是『評價十佳青年大會』了呢？」
不過這種好事上門，不應的是傻瓜，我立即順勢謙虛一番，長老的道歉我是萬萬不敢安然處之的，光看他那把年紀的份上，向來尊老的我，也要讓上三分，更何況以前的我被稱為「廢人」，也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實力至上的世界，就是如此殘酷，這點覺悟，我怎麼會沒有呢？
紛擾了片刻，好不容易停歇下來時，被打發去叫人的親兵，也已經把父親要見的衝鋒隊第三隊的隊正，小隊長等幹部都召集帶了過來。
「少主天威，我等方才親眼所見，全隊百名同僚佐證，方纔所言，句句屬實，無有任何欺瞞，還望家主明鑒！」
面對父親大人的詢問，當下由那第三隊的隊正主言，小隊長在一旁補充，確實十分真實準確地將當時在場的第一手資料給整理了出來，聽他們娓娓道來，彷彿將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精彩場面，真真切切地展示在了主屋中眾人的面前，期間不時對我投來的仰慕眼光，更是為說辭打上了一份可信的證明。
「呃我怎麼沒看出來，這些人的描述能力這麼強，簡直就是天生的說書人的料啊」
待得隊正的總結性發言結束之後，父親揮手讓他們退下，眾人又再度陷入了沉寂之中。他們或是未有親眼目睹，或是隔著老遠看到事情的經過，所知所見，自是沒有現場人員清楚，感受到的那份震撼，也輕了許多。
而在聽了第一現場目擊證人的詳細客觀描述之後，那種在他們在敘述時所表現出的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驚顫於崇敬，對於在座的眾位上位者來說，是那般的不可思議，以至於讓他們再度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你，很好，看來一直以來，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父親大人的面容仍然古井無波，這種在處理正事時絕對的冷靜，才是父親的真面目，但他眼中的複雜神色，卻也沒有被我錯過，無論哪個父親，在對著成長到了一個遠遠超乎自己想像的地步的子女時，心情都是複雜的。
感受著父親輕撫著我的頭頂的大手，我不覺綻開了發自內心的微笑，同樣，對於來自父親的讚賞，無論子女取得什麼樣的成就，到達什麼樣的高度，都會發自內心地感到開心與愉悅。
「不，父親，我知道我的親人一直以來都關心著我，這，已經足夠了！」
在這一刻，我「林家少主」之名，正式得到了長老層的承認，而我從前所謂「廢人」的帽子，也無疑成為了我身上的又一處閃光點！
林家的認同，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