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這算是緋想天嗎？ 第十七章 各懷心事的少女 文 / 如年
永遠亭
在八意永琳的調教之下，黑兔子因幡帝在幾次慘無人形之後，總算是將永遠亭大片的蘿蔔種植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正當八意永琳略微鬆了口氣，開始研發新的藥物的時候。
優曇華院卻給她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楚桐被天子從有頂天打落，至今生死不明。八意永琳聽見這個消息，也有些略微的慌神。不過她好歹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在起初的驚訝之後也立馬鎮定了下來。
在冷靜的分析了一下之後，八意永琳認為楚桐沒有那麼容易死掉，她八意永琳看中的弟子又豈是等閒？
具體情況一時間優曇華院也說不清楚，於是八意永琳讓優曇華院回來再作打算。
在八意永琳的製藥室裡，鈴仙正坐在一張病床上，睜著一雙眼睛露出了楚楚動人的神色，努力的讓自己看上去更無辜可憐一點。
「那個……師匠，讓我回來不是要說明具體情況嗎？現在做這些……有些不合適吧？」鈴仙耷拉著自己的兔耳朵，看樣子都要哭出來了。
八意永琳一邊輕輕晃動著盛著不斷轉換顏色液體的試管，一邊笑瞇瞇的說道：「具體情況什麼的不是很清楚了嗎。難得回來一次，不好好懷念一下怎麼行？因幡帝又是個滑頭，成天不見人影，所以手頭上倒是多了很多實驗沒完成呢。」
鈴仙覺得自己有些委屈，她發現師匠叫自己回來搞不好不是為了聽自己說什麼具體情況的，而是單純為了騙自己會來幫她做什麼「臨床試驗」。想想也是，這麼多年來也沒見師匠會為了哪個人類嘈那麼多心，估計這個楚桐也不會是改變師匠的那個人吧？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並且也已經隱隱的贊同了這個觀點，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鈴仙還是覺得自己心頭有些發堵——像是對師匠有所不滿那樣。
鈴仙猛地搖了搖腦袋，將自己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在腦後，自己最尊敬的人就是師匠怎麼會對師匠不滿？
而且師匠也不會是那樣的人，師匠說過楚桐是她的弟子，那麼她一定不會不管楚桐的。
鈴仙這麼想著，一邊有些動搖的張開了嘴向師匠問道：「師匠……你……打算怎麼辦？」
八意永琳停下了手頭的動作，這個是非常難得的事情，因為八意永琳不喜歡突然停止自己手頭的事情。
鈴仙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於是她心裡有些忐忑的看著自己的師匠。
八意永琳轉過身，手裡拿著試管，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但是瞇起的雙眼卻讓這個笑容顯得有些可怕：「怎麼辦？那還用說嗎？敢欺負我的弟子，那個什麼天子膽子也不小。」
八意永琳伸手拂了拂自己的長髮，像是漫不經心那般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試管：「有楚桐的消息過後，立馬去有頂天，把那個天子狠狠的教訓一頓。正好，天人也是不錯的實驗材料呢。」
睜開眼睛露出了陰森的八意永琳，說出的是不容置疑的決定。
鈴仙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師匠，雖然覺得有些可怕，但是不知為何心裡卻稍稍鬆了口。可又不知道為什麼，緊接著襲上心頭的就是一陣莫名的焦躁敢，堵在心頭的這種感覺是鈴仙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是本能的想著：「難道師匠她……」
只是，以下的內容，她卻是怎麼也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了。
少女的心事，就連少女自己也不明白。
◇◇◇
和永遠亭不同的是，寺子屋似乎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像是楚桐的死活和這裡完全無關一樣。
傳來的依舊是朗朗的、不帶任何污穢的讀書聲。
不過，即便是如此，清澈的讀書聲也遮掩不住寺子屋裡散發出的焦躁與急切……還有無法抑制的憤怒和哀傷。
籐原妹紅此刻緊緊捏著拳頭正坐在上白澤慧音的身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好不容易能找到讓自己敞開心懷的人，妹紅甚至一度認為自己終於能夠被人救贖。
