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永遠的誓言·永遠的欺騙 第二十章 愚者在絕望慟哭(1) 文 / 如年
啊……好痛，好痛苦。
原來達成願望的代價就是這個嗎？讓自己的血與肉成為惡魔的餌食，醜陋的**也成為餌食的作料，疼痛與後悔也是最好的配菜。
然後，成為惡魔降臨的必要準備之一。
或許從很早開始我就已經察覺了這一點，可是心中的執念仍舊讓我無法看開而盲目的選擇相信。直到現在，我心中仍未放棄願望達成的希望。
哪怕這只是我成為永恆的儀式也好，疼痛也好，痛苦也好，悲傷也好，悔恨或者憎惡也好，不管怎樣，只要能達成願望，這些我統統願意忍受。
我的手給你，我的腳給你，我的血與肉，我的內臟統統都給你。
吃吧，喝吧，撕咬吧，就算讓我的軀體四分五裂也無所謂。但請求求你，一定要讓我的願望達成啊。
啊……好冷、好冷。
啊……好疼、好疼。
眼睛已經看不見了，或許我的眼睛也被摘取吃掉了吧？
手臂也沒感覺了，不知道是斷了還是什麼，我已經感覺不到手的存在了。
痛到麻木，心臟也在抽搐，但不知為何，我卻覺得心臟的跳動正在慢慢的減緩。
這就是成為永恆的前兆嗎？
琪露諾，我、馬上就能永遠和你在一起了哦。
但在此之前，我還得忍受被利牙嘶啞、被利爪撕扯的痛苦。
不過我會忍受的。
會的……
……會的。
會……的……
琪露諾……
◇◇◇
「事情的情況就是如此，我希望你能幫我。」
楚桐沒有想到自己也有開口拜託人的一天。
即便是在自己的死黨死前，楚桐也從沒有拜託過他做任何事情。
但現在，楚桐不得不做出自己並不擅長也不喜歡的事情。
他看著坐在博麗神社前的靈夢，開口請求。
靈夢哈著白氣，飄落到少女臉前的雪花被少女的氣息給吹得一陣翻騰。靈夢臉上沒有露出過多的表情，就外人來看很難知道她究竟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這的確是異變……」靈夢把手中捧著的茶杯放到了一邊：「跟你們走一趟也並不是不行。」
一邊說著，靈夢一邊站起身，揮了揮手中的御幣，然後像是缺失了表情的臉微微轉了個角度，眼眸直直的看著楚桐：「只不過，在那之後，我有事情要拜託你去做。」
自楚桐來幻想鄉之後，幻想鄉的異變發生頻率就極具上升，這讓靈夢想起了當時八雲紫要她好好監視楚桐的事情。
不過當時的靈夢並不是很注意，但現在看來，八雲紫的話似乎也不是沒有道理。
雖然靈夢依舊覺得楚桐本身就是屬於幻想鄉的人，可是出現在他身邊的、頻率頻繁的異變讓靈夢對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有些事情還是要趁早弄清楚比較好，靈夢對於看人並不是很在行。但是八雲紫有那個能力，因此靈夢決定，在這次一邊結束之後，讓楚桐去找八雲紫。其餘的事情她覺得就算自己不說，那個老妖婆也會想得到。
畢竟最早發現楚桐不對勁的人就是八雲紫。
「吸引災禍的體質麼……」靈夢輕輕念著，然後看了看楚桐以及妹紅在沉默了一下後說道：「走吧，去霧之湖。」
不管怎麼說，解決眼前的異變才是最優事項。
靈夢也隱隱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的覺醒。
3人沒有花多少時間便來到了霧之湖外。
冒著寒氣的厚實冰牆依舊阻擋著楚桐等人前進的步伐。
靈夢走到冰牆前面，先是伸手摸了摸冰牆，然後閉上了眼睛細細感覺著什麼。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力量。」靈夢看著冰牆，把手伸進了袖口然後摸出了幾張符菉：「不過，應該不成問題才對。」
隨即，她發動了符卡宣言——神技【八方鬼縛陣】。
手中的符菉化成一個方形的牆將三人圍在了中間，靈夢揮動著御幣，然後扭過頭對楚桐和妹紅說道：「雖然這個冰牆看上去是實體，但實際上卻是由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組成的虛化具現體。手能夠觸摸得到，可實體卻不存在於這裡的任何地方。」
一邊說著，靈夢一邊領著楚桐和妹紅往前走了幾步。
由符菉組成的光牆，順利無阻的融入了冰牆並且開闢出了一個三人並排大小的通道。
看著靈夢開闢出了通道，楚桐也鬆了口氣。他不想再失去些什麼了。
笑夜、鈴仙等人與他的關係並沒有達到他和他死黨的關係。可幾人之間的關係也與楚桐和死黨之間的關係大大不同。
或者說，是本質上的不同。
可不管怎麼說，楚桐即便不知道不同之處是什麼，但卻明白——自己再也不願意失去任何人了。
或許是自作多情，也可能是自以為是。但鼓起勇氣想著這些，做著這些的楚桐並不後悔。
越過冰牆，眼前是一片雪白。
樹木被冰凍成晶瑩剔透的冰棍，腳下的土壤也被凍成了冰坨，寒冷的空氣中散發著令人不愉快的氣息。而白茫茫一片之中似乎沒有任何活物了，寂靜的氣氛一瞬間就充斥在了幾人之間。
即便在此時開口說話，也只能是更顯寂靜而已。
楚桐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扭過頭看了看妹紅和靈夢：「麻煩妹紅先去紅魔館找一下大小姐她們吧。我和靈夢去霧之湖看看……靈夢有【生靈活析】能夠幫到閒，而妹紅的火焰也能幫助大小姐她們。所以，麻煩了。」
搬出理由讓兩人沉默下來之後，楚桐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必須要去找閒，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希望莎莉愛爾的話是錯誤的。
或許是自己理解錯了。
閒還活著，自己也有希望能夠說服閒，告訴她自己的想法。
心懷無端期盼的愚者，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朝著冰凍的源泉，霧之湖行去。
這段路程並不遠，可是走得卻極為艱難。
冰凍令地形有了很大的改變，這讓楚桐和靈夢不得不走幾步就停下來感覺一下氣息源頭的方向。
兩人來到霧之湖的時候，整個霧之湖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花。
楚桐停下了腳步。
巨大晶瑩的冰花，以及被染成紅色的剔透冰草。
寒冷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血腥味。
閒的屍體，正分散在其中。
楚桐呆呆的看著一幕，如墜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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