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no.301 三方勢態 文 / 唉愛誰誰
no.301三方勢態
哈特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就上了轎車,黑色的轎車一溜煙的開走了,巴哈姆特依然在佘子江耳邊喋喋不休道:「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們已經夠亂的了……」
美杜莎歎了口氣,對胖龍道:「你還真當真了啊?他也就是說給血族長老聽聽而已……」說完,美杜莎疑惑的看了佘子江一眼道:「你難道就不擔心你的那位朋友?」
「話說在兩千年前的中國,有個叫徐庶的孩子……」佘子江滔滔不絕的講起了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故事給這幫沒見識的聖獸們聽,心裡琢磨著雖然擔心趙剛,可是就算再擔心也不能餓肚子,當然,餓肚子不是重點,重點是趙剛在血族那裡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危險,畢竟他是血族唯一能夠讓佘子江產生顧忌的籌碼,如果佘子江不去救還好說,去了之後,免不了要受這群吸血鬼們的鉗制,到時候還不如這樣兩不相幫呢……
佘子江說完,胖龍才恍然大悟道:「你原來是騙他的啊!」
「什麼叫騙?這叫語言的藝術!你懂個啥?」佘子江白了胖龍一眼就嚷嚷著趕緊開飯,對於管家什麼的被弄暈了佘子江不介意,只要廚子沒事兒就好了,就算形勢再嚴峻也不能耽誤吃飯……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
美杜莎看著佘子江的目光越來越無奈了,不知道是該誇佘子江喜怒不形於色好還是該罵這傢伙沒心沒肺,血族已經敢跑到聖獸的家門口來撒野,外面還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了呢,還有獨角獸那傢伙也被抓了,美杜莎琢磨著是不是讓佘子江把夢魘先放回來,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為了避免大規模的衝突,美杜莎沒打算讓那些信仰著聖獸們的妖怪和動物們也跟著摻和這事兒,打算直接走上層路線,聖獸們兵分兩路,一路去狼人的老巢,一路去血族的古堡……
到時候像是米諾陶斯和巴哈姆特就負責收拾血族和狼人族的boss,至於那些臭蕃薯爛鳥蛋的小弟們,美杜莎不信它們能折騰出什麼氣候來……
琢磨了好一會兒,美杜莎才釋然了些,米諾陶斯已經喚醒了古堡的管家們,那幾個化形成人的妖怪管家見到主人回來了之後,激動的熱淚盈眶的,一個勁兒的訴說著這段時間血族和狼人族叛亂的惡行。
不就是讓人家弄暈過去了,不是什麼大事兒。看著古堡管家們憤慨的樣子,佘子江挺無語,心說哈特在這件事情上做的也算是人道,並沒有欺凌弱小……可是美杜莎他們卻不這麼想,聖獸是有聖獸的威嚴的,妖怪間的等級差異對他們而言才是真理,美杜莎神色憤憤的安慰了兩句管家們,並信誓旦旦的告訴他們會給它們報仇。
古堡的廚子們的素質還是很高的,沒多一會兒的時間,客廳的餐桌上便擺滿的飯菜,佘子江在管家的引領下坐了下來,卻發現西方的聖獸們一個來的都沒有,偌大的餐桌邊,就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了。
佘子江忍不住回頭對那個鬚髮皆白的老管家道:「他們幾個呢?」
「您是說聖獸大人們?」管家疑惑道:「聖獸大人們正在開會,女王大人說過了,您可以不必等候他們。」
佘子江點了點頭,一邊收拾著桌子上的飯菜,一邊對老管家道:「你也坐下吃吧,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呢!」
老管家一陣惶恐,連道不敢。解釋了好一會佘子江才算聽明白了,這是人家西方管家界的規矩,在等級嚴苛的西方獸界,地位低下的妖怪是沒有權力跟高階妖怪一起吃飯的,儘管佘子江一遍遍的解釋他是人類,可是老管家卻不肯相信,始終堅持著站在佘子江的身後端茶遞水。
佘子江勸了幾句也無奈了,趕忙吃了個八成飽,對老管家道:「血族的老巢在哪裡?」
「東郊的古堡就是血族的議事廳……」管家說完,奇怪道:「您問這個做什麼?」
「我一朋友被血族那幫傢伙給抓了,我琢磨著等天黑了去把人弄回來……」佘子江覺得這事兒沒必要藏著掖著,西方的傢伙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沒跟哈特回去也算是擺明了態度,應該沒人阻止。
老管家或許也從美杜莎那裡得到了聖獸們的授意,並沒有詢問什麼,對佘子江道:「其實如果您是救人的話,應該白天去才是,晚上是那幫血族們最精神的時候……」
果然不應該以人類的模式去對待妖怪,佘子江乾笑了兩聲,拿起方巾擦了擦嘴,站了起來,對老管家道:「帶我去它們的會議室吧,我一會兒要出去轉轉,先跟這裡的主人們打聲招呼。」
與此同時,血族的古堡中。
哈特一回到城堡中就把佘子江不肯來的事情跟血族的族長交待了,哈特的神色有些頹喪,對坐在王座前的一身燕尾服的中年男人道:「族長大人,也許公主和她的男友在東方的獸神眼中並不像是咱們想像的那麼重要……」
王座上的英俊男人搖了搖頭,笑的有些陰霾道:「我倒不這麼看,父親。」
哈特不吭聲了,對於他的這個兒子族長,哈特心中是萬分佩服的,這些年來血族勢力的飛速發展,絕大部分都是這個出色的男人的手筆,只是哈特有些奇怪,如果佘子江真的很在意趙剛的話,怎麼會否決掉來血族這裡商議一下的建議呢?
