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永遠的誓言·永遠的欺騙 第九章 訓練與虐殺與約定 文 / 如年

    楚桐正在和莎莉愛爾戰鬥。

    依舊是一望無際的綠野，青空之中有的只是湛藍之色，卻看不見太陽。彷彿光明是理所當然的。

    而此刻，楚桐正手握雙刀和莎莉愛爾戰鬥著。

    雖然已經過去了好些時日，日常生活也在不斷消磨著楚桐的意志。但是對於他和莎莉愛爾之間的約定，楚桐卻並沒有怠慢的意思。

    不過，偏偏日常生活讓他沒有固定的時間來進行訓練。幸好在他感到為難的時候除了笑夜那檔子事情。

    進入自我催眠狀態，借用莎莉愛爾的幫助擬定了一個足以應付當前情況的人格之後，楚桐進入了玉珠的空間裡接受著莎莉愛爾的訓練。

    不，與其說是訓練，不如說是單方面的虐殺。

    莎莉愛爾的實力強大無比，楚桐根本找不到任何進攻的機會。

    他實在是想像不出，實力還在莎莉愛爾之上的妖怪究竟到了何種層次。而莎莉愛爾又為什麼要把殺死那種妖怪的任務交給如此弱小的自己。

    不過，疑惑歸疑惑，對於莎莉愛爾的請求，楚桐沒有拒絕的理由，甚至連考慮或者猶豫的餘地都沒有。

    這並不是因為莎莉愛爾在逼迫楚桐，而是楚桐認為沒有那個必要。

    莎莉愛爾是楚桐至那時以來唯一一個真正的、全身心都信任的人。或者說，就算是莎莉愛爾現在讓楚桐用刀子抹自己的脖子，想必楚桐也不會多說什麼。

    因為，從那個時候以來，一直是莎莉愛爾陪在楚桐身邊。如果沒有莎莉愛爾的存在的話，想必楚桐早就迷失在了孤獨之中，成為了悲傷而彷徨的野獸不斷的傷害著周圍的人吧？

    不過話說回來，楚桐對莎莉愛爾擬定的人格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似乎那個人格和自己的關係非常緊密一樣。

    但是不管再怎麼回憶，不管如何逼迫自己想起那個存在的事情，還是沒法回想起關於那個人格的一切事情。

    就像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楚桐記得曾今也遇見過這樣的情況，這是他的死黨還在的時候，兩人在無意間似乎說起了什麼，具體內容雖然已經模糊不清，但是楚桐隱隱約約記得當時自己的反應也是這樣。

    也就是在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楚桐稍稍有些分神了。

    在同等級的對戰中，分神都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更何況現在還是對戰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個範疇的莎莉愛爾。

    沒有絲毫的懸念，莎莉愛爾敏銳的抓住了這個破綻。

    為了教導楚桐而使用的雙刀，擦過了楚桐慌亂之中想要格擋的寶具。隨後，莎莉愛爾纖細的腿部驟然爆發出了與之不相符合的力量。

    完全脫離了楚桐的視野把握範圍，整個人切進了楚桐的雙刀攻擊範圍之內。

    楚桐的雙刀攻擊判定是在據身前兩米至1、5米這個範圍之內。而莎莉愛爾整個人已經切入了1、5米這個範圍之內了。

    此刻的楚桐根本無法做出攻擊。

    但是和楚桐使用同樣武器的莎莉愛爾卻向楚桐展示了如何在這個範圍內做出攻擊。

    綠色的頭髮在楚桐的眼簾之中一閃而過，隨後，楚桐便覺得腹間一陣劇痛，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擊飛。

