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成軍 第084章 碼頭之戰4 文 / Robin謝
第084章碼頭之戰4
達到目的的田虎率大部分士兵繼續退往三發市，強行趕來的曾志國則帶領重新分配的十幾個士兵東打一槍西打一槍吸引又懼又怒的荷蘭兵進入叢林深處轉圈子。
到了現在，艦隊司令希爾上校只能乾著急，明知道那些打黑槍的傢伙藏在林子裡，卻再也不敢使用艦炮。因為雙方都在叢林裡，不長眼的炮彈誰也無法保證不炸自己人。
當天色暗下來的時候，田虎在離城門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又埋伏下來。這次，他準備用一半的士兵帶著數挺重機槍伏擊對方，另外一半的部隊繞到敵人的背後和曾志國他們一起兜敵人的後路，當前面的重機槍打潰敵人後，他們後面再殺去，從而逼迫他們投降。他相信精疲力竭的荷蘭人在重機槍的伏擊下，堅持不了幾分鐘。
可是，他的埋伏還沒有完成，一個人卻制止了他。這個人就是才從廈門莊鎮趕回來的薛興華。
看著薛興華、王岳亭、王勝道站在自己身邊，田虎大驚，急忙問道：「你們怎麼回來了？不打土著了？」
王岳亭笑道：「是團長不讓你的手下告訴你的，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
薛興華簡單地回答：「全宰了！」然後問道，「關應雄和林華呢？」
「他們啊？到河裡抓甲魚去了。」田虎笑道，「他們二個說什麼有把握把那三艘戰艦也留下來。一個扛魚雷封鎖河道，一個準備晚上偷襲賺他一二條軍艦。」
「這裡就剩下你了？」薛興華吃驚地問道。
「足夠了。這些洋鬼子現在被我們拖得沒脾氣。我的重機槍還沒用呢。他們開始以為我們只有幾十號人，還牛皮哄哄地在馬上上大搖大擺地走。被我們一伏擊，傻眼了。」田虎愉快地說道。
「你們這些狗日的賭得真刺激啊。」薛興華幸福地罵了一聲，說道，「膽子都比天大。我薛興華算是服了你們！」
田虎大樂，薛興華這話比直接表揚他們還過癮，他笑道：「呵呵，還不是跟你學的？你三百人就敢跟人家土著三千人干。不會真的全宰了吧？」
薛興華吩咐道：「這裡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馬上帶一個連和十挺重機槍轉到他們身後去，分一部分監視軍艦上的人，不要讓他們壞了我們的好事。另外，馬上通知林子裡的人，讓他們把荷蘭人引到馬路上來，放他們進城。」
田虎吃驚地問道：「放他們進城？那還了得？裡面的人會被他們殺光的！」
「還有我們呢，我就是要逼他們呆在城牆外，讓他們望著城門就是進不了。」薛興華自信地說道。
田虎帶著人樂呵呵地走了。他們需要從大路的右側繞過去，橫插在荷蘭陸軍和碼頭之間，切斷他們二軍的聯繫。
當田虎走後，薛興華也走了。臨走的時候問了王岳亭一句：「你和王勝道在這裡指揮沒問題吧？我回軍營看看就過來。」
王岳亭馬上說道：「沒事，現在敵人已經被田虎他們打得沒脾氣了，鬧不出什麼大的動靜。你倒是多帶一些護兵回去，免得路上不安全。」
薛興華揮了一下手，帶著胡長石和幾個護兵走了。軍營裡還需要他去安排呢，如果市政府軍安分守己，他還要將軍營裡的一些人調到這裡來跟荷蘭鬼子好好幹一仗。如果能打敗上岸了的荷蘭兵，又能將軍艦扣下，那可大賺了。
想到田虎、關應雄、林華的安排，薛興華就想笑：這群傢伙的胃口可真不小，老子還只想逼荷蘭人低頭，他們竟然連人帶軍艦都要。
為了減少被其他人伏擊的幾率，薛興華沒有再騎馬，他混在護兵隊伍中朝前疾進，幾公里的距離對他們這些跑慣了路的天鷹軍而言幾乎不在話下。
回到軍營門口時，得到了信的彭二叔、水兒、張越等人都站在大門口迎接。水兒的第一句話就是驚訝地喊道：「少爺，你真的受傷了？」語氣充滿了關心，聲音還有點顫抖，「好些了沒有？」
彭二叔的眼睛也落在薛興華捆紮的左胳膊上，但沒有說話。