看著父親奇怪的目光,英俊男子道:「從米莉亞帶回的消息來看,東方的妖怪行事都比較內斂,所以不會在對咱們不知根知底的情況下,就貿然來血族的古堡……還有,畢竟東方的獸神是先在澳洲遇到了聖獸們,也許已經被那五個老傢伙灌迷魂湯了……所以,現在看不懂他的立場,沒什麼好奇怪的,但是要說他不在意朋友,那倒是未必,父親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他真的不在意趙剛的死活,會這麼急急忙忙的跟聖獸們一起跑來麼?
「那是我在邀請他的時候有什麼疏漏麼?」哈特忍不住的自責了起來,喃喃道:「或許我應該態度更好一些。」
「別想那麼多了,父親,這件事情不怪你,只要那個東方的獸神兩不相幫,這次的事情我就有信心,有了趙剛在這裡,這個唯一的變數也不算是什麼變數了……」英俊的男人伸手拿起身旁的酒杯,輕輕搖晃了起來,杯子中猩紅的液體飄散著濃郁的香氣。
「葡萄酒比血好喝……」說完,英俊的男子一飲而盡,站了起來,對哈特道:「對了,趙剛和米莉亞現在在做什麼?」
「趙剛最近總是在勸米莉亞回國,米莉亞似乎也有這樣的意思,只是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希望他們在這裡舉辦婚禮,到時候再把趙家的人都叫到這裡,給他們一個盛大的婚禮的同時,我們的手上也可以多一些人質。」哈特歎了口氣道:「族長,這件事情咱們做的有些對不起米莉亞了,她現在還蒙在鼓裡呢!」
「到時候給他們一些補償吧。」英俊的男子聽了哈特的話後,有些意興闌珊道:「婚姻的事情是由著米莉亞自己選擇的,趙剛那小子雖然人品不錯,但是終歸不是我們的同類,他壞了我們家族的血脈,但是也是咱們的家人,總應該為家族做點貢獻……」
哈特點了點頭,向英俊男子施了一禮後,出了房門。
狼人族的巢穴內卻是另一番的景象,西郊山脈,狹長的山洞中,洞口處隱隱的泛著火光。
通過了洞內的長廊,洞中的空曠處已經圍坐了幾十隻狼首人身的怪物。怪物的中央,一身銀白色毛髮的高大狼人尤為顯現,四周的狼人們都用狂熱的目光注視著它。
「族長,據探子回報,那五個傢伙都回來了!」一隻看上去就明顯小一號的灰毛狼人說完,舔了舔嘴唇,嗜血的面孔有些猙獰道:「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古堡給它們個突然襲擊?」
白髮狼人搖了搖頭,對灰毛狼人道:「先不急,看看那幫吸血鬼是怎麼做的,蘇菲家族都沒動,我們著急什麼。」
說完,白髮狼人沉吟了一會兒,語重心長的對著身邊一群求戰心切的狼人們道:「血族的傢伙們說的沒錯,我們這次要的不是戰爭,而是利益,剪除掉老傢伙們的黨羽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跟人類的合作是大勢所趨,老傢伙們也應該能想到這一點,既然它們下不了決心做決定,我們做!」
狼王說完,其它的狼人們紛紛附和了起來,狼人們心裡都盤算了起來這次的叛變能夠給它們帶來怎樣的好處,在它們的眼裡,與其被聖獸們約束,倒不如選擇和人類合作,狼本身就是食物鏈的頂端,成為妖怪之後更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人類能夠給它們帶來先進的武器,降低狩獵的難度,而人類本身的身體又無比的孱弱,就算是人類再怎麼發展,也不會凌駕於狼人之上……既然不用依附神獸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為什麼要服從聖獸的命令?
人類雖然也破壞環境,但是破壞了環境之後可以得到大量的利益,狼和人都可以遷徙著生活,至於那些不能遷徙的動物和妖怪,有必要管它們的死活麼?