    莎莉愛爾橫過太刀，利用刀柄砸在了楚桐的腹部。但是還沒完，她的腳下持續發力，原本擊在腹部的刀柄再次發力，楚桐受到了第二次打擊。

    莎莉愛爾的這次攻擊遠遠不止這麼簡單，楚桐被刀柄擊中之後，整個身體都受到了震動。在倒飛的途中根本沒有辦法做出受身動作。

    而這才是莎莉愛爾想要的——僵直時間。

    兩把刀收在腰間，莎莉愛爾皺起眉頭，神色肅然的積聚起力量。

    然後——

    瞬閃一字步、突刺、二連挑刺。

    莎莉愛爾驟然爆發出的力道足以追上楚桐，然後兩把刀沒有絲毫猶豫的刺入楚桐的身體。

    鮮血在一瞬間就四濺而出，但是莎莉愛爾宛如化作了無情的女王，沒有絲毫憐憫的意思。

    刺入楚桐身體的雙刀沒有停止動作，而是向上劃起剖開了楚桐的腹部，緊接著，剛剛離開楚桐身體的雙刀在極短的時間之中再次做出了刺擊。

    這一次，雙刀的目標選擇了心臟。

    脆弱的心臟在雙刀的突刺之下輕而易舉的化作了碎肉。

    噴湧而出的鮮血似乎將天空都染紅了。

    沐浴猩紅的少女隨手將屍體擲與地上。沾染上碎肉的綠色長髮隨意晃了晃，滑下的血絲在白皙的臉頰上拖過一道細小的痕跡。

    在經過少女粉紅的嘴角時候，因為莎莉愛爾嘴角的輕揚而微微改變了軌跡。

    莎莉愛爾隨手將雙刀插在地上，兩把太刀隨即消失不見。

    雙手抱胸，莎莉愛爾輕輕歎了口氣，一地的猩紅消失不見，而少女身上也白潔如初沒有絲毫戰鬥過的跡象。

    就在剛才，被莎莉愛爾輕描淡寫的虐殺掉的楚桐也再次滿血復活。

    「楚桐喲~在戰鬥中分神可是大忌啊。這個似乎不用我提醒你也應該知道才對吧？」莎莉愛爾隨意的坐在從地上坐起的楚桐身邊，神色間略微有些不滿：「雖然你讓人家享受到了一次虐殺的快感是沒錯啦。但是人家也不會見得有多開心啊。」

    不，在你殺是我的時候你明明是笑了的對吧！？

    楚桐捂著額頭，對此有些無語：「我又不是抖m，沒有那個故意讓你虐殺的想法。」

    莎莉愛爾的手指在嘴唇上輕輕點了點一點：「哎呀呀，不要這麼說嘛，難道楚桐你是想要人家來安慰你嗎？」

    看著莎莉愛爾一臉春紅的模樣，正常男人恐怕會直接崩盤，但是楚桐清楚明白的知道，要是自己在這裡踏錯一步的話，等待他的只會是無邊無際的虐待罷了。

    「不，作為一個男人。我會自己站起來的，這點你無須擔心。」

    「哎呀呀，向人家撒嬌一次也沒啥的啦。」

    楚桐抽了抽嘴角，他最不擅長應付的就是這樣的情況：「敬謝不敏。」

    莎莉愛爾不滿的咂了咂嘴，這個動作不僅沒有破壞她的美感，反而讓她有一種女孩子撒嬌般小小不滿的可愛：「楚桐你真是不可愛。好吧，正經事咱們暫且不提，來說寫玩笑話好了。關於剛才人家用出的兩個技巧，你看明白沒有？」

    感情這事玩笑話，剛才的事才是正經事？

    楚桐覺得自己身邊的女人沒一個正常的。

    不過說起剛才落入後手，直接出現僵直時間的那兩招，楚桐到現在還心有餘新。

    當時的莎莉愛爾絕對是留守了，那兩刀不用近身也能用出，到了莎莉愛爾這個層次，恐怕只要她願意，每一次的攻擊都能帶上這兩種技巧吧？

    一種是讓人反擊不能，攻擊時帶來的震動。

    一種是在施力之後，第二次作用於內部的暗勁。

    莎莉愛爾用這兩種技巧直接造成了楚桐的長時間僵直，而輕鬆的將楚桐帶入連招，輕而易舉的虐殺掉。

    「看是沒看清楚，不過身體倒是非常清楚的體驗到了。也算是刻骨銘心吧？畢竟那可是讓我直接身亡的原因之一啊。」

    對於這種程度的虐殺，在和莎莉愛爾的戰鬥之中楚桐已經習慣了。

    基本一次來這裡都會被殺上個十幾二十次，基本來說，楚桐現在的對戰經驗和生死之間的心理狀態已經完全成熟。

    而他欠缺的也只是力量和相應的操縱力量的技巧而已。

    不過，即便是楚桐不在意這種事情，但是作為亦師亦友——甚至說得上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關係的存在。莎莉愛爾本身也並不好受。

