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成軍 第021章 大勝 文 / Robin謝
第021章大勝
這時，趙冬至一個人用手槍押來了四十多名垂頭喪氣的土匪俘虜。走在俘虜旁邊的他舉著手槍趾高氣揚地對著那些臉上蒼白的俘虜大喊道：「你們他媽的快點走！搞毛了，老子用手槍斃了你們！」
他的手槍指向誰，那個俘虜就嚇得哆嗦好一陣，眼睛驚恐地看著他的槍口，隨時準備跪下求饒。
在他們的後面，還有源源不斷地俘虜自動跟了上來。
看著不斷湧入的土匪，薛興華擔心院子裡少數幾個天鷹軍士兵無法控制這個場面。一旦俘虜鼓噪發飆，那麻煩可大了。
他連忙跑下去，指揮僅有的幾個士兵前面接管。
慶幸的是俘虜們早已經嚇破了膽，都變成了膽小的綿羊。當薛興華大聲命令進來的土匪全部坐在地上，還沒說出違令者斬的話，那些土匪就順從地坐了下去，不管地上是屍體還是鮮血。沒有一個遲疑更沒有一個反抗。
他撲通撲通的心這才放回原處，心思再次轉到戰場上去：一百多英軍正在開過來呢。
對付新來的一百英軍可比前面所有的戰鬥都要危險得多：經過整夜的壕溝挖掘和連續地戰鬥，天鷹軍上下都已經身心疲憊。現在能戰鬥的人員最多有一百來人，與前來支援的英軍相當。而且他們還要看押俘虜、防守紅瓦房子、救治傷員。真正能與英軍面對面的開槍還不到七十人。
薛興華擔憂地看著遠處正在填塞壕溝轉移泥土的手下：「一支疲憊之師、訓練不久的土匪隊伍，能幹過久經訓練的英軍嗎？」
不過，要薛興華就此放棄是絕對不可能的。風險與利益是共存的，只要把來援的這股英軍趕跑，薛興華不但能帶走英軍藏起來的軍火，還能帶走那個胖子所埋藏的財寶——如果有寶藏的話。
可以說，如果趕跑了這些援軍，薛興華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不再需要購置武器，不再需要節省錢財，可以較大規模地招兵買馬。而且手下這些久戰之師就是將來的得力干將，經過戰爭熏陶的他們將不懼任何對手，與任何對手都有一戰的勇氣。
冷靜下來的薛興華看著槍聲越來越近的街道，發現自己一方也有二個有利條件：
一是武器裝備相當、彈藥充足，有壕溝可以利用。四處奔逃的土匪對薛興華等人是一種威脅，但對新來的英軍也是一種威脅，使他們要分出一部分兵力防備外面的土匪。
另一個有利條件是新來的英軍不知道天鷹軍的情況，他們不知道這裡的英軍已經被殲滅，不知道自己一方埋伏在壕溝裡正等著他們。
薛興華確實沒有估計錯。當前來支援的英軍遭遇潰散的土匪後，通過翻譯詢問抓獲的土匪得知土匪是被準確而猛烈的火炮、密集的洋槍驅散的，就放心的了。他們想當然的認為能夠發射炮彈，能打出如雨般子彈的肯定是英軍。
為首的援軍軍官終於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景棟的英軍沒有被吃掉，他們還要很強的戰鬥力。自己的救援沒有晚，也許正是時候。來早了要苦戰，來晚了沒有功勞可言。
有一個軍官卻認為來得晚了，他遺憾地歎了一口氣，說道：「這次立功是不能了，就當一次辛苦的郊遊吧。」
