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渴求成為人偶的少年 第二十九章 希望在彼岸遙望(1) 文 / 如年
從覺那裡出來，楚桐和愛麗絲重新踏上了旅程。
不過讓兩人苦惱的是，覺並沒有告訴他們如何找到磷喵。不過這件事也並不是問題，畢竟一路上楚桐收集了很多情報，足以幫助他們找到磷喵。
覺沒有答應讓貓車幫助兩人，但是從覺的言語之間，楚桐還是推測出來，並不是覺不想幫他們。而是覺是從心裡信任著磷喵，相信她的選擇。畢竟覺把地靈殿的很多工作都交給了磷喵去做。從這方面來看，覺似乎並不想過多的干涉自己寵物的事情。
嗯……想到這裡，楚桐下意識的就去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愛麗絲。怎麼說呢，如果愛麗絲能像覺那樣，對自己多點信任的就好了呢。
這麼想著，楚桐一時間又愣住了。怎麼說來著，自己並不是愛麗絲的寵物呀？
難不成自己下意識的就把自己當成愛麗絲的私有物了？……沒這個可能。
楚桐搖著腦袋，把這種明顯帶有抖m傾向的想法給驅逐出腦海。
只是……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又為什麼會這樣想？
楚桐歪著腦袋有些疑惑，一邊的愛麗絲也轉過了頭，水藍色的晶瑩眸子不經意的看著想著事情的楚桐。下意識的就抓緊了楚桐的手。
她非常害怕楚桐受到覺的影響，而不去履行與自己的約定了。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裡就不免苦楚悲傷，但在這兩種情緒之後，不由自主又會深處強烈的憤怒與殺意。
愛麗絲害怕楚桐做出不符合自己希望的選擇，但她更害怕在那之後自己會忍不住把楚桐給殺掉。
因為愛所以害怕著結果，因為恨，而在結果之後心生殺意。
愛與恨對人類而言是同樣熾烈的兩種情感。
因為愛所以能一直恨下去，因為恨所以能一直愛下去。當自己喜歡的人做出了背叛的自己的行為的時候，那種彷彿天塌一般的苦楚以及隨之而來的強烈憤怒，正是愛一個人的證明。
愛麗絲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她只是本能的希望不會失去楚桐，本能的因各種各樣的小事，時而喜、時而憂。
愛麗絲不知道那就是戀愛，但她的的確確感受到了戀愛的感覺。
楚桐不知道那就是戀愛，但他的的確確因此而困苦疑惑。
他曾經失去過人心，他不懂人心，也不明白感情。戀愛是什麼樣的感覺，也從來不知道，甚至連猜測也做不到。
他只是單純的想著，自己是不是哪裡惹人不高興了，他找不到原由，因為那根本不是他的錯。
楚桐下意識的回過頭，看著愛麗絲湛藍色的眸子，他似乎從中看見一絲不滿。因此他小心翼翼的向愛麗絲詢問：「怎麼了？」
楚桐抿著嘴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惹她不高興的事情。然而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答案，這是必然的事情。因為愛麗絲的不滿根本就是對那個在她腦中的沒有遵從約定的楚桐而發出罷了。
「沒什麼。」愛麗絲神色淡淡的這麼說著，看著楚桐的眼眸中還是忍不住透出了幾絲期許：「你什麼時候接受我的第二次改造？」
這個……
楚桐有些困惑了，說實在話，如果這樣能讓愛麗絲恢復正常的話，他自然願意去做。只是犧牲自己究竟能不能達到預定的成效，這個他不敢保證，自然也不敢冒險了。
不過表面的敷衍話還是必須得說的：「這個啊，反正離找到磷喵也不會很久，就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吧？那時不要說是第二次了，一次性全部接受也不是問題。」
胡亂誇下海口，一張餅子畫得又圓又大。愛麗絲聽了自然很高興，她瞇起自己秀麗的眼睛，瞇細的眼瞼彎成了纖細的月牙，精緻的臉上也綻開笑容，看上去像是一隻可愛的小狗。