    她將頭靠在楚桐的肩上，然後伸出手輕輕的捏住楚桐的衣袖：「吶，楚桐。對不起呢。」

    每一次都會這樣。

    每一次在毫不留情的幹掉楚桐之後，莎莉愛爾都會像這樣向楚桐道歉。

    其實她心裡面並不好受。

    可是為了不久之後的大事件，為了弱小的楚桐能夠在那樣的巨變之中生存下來。莎莉愛爾必須硬起心腸，將每一次揮砍的傷痛在銘記於心的同時，竭力掩藏在心底。

    隨後，她抱著楚桐將腦袋撇在一邊，不然對方看見自己的表情，一邊感受著楚桐身體的溫度，一邊撫慰心裡的疼痛和驚懼。

    必須變強。

    楚桐你必須變強。

    莎莉愛爾這樣喃喃自語著，然後抬起頭，柔軟的髮絲擦過楚桐的耳鬢，嘴唇靠近楚桐的耳朵，帶著濕濕的熱氣，但是語氣中卻帶上了強烈的意志：「吶，楚桐。你要答應人家。一定要變強、絕對要變強！」

    「啊，我知道啦。為了殺掉那個妖怪對吧？」楚桐並不當回事。

    但是莎莉愛爾卻搖了搖腦袋：「不對，你要變強的理由並不是這個。雖然知道你希望獲得力量的理由並不是為了自己，但是，就當是人家的請求好了。楚桐，為了不久之後的某個事件，你必須要成長起來！為了活下去！」

    「……會發生什麼是嗎？不久之後——」

    「不，人家並不清楚。但是，不遠了……作為存在於此的理由。人家感覺到了，那不久之後的巨變。」

    莎莉愛爾呼出了一口氣，然後蹭了蹭楚桐的腦袋：「能夠像現在這樣，呆在一起享受的時間……不多了呢。」

    「……」

    楚桐並沒有選擇繼續問下去，因為他知道。如果莎莉愛爾不願意說出來的話，就算是自己再怎麼逼問也絕對得不到答案。

    不過，楚桐也並沒有說實話。

    自己的確不是為了自己而想要得到力量。

    也並非只是為了實現和莎莉愛爾的那個約定。

    而是……為了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罷了。

    這包括身為強者的莎莉愛爾，楚桐目前還遠遠不能企及的存在。因此他不想要把自己心裡想的說出來。

    有些事情，比起說，還是默默地做比較好吧。

    暗自逃避著某些事情，楚桐心裡雖然明白自己的怯懦，但是還是無法正視所謂的事實。

    莎莉愛爾所謂的不久之後的巨變，究竟是什麼？

    但不管如何，楚桐知道那一定是目前的自己無法承受住的。因此莎莉愛爾才會著急著想要自己變強。

    所以，自己要變強。

    為了不發生莎莉愛爾不想看見的情況。

    楚桐暗自握緊了拳頭。

    ◇◇◇

    從沉睡中醒來。

    飢餓的胃部對事物發出了強烈的渴求。

    啊~~~好想把所有的東西都吃掉啊。

    鮮美的血液，嫩滑的肌肉，富有嚼勁的肌腱以及藏著美味的骨頭。

    不管是再怎麼吃也不會膩。

    妖精真是神奇的一種生物。

    不會死，但卻如此的美味。

    好懷念那種味道啊。

    嘎崩一聲咬斷骨頭，咕嚕咕嚕飲下血液，然後撕扯皮肉，嚥下美味爽滑的粉嫩肌肉。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懷念。

    睡了這麼久了，也是時候出去覓食了吧？

    不過這次我不想再麻煩的東奔西走了。

    聽說妖精復活的地點都是一樣的。既然如此，那乾脆弄一個養殖場好了。

    呼——很久沒活動了，身體似乎也有些僵硬了呢。

    不過沒關係，或者說，正是時候。只有這樣，懷著對食物的飢渴，才能更好的品嚐到食物的美妙吧？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好好感謝一下將我喚醒的那個人類啊。

    我回想著少女驚慌、但卻帶著堅定神色的面龐。

    如果不是你取走了那個東西的話，估計我會永遠沉睡下去吧？

    嘖嘖，為了報答你將我喚醒。那麼……就讓我吃掉你吧？

    想像著皮肉綻開，血液四濺的情景。

    少女驚恐痛楚的神色彷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感受著，那種氣味，我將身體從土壤裡拔出。然後，小心翼翼的，在舔著干涉嘴唇的同時瞇起眼睛。

    因為我看見了不遠處的第一次獵物。

    那是一隻背著6片冰翅的小妖精。

    美妙的食物喲~我來了哦~~~~~

    不要跑哦，乖乖的、乖乖的、讓我享受一下你恐懼，因疼痛而扭曲的臉吧。

    讓我輕輕的撕咬你的內臟，然後細細的嚼咽你的身體。

    慢慢體會這種感覺吧。我不會讓你爽快的死掉的哦。畢竟那樣，身體就會消失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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