佘子江走進會議室,發現會議室的長桌子旁已經坐了不少的妖怪,美杜莎和其餘的聖獸們都坐在長桌的前排。
看到佘子江的到來,美杜莎的神色略顯意外,對佘子江道:「我還以為你已經去救人了呢?怎麼?有興趣瞭解一下我們西方獸界的會議?」
佘子江在門口的地方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對美杜莎道:「倒也談不上救人,我朋友就是回娘家看看,你們開你們的會,不用管我……」
會場的妖怪們看著如此「拿大」的佘子江,竊竊私語了起來,顯然還沒弄明白這個東方人到底是什麼身份,西方的獸類和妖怪見了美杜莎,哪個不是戰戰兢兢的,這麼隨意的面對聖獸,魄力不小……
「咱們開咱們的會,別理他,他就是東方的獸神,來學習咱們先進的制度的……」胖龍洋洋得意道:「你,繼續說,那幫狼崽子想幹什麼來著?」
「獸……獸神?」剛要回答巴哈姆特問題的妖怪滯了一下,呆呆的看了胖龍一眼,又把目光移向了佘子江,口中都有些結巴了,「東方的?」
佘子江點了點頭,攤了攤手道:「你們不是這麼不歡迎我吧。」
「沒……」妖怪呆呆的搖了搖頭,忽然想起還沒有回答巴哈姆特的問題,連忙道:「狼人們一開始來的時候想要狼人族自治,不過被獨角獸大人否決了,狼人的族長和獨角獸大人爭執了起來,再後來打了一場,神獸大人落敗,當時的狼人人多勢眾的,我們沒敢和它們發生糾紛,神獸大人就這樣被擄走了……」
巴哈姆特點了點頭,獨角獸的斤兩胖龍是知道的,這傢伙搞忽悠人的東西在行,真刀真槍的打起來倒不是很厲害,敗給了狼人族長也算正常,只是狼人的自治讓胖龍很不爽,胖龍呲了呲牙道:「那你們知道狼人為什麼要自治麼?」
「應該是因為利益分配的問題,狼人們想要擴大和人類之間的聯繫和交易,並且想支持一部分人類把一些國家的自然保護區改造成可以狩獵的獵場……」發言的妖怪還沒說完,就聽到砰地一聲,米諾陶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臉色陰沉道:「和人類交易?咱們已經和人類交易了很多次了,我問問你,這事兒是人類攛掇的,還是狼人們的想法?」
「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妖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想著還是不說話了吧,就連脾氣一向溫和的米諾陶斯大人都發怒了,再說下去的話……會議就不用開下去了。
只是到會的妖怪們都比較奇怪,平時開會的時候最活躍的菲尼克斯姐妹這次怎麼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鳳凰姐妹老實巴交的樣子,不少妖怪都以為把她們給錯看成美杜莎了……這兩個姐姐到底打算做什麼?
美杜莎看著這幫平日裡的妖怪高層們,搖了搖頭,說了這麼半天,這些妖怪們並沒有提出什麼讓她眼前一亮的建議,無論是狼人還是血族,聖獸們的骨子裡都不希望用武力去壓制它們,上次的叛亂就是因為聖獸們給它們降低了和人類交流的門檻,才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吧……
不能否認的是,妖怪需要人類,人類能給妖怪們提供更加舒適和奢侈的生活,這些都不是獸類們可以做到的,但是美杜莎很想把狼人和血族的族長叫到眼前告訴它們,如果隨著事態這般的發展下去,為了舒適奢侈的生活破壞環境,過度的獵殺食物鏈下層的野生動物,無論是人類還是妖怪,短期之內可以獲得可觀的利益,但是從長遠來看,犧牲掉的是未來……
上次的叛亂只是小打小鬧,當時的人類並沒有發展到現在的規模,能夠給狼人和血族的支持也不多,而現在呢?人類手中掌握著強大的武器,掌握著先進的科技,人類無論是在繁衍速度,還是進化程度都遠遠超越著動物,甚至超越了妖怪,這個世界早已不是強大的妖怪和獸類橫行的時代了,儘管聖獸們都早早的意識到了這一點,而真的到了這一刻的來臨,聖獸們居然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心態去面對了……
美杜莎不禁苦笑了起來。
難道要求助於那些人類中的那些有識之士?讓他們幫助動物,幫助妖怪做點什麼,來保護現在的環境麼?
堂堂的聖獸們覺得,丟不起這個人……
整個會場再一次的沉寂了下來,寧靜的氣氛讓佘子江覺得有些怪異,過了好一會兒,佘子江發現聖獸們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佘子江訕訕道:「剛才你們都聊的挺好的,繼續聊啊?我正參觀學習呢……當我不存在好了。」
「我是想聽聽你的建議,你們東方似乎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美杜莎歎了口氣道:「也許你曾經說的是對的,我們一開始就走在了一條錯誤的道路上……」
「先別這麼失落,這事兒我倒覺得沒必要這麼悲觀,你們的意思我也大體上明白了,現在你們怕的不是狼人和血族,而是怕人類也介入你們的這場紛爭中,另外,狼人和血族在利益訴求上是和很多人類都是一致的,所以你們才如此擔心,對吧?」佘子江說完,沖美杜莎眨了眨眼睛,神秘的笑了起來。
美杜莎和座位上的聖獸妖怪們都點了點頭,看向佘子江的目光變的希冀了起來,佘子江輕輕咳嗽了兩聲,對美杜莎道:「那這事兒可以這樣辦,妖怪們處理妖怪們的事情,人類處理人類的事情,你們西方這麼大,找出些熱愛動物的人,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