也有土匪好心地提醒他們說剛才發射子彈的可不是英國士兵，而是和他們一樣的土匪，在此之前有土匪攻進了大院子，並在裡面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英軍聽完之後哈哈大笑，對這個好心土匪的話充耳不聞：全殲一百多英軍的土匪絕對沒有出生。不說土匪，就是東南亞這些國家的正規軍要想消滅這支兵精糧足、槍支彈藥齊備的部隊也絕對不是容易的事。
當聽到另一個土匪說他看見有英軍和土匪站在圍牆上一起指揮炮兵射擊後，英軍更是相信自己的判斷：院子裡的英軍肯定將那些膽大妄為的土匪給吃掉了，裡面有價值的土匪投降之後被利用起來。
他們唯一疑惑的是：「土匪有利用價值嗎？用得著土匪來指揮炮兵？也許是指點炮兵先打哪些土匪吧。」
英軍如此自信，但有多年殖民地開拓經驗的他們並沒有丟掉他們的軍事素質，他們進鎮的時候還是很謹慎的，先用子彈將視野裡的土匪全部驅散後，這才進了鎮子。
看到景棟鎮唯一的大街上一層層土匪的屍體、一個個巨大的彈坑，他們很羨慕兄弟部隊：這種戰鬥雖然沒有技術含量，但打起來絕對爽快，一炮下去就能炸起無數的碎石爛肉吧。
一百援軍排著整齊的隊伍，昂起頭踩著土匪的碎屍血塊朝大院子行進。
只有當他們靠近大院子前面的廣場時，心頭才出現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寬闊的廣場上是一條條彎彎曲曲的壕溝。到了這裡竟然沒有一個英軍前面迎接接洽。難道——
帶隊的軍官猶豫著舉起了右手，準備讓隊伍停下來——
但是，他的反應已經太遲了。他的右手還沒舉起來，嘴裡還沒發出那聲口令，一陣他熟悉的尖嘯聲撲面而來——
調整好射擊諸元的火炮落點很精確，五發炮彈都先後而至準確地落入英軍的隊伍中。
英軍指揮官腦袋一下成了一團漿糊，人如木樁似的站在那裡。
壕溝裡突然冒出很多黑洞洞的槍口，它們噴出一團團桔色的火焰，子彈一顆顆鑽入毫無防備的英軍軀體裡，他們慘叫著一個個倒下。
那個舉手的軍官被子彈擊中了舉起的右手，劇痛才使他清醒一些，嘴裡大叫道：「no！no！no！……」
有個軍官最早清醒，他撕心裂肺地大叫道：「敵襲！臥倒射擊！」
剛才興奮的士兵遭此打擊也驚呆了，很多人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身體就被撕裂成無數片。
援軍的隊伍被炮彈炸成數截，到處都是慘叫聲，溫熱的鮮血在血污的地上流淌著。
隨著炮彈一顆又一顆落在附近，臥倒在地的英軍害怕了，他們不顧指揮官的嚴令，開始朝大街旁邊的小巷裡逃跑。
二輪炮彈砸下來，原來隊伍整齊的他們成了一群無頭的蒼蠅，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
走在前面的官兵被後面的「彈幕」所阻隔無法後退，他們只好壯起膽子冒著尖嘯的子彈朝前衝，想衝到前面的壕溝裡躲起來。但未等他們跑上幾步就被被壕溝裡的子彈所射殺，幾個未受傷的士兵見勢不妙趴在地上大叫投降。
尚在鎮口未進來的英軍看到漫天的火光和接連不斷的炮彈，嚇得轉身就跑，而且很快趕上不超過了剛才被他們打散的土匪們。
正在潰逃的土匪驚訝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很多土匪都忘記了逃跑，不解地你看我我看你。
一個膽子特大的土匪試探著朝逃跑的英軍開了一槍，見英軍不但不還擊反而加快了逃跑速度，樂了！大喊道：「洋鬼子打敗仗了！抓洋鬼子啊——！」