但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心裡的焦躁感讓妹紅有些抑制不住自己，身體內升騰而起的火焰彷彿要撕裂自己的身體洶湧而出，然後將所有的一切都焚燒乾淨。
慧音看著這樣的妹紅微微歎了口氣：「妹紅不要衝動，現在魯莽行事不好。還是先找到楚桐再說吧。我認為楚桐的話，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妹紅咬著牙抬頭看著一臉疲憊的慧音，雖然知道慧音為了楚桐的事也忙的焦頭爛額的並且她還要照顧寺子屋的一大幫學生，辛苦程度自然不用說。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妹紅就是抑制不住自己心裡的焦躁感，雖然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再給慧音添麻煩了，可還是會被自己心裡的莫名感覺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狠狠地咬牙，妹紅抬起頭，用自己火紅的眼眸正視著慧音：「慧音，我相信楚桐不會這麼容易死的。所以，我要去找他。」
「他在哪都不知道怎麼去找？妹紅你……」慧音想要安慰下妹紅，但是她一看見妹紅堅定的眼眸之後卻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妹紅站起了身，語氣堅定，握成拳頭的指節因大力而發白：「慧音，不管他在哪裡，我一定能夠找到他的。」
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又緩緩鬆開了拳頭。臉上又換上了一副陰沉模樣，略微哼哼唧唧的說道：「佔了我的便宜就想跑，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妹紅……」
「慧音，不用說了。好不容易才遇見那個人，不好好抓緊是不行的。」妹紅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漫長的生命中能夠邂逅那個臭小子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不要看我這樣，這點事情我還是清楚的。」
說完，妹紅從自己的褲兜裡摸出了一根秸稈叼在了嘴上，又恢復了她那不良混混一般的樣子：「就這麼說定了啊，那臭小子欠抽，找到他後我一定好好的教訓他一頓。哼哼。」
一邊這麼說著，妹紅轉身走出而來慧音的房間。
慧音看著妹紅纖細的身影微微歎了口氣，視線隨即又放在了妹紅緊緊握成拳頭的手上。
「妹紅……」
這麼輕輕念了一句過後，慧音扭過頭，神色卻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沒落了。
終於，一直陪在身邊的妹紅也要離開了嗎？
抱起自己的教科書，慧音臉上撐起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也好，畢竟這也是件好事呢。
◇◇◇
愛麗絲現在正和魔理沙在一起。
雖然自己心儀的人就在旁邊，但愛麗絲此刻卻完全沒有什麼想法。
因為楚桐的事情已經讓愛麗絲心裡亂成了一團。
明明是討厭的人，楚桐如果死了的話，她也能恢復到以前的生活，能夠不用在勉強自己，能夠只專注於魔理沙一人了。
但是愛麗絲卻完全高興不起來。反而對此感到了莫名的驚慌。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羈絆，愛麗絲並不想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雖然那個人是可惡的變態色狼，雖然見面的第一次就霸佔了自己的床，雖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自己。但是愛麗絲就是……不希望那個人、楚桐就這樣死掉了。
回想起那個在自己危險的時候就會義無反顧的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愛麗絲發現，那個身影正在和魔理沙的身影漸漸重疊。
傷痕纍纍也要堅持，明明是個弱得不像話的人類卻要逞強的面對連自己也應付不了的敵人。
他是個色狼、變態、傻瓜，同時也是……保護了自己的人。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事實的確是這樣。就算是為了報答他好了，自己這樣焦急的尋找，為了救他，就算是扯平了他對自己做的一切好了。