「那麼就這樣說好了，不，這是原本就說好的事情。你不能反悔，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想要把你切碎的。」
愛麗絲頂著一張明媚的笑臉，說出的話卻帶著殺意十足的殘虐。
「嗯……」
楚桐點著腦袋，他聽愛麗絲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不是很懼怕。
誇海口哄人開心這件事誰都會做，這並不代表楚桐知曉人心，這只是他作為行走各地的必要社交技能罷了。
楚桐點著頭，看上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即便他知道愛麗絲說的都是實話。
如果自己不能履行約定的話，現在的愛麗絲真的會把他給切碎的。只不過這並不是問題，如果能解決愛麗絲的問題的話，就算是把自己剁碎了包成肉餡都沒問題。
一邊交談，一邊繼續往前走。
過了地靈殿，朝著舊地獄深處走去。越往裡走，溫度也就越往上升。周圍依舊是亂石荒崗，看不到任何生機，不過溫度的差異還是讓這裡與前面的幾處地方有些不同。只是這種差別非常的微小，楚桐能夠感覺得到，卻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如果真要的說的話，那就是【氣質】的不同吧。雖然這樣說有些可笑，但這樣的形容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到這裡，楚桐原本平靜的心也開始漸漸悸動了起來。因為根據他搜集到的情報來看，這裡已經非常接近火焰貓磷的活動範圍了。
到了這裡，和前不久一樣，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有些舉步不前了。
希望之所以的希望，正是因為它沒有達成，但又激人向前。
只是，如果一切努力都只是白費的話，這樣的希望又往往會變成痛苦的絕望。
楚桐已經感覺到了自己正身處一個陰謀之中，他不敢保證這次的行動能夠得到他所想要的結果。
用近鄉情怯這種說法並不妥當，但這樣的感受何其極為相似。
愛麗絲也感覺到了楚桐的心境變化，只是現在的她不會著急的去逼迫楚桐做出選擇。因為沒有那個必要了。
刻在楚桐手背上的魔法陣，正是操控他這具人偶的魔法絲線。愛麗絲不著急，因為楚桐是只屬於她的物品。
楚桐咬了咬牙，還是下定了決心。如同古明地覺所說，重要的是需要去面對自己的情感。
現在的楚桐很明白自己想要去找到閒，想要和她說說話的原因是什麼。
那並不是多麼清高的緣由，甚至和清高沾不上任何邊，完全相反。充滿著自私與卑劣。
只是他還是決定去那麼做，原因同樣很簡單，同樣充滿著自私。
因為，那樣的分別，太過悲慘，他並不認同。
他和閒之間，是沒有了斷的了斷。
踏出腳步，楚桐眉頭微皺，他下定了決心。
必須往前踏出一步，否則就只能舉步不前。
◇◇◇
——誒誒誒，想不到事情有這樣的發展呢。
……嗯？在咱看來這不是很好麼。如你所願，成功的把古明地覺那個小丫頭也捲進來了呢。
——我可沒這樣希望，更大的矛盾與衝突，那不是你的期望麼，何必強加在我身上。
……你想太多呢。咱可是和平主義者喲。
——哎呀呀，這樣說未免有些噁心了呢。你是怎樣的一個人，我還是很清楚的呢。是個不擇不扣的，偽善者喲。
……嘖嘖，話可不能這麼說。更何況，把笑夜幾人引進地底的人，可不是咱。咱和你比起來，要好太多了。
——大言不慚呢。嘛，不過我還是得說一句，你最好收斂一點。畢竟那種東西再壯大下去並不是一件好事。即便是有楚桐這種容器在也是一樣。小心玩脫了哦。
……誒，咱和楚桐接觸過了，絕對是頂級的容器呢。咱倒是覺得，如果能趁著這次機會一勞永逸就好了。畢竟，幻想鄉也經不起一直折騰。
——你想太多了，每年檢查結界的人可不是你。用不著你來擔心。
……誒，但那也不是你呀。
——我的式神做了，就等於我去做了。就結果而言，兩者可沒什麼區別。
……真是善於狡辯的女人。
——嘖嘖，比起你，我只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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