打落水狗、打順風戰的土匪們哪能錯過這種機會？一個追了上去，二個追了上去，三個、四個、十個、百個……
可憐的潰敗英軍在同樣可憐的潰敗土匪追擊下，越跑越遠……
隨著後面英援軍的逃跑，鎮上的戰鬥已經進入尾聲。除了逃進各小巷的，街道上的英軍不是被火炮炸死、被壕溝裡的天鷹軍擊斃，就是跪著投降或受傷不能動彈。
正打得高興的薛興華接到田虎發來停止炮擊的信號後，才讓同樣打得不亦樂乎的「炮手」們停下來。
通過炮兵少尉托尼等被俘英軍和幾個天鷹軍的通力合作，短短的十幾分鐘內，他們發射了七八輪炮彈，靠近廣場的那條主街道和街道二邊的房屋、設施都被炮火犁了好幾遍，到處都是黑乎乎的，到處都有濃煙冒出。
炮火一停，田虎、馬奎、劉鎮江、關應雄等人立即從壕溝裡衝了出來，各帶一部分人逐屋逐房地進行清剿。這些人很有經驗，遇到危險或不確定的房子時，他們立即將那些被俘的土匪、被俘的英軍作為探路的，用刺刀先把他們逼進去，看看有沒有躲藏的英軍和落網的土匪。
這些俘虜都「非常」地配合。他們在刺刀的威脅下，一般都能戰戰兢兢地叫喊著進去，不時能發現幾個英軍或者幾個土匪，有時甚至看到了土匪和英軍在屋子裡和平共處，都在顫抖著身體。
後來還是薛興華親自跑過來，從英軍俘虜中找出一個軍官，命令他喊其他英軍出來投降，這才解決問題。在他的召喚下，大部分英軍都舉起雙手從各個角落、房子裡走了出來。只有一個馬廄裡的藏著的幾個英軍卻死活不降，即使聽到指揮官的喊話，他們也用子彈來回答。
田虎大怒，先是集中十幾個人一起射擊，子彈透過木板牆打在裡面引出一聲聲慘叫，然後放火焚燒。等那房子燒成灰燼後，他們才知道這幾個「寧死不屈」的英軍之所以這麼頑強，是因為他們被裡面的土匪綁架了，是裡面的土匪不讓他們投降而導致同歸於盡的。
這次天鷹軍又收穫了二十多名英軍俘虜和十多個受傷英軍，當然，這些受傷者也主動投降了。
景棟鎮再一次沸騰了，天鷹軍一個個激動得滿面紅光，在大街上大呼小叫。就是那些幫忙的民工和那些前期幫忙的土匪俘虜也跟著大叫，似乎他們也成了這支英雄隊伍中的一員。
看著歡呼的手下，薛興華也高興地哈哈大笑。而且他比其他人更高興，因為所有勝利者中，只有他更清楚這次勝利的意義。
其他人高興只是高興於這次勝利的本身、高興於天鷹軍打敗了不可一世的英國洋鬼子、高興於繳獲了不計其數的物資。
薛興華明白這場戰鬥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參與這個世界大事的奠基禮。
有了這場戰鬥的勝利，他就有了騰飛的本錢。有了這次勝利，原來的世界將因此而改變！產生蝴蝶效應的蝴蝶開始扇動了翅膀！
欣喜的薛興華得意地跑到英國俘虜那裡，對著炮兵少尉托尼喊道：「少尉托尼，將炮口指向西邊，放二十一響！歡慶勝利，歡迎各位加入我們的部隊！」
托尼的心情顯然沒有薛興華的好，他以沉默來抗議。
可薛興華手下的士兵高興得很，沒等這個洋鬼子少尉發令，他們就爭先恐後地將炮口轉了向：只是將炮口對著西邊，沒有具體的打擊目標，完全不需要使用測量瞄準儀器，也不需要什麼專業炮兵少尉來指揮，能裝彈能拉炮繩就行。
看士兵興奮地將炮彈裝好後，薛興華親自司令，大聲喊道：「各位預備——，抗英大捷！放——！」
五枚炮彈轟地一聲衝上天空，尖嘯著飛向河流的對岸，遠遠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