愛麗絲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覺得自己臉上燙得嚇人。
自己太狡猾了。
愛麗絲明白這點，但是為了魔理沙，她必須要這麼做。為了堅定自己追求魔理沙的信念，她要拋去一切雜念。因此，不能再拖欠楚桐，不能再和楚桐扯上關係，不能在因為楚桐而讓自己的心出現混亂了。
所以，就算是自己變得狡猾，愛麗絲也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決定。
讓一切都在不久之後終結好了。
愛麗絲喜歡著魔理沙，也只會喜歡魔理沙。不會因為其他的人而產生動搖了。
愛麗絲這麼想著，心裡有些微微的刺痛感覺。
太過靠近楚桐的話只會傷害他罷了。
愛麗絲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楚桐失望的神色讓愛麗絲的心有些抽搐。
楚桐太容易受傷了，而自己也太容易使楚桐受傷了。
所以，就算是了兩個人好吧。愛麗絲決定從自己這邊做出決定——下定決心，拒絕楚桐。
只要拉開距離，那麼雙方都不會再受到傷害吧？
愛麗絲一邊憎惡著厚顏無恥的自己，一邊看著身前和自己一起四處尋找著楚桐下落的魔理沙，臉上露出了難明的表情。
不是高興，不是憤怒，不是釋然，而是宛如螺旋一般糾纏在一起，難以明瞭的神色。
愛麗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樣的。
只是……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
另一方面，楚桐正為了再次挑戰天子而不懈努力著。
在幾番相處下來，楚桐覺得幽香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難以相處。
身為大妖怪，幽香其實並不太會隱藏自己的心情。因此楚桐並不會討厭這種人。況且……
好吧，雖然被迫稱呼幽香為姐姐大人，但是楚桐覺得自己也不討厭這樣。
難不成是自己體內的某種屬性屬性了？楚桐這麼一想就覺得自己的腦袋上冷汗直冒。不過隨即一想，在姐姐大人這種抖s面前，幾乎所有的存在都只能淪為m吧？
這麼一想，楚桐心裡也好受了很多。
「也不知道愛麗絲笑夜鈴仙她們怎樣了……會不會擔心我呢？」楚桐看著天空，想著自己被天子打下有頂天的那一刻。
隨即他又釋然了，自己這麼想真是自作多情。
愛麗絲討厭自己，笑夜討厭自己，鈴仙討厭自己，如果自己還在想她們會不會擔心自己，這不是自作多情是什麼？
想必，她們是高興的吧？
如果自己死掉的話，那麼愛麗絲就不用再糾結了。笑夜也能安心的做好自己女僕的工作了，鈴仙也能夠回永遠亭了。
而妹紅……
楚桐不知道該怎麼想。但想必，那也一定是件好事才對。
只不過，現在還活著的自己……楚桐無奈的歎了口氣。生還的自己究竟該以怎樣的姿態出現在她們面前，才不會讓她們覺得失望呢？
楚桐歪著腦袋有些苦惱。
或許打敗天子後就離開會比較好吧？可是楚桐卻又捨不得走。
在這裡留下了自己牽掛的人，好不容易有了生存的意義，這麼放棄楚桐實在是不甘心。
可是……為了少女們好，楚桐不得不讓自己再次陷入迷茫之中。
「是啊……就算是再次陷入迷茫，就算是對自己的存在一再否定，就算是明白那是對自己多麼不利的事情。」楚桐歎著氣，神色沒落的自言自語：「為了……宛如水晶般透徹的她們，我也必須犧牲自己。」
兀自改變了她們，兀自讓她們迷茫，這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麼？
那麼……修正這些錯誤，也是自己的責任吧。
楚桐心裡想著這些東西，可心痛感和不甘卻又讓他感到了羞恥。
想著自己在神色宴會上說出的話，楚桐低著頭，忍著心痛……又再一次輕聲念了出來：「我不需要祝福，我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如果你們能夠幸福，能夠開心的話，那就是對我的祝福了吧。這樣就好……」
可是，念著念著，楚桐咬著牙，細小的語氣裡又透出了強烈不甘：「可惡！可惡！可惡！」
伸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胸口，年僅17的少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就究竟要做出怎樣的選擇才好。
（好！下定決心了！趕快把第二卷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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