外面湧來的人全都一愣，放炮的士兵齊聲大吼道：「抗英大捷——！」
炮手們精神抖擻地又裝上了炮彈。薛興華又大喊道：「各位預備——，緬懷死去的戰友！放——！」
五枚炮彈轟地一聲衝上了天空，伴隨著無數人的吶喊：「緬懷死去的戰友——！」
第三輪，薛興華大喊道：「各位預備——，感謝參戰的英雄！放——！」
五枚炮彈上天，眾人吶喊：「感謝參戰的英雄！——」
第四輪，薛興華大喊道：「各位預備——，祝我們越來越強大！放——！」
大家異口同聲地和大炮一起吶喊：「祝我們越來越強大——！」
薛興華來不及阻攔，五枚炮彈已經被迅速地塞進炮膛，本來計劃只放二十一響的薛興華看大家眼睛紅紅地看著自己，也就不再計較幾兩銀子了，管他娘的，放就放吧。
他扯開嗓子大聲吼道：「各位預備——，幹掉小日本，甲午必勝——！放——！」
五枚炮彈衝上天空，尖嘯著落在河流對岸，發出五聲悶響。
眾人大吼：「幹掉小日本，甲午必勝——！」
等口號喊完，田虎問道：「大當家，什麼甲午小日本……」
薛興華怒吼道：「不許問！就是要幹掉小日本！」
眾人異口同聲地大喊道：「不許問！就是要幹掉小日本！」
薛興華見興奮的炮手們又動作迅速地裝彈炮彈，還想再過癮，連忙衝上去，對準他們的屁股就是幾腳：「滾！滾！」
這幾個傢伙竟然無視屁股的痛苦，還在激動地裝塞炮彈，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薛興華再踹幾腳，吼道：「日！你們以為炮彈不要銀子？打一發老子要虧好幾兩呢。」
很多不知情的人跟著吼道：「日！你們以為炮彈不要銀子……」這些有點興奮過度的傢伙這才回過神來，一起開懷大笑：「哈哈……」
被踹的傢伙幾個傢伙個個如得到了最高獎賞，得意地看著沒有被踹的同夥，傻笑著。
慘烈的戰鬥終於結束，剩下的就是善後。
一部分人被薛興華安排救治傷員；一部分人佈置外圍警戒、看押俘虜；一部分人收撿戰場有用的物質、埋鍋做飯準備好吃的；還有一部分則在招收願意加入隊伍的土匪和百姓，指揮他們掩埋屍體、整理場地；……
一個當地男人提著一面大銅鑼，他先大力敲幾下，然後扯開嗓子用當地土話大喊：「天鷹軍招兵囉——！隊伍管吃管穿，每月還有一兩五錢的銀子囉——！」
他們從鎮頭叫到鎮尾，又從鎮尾叫到鎮頭：「參加天鷹軍立功一次獎十兩，受傷獎二十兩到五十兩，死亡撫恤一百兩。參加天鷹軍囉——！」
窮苦的當地人和滯留的土匪都相互打聽著：
「是不是真的？」
「一個月一兩五，那一年是多少？」
「你這都不會算？一月一兩五，一年十二個月至少是十二兩，可能十四兩。」
「死了給一百兩，不可能吧？好多當家的一兩都不給。」
「不可能？剛才我就看見王麻子家得了一百兩，還送了一口棺材和一匹布呢。……，他是幫他們挖溝被炸死的。」
……
一個躲在鎮外草叢裡的馬臉漢子對旁邊一個同樣矮小的漢子說道：「我必須參加他們這支隊伍。」
「可……上司會同意嗎？」那個漢子問道。
「要瞭解他們，我們必須打進去才行。也許他們能幫我們一個大忙。我認為他們的實力比清軍要強得多，如果他們成心與清軍或者英國人、法國人做對的話，動靜肯定不小。我們一定要好好利用他們。」
「那我呢？」
「你還是留在這裡，等我再裡面站穩腳跟之後再說。我會設法與你聯繫的，實在不行，我直接跟上面聯繫，讓他們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