「沒事，小傷口。」薛興華笑道，「傷員都安置好了沒有？」
水兒說道：「早安置好了，現在有很多市民主動要幫忙照顧他們呢，我們好不容易才請他們走。飯菜都準備好了，先吃飯。」
薛興華看了一下軍營，見一切秩序井然就放了心，說道：「他們還真的給我們面子，沒有來搗蛋？」
張越得意地笑道：「政府軍內部吵翻了天，有的要打土著，有的要打荷蘭人，有的要打我們，很多人則要求靜觀其變。一時半會不會朝我們進攻，現在不但有我們天鷹軍的人在監視他們，還有很多市民主動圍在他們軍營的四周，只要他們一動，我們就能知道。你們把廈門莊鎮的土著給宰了，市民把我們看成了關公的部隊，有老人說你關公菩薩下凡呢。市民早就不罷市遊行了。」
薛興華笑了笑，伸了懶腰，說道：「累死了，我先洗一個澡再吃飯。」
很快地洗完澡吃完飯，薛興華正準備等到彭二叔安排好這裡的事就走的時候，水兒對薛興華說道：「少爺，有一個自稱是華龍會的人前來跟我們談合作，他說一定要見你。」
「華龍會？你知道這個組織嗎？」
水兒回答道：「聽王岳亭說起過，聽說是一些從天地會裡分離出來的人組成的，實力還不小。」
薛興華看了水兒一眼，說道：「哦，天地會？讓他進來吧。帶他到接待室。」
跟在水兒後面進來的是一個打赤腳穿短裝的漢子。他一見薛興華的面明顯一愣，問道：「你就是嫉惡如仇、百發百中的殺神薛團長？」
本來一臉嚴肅的薛興華忍不住笑了，說道：「呵呵，誰給我加了這麼多帽子？」接著說道，「我姓薛。」
來人抱著拳頭說道：「鄙人姓沈，叫沈元宜。」
薛興華坐回椅子上後，直截了當地問道：「沈先生找我們有什麼事？」
「我們想和天鷹軍合作，不知薛團長有沒有膽量。」沈元宜說道。
「激將法？合作還需要膽量？」薛興華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們是部隊，你們是幫會，我不知道我們有什麼可以合作的。」
「當然有。你們是為了打荷蘭人，我們也是與荷蘭人為敵。你們有軍隊有士兵，我們有分佈各地的會員、我們比你們能收集到更多的消息。」
水兒抬頭看了沈元宜一眼，又看了薛興華一眼。
薛興華問道：「你們的會員分佈在哪裡？」
「只要有華人的地方就有我們的會員。就是在大清國的廣東、廣西、福建、台灣也有我們的人。」
「好大的口氣。難道你們比天地會實力還強？」
沈元宜的手抖動了一下，問道：「他們找你合作了？」
「你們的實力跟他們比怎麼樣？」
沈元宜有點情緒化地說道：「他們內部不團結，到處都是一盤散沙，有的人還投靠了洋鬼子。我們的人員雖然比他們少，但我們團結，我們不會投降洋鬼子。」就是不說他們的力量比自己強。
「你們是不是從天地會中分離出來的？」
「……，是。你怎麼知道？」
「那你知道我們的來歷嗎？」
「你們是從雲南出來的土……義軍，曾經在緬甸、寮國打英國的軍隊和法國的軍隊。正因為你們敢於打洋鬼子，所以我們願意跟你們合作。」
「這些消息普通人都知道。我問的是你們知道我們更多的消息不？」
沈元宜不好意思地說道：「不知道。我們是你們到達安南乘船時才知道你們要來這裡，只知道你們還有一批部隊要來。」
薛興華故意說道：「你剛才說你們的消息靈通，我看不見得。」
沈元宜說道：「你們在此之前並不出名。再說，我們的消息傳遞也要一段時間，對藏在山角落的你們不瞭解，情有可原。」
「這也算一個理由吧。」薛興華倒也不想過多地貶低他們，就說道，「那好，我不問你這事，我問這裡的事情。你知道今天早上的罷市遊行、今天土著殺向廈門莊鎮的事情知道多少？」
「土著攻打廈門莊鎮的事我們今天清早就知道了。」
「我們清早也知道了，算不上消息靈通。罷市的事呢？」
「這個……這個我現在還不能說，只有你答應我們合作，我才能說。」
薛興華笑了一下，說道：「那就說說你們的合作條件。」
「我們給你們所需要的消息，而你們給我們經費和槍支彈藥。當然，還有一個條件是你們今後不得投靠洋人。」
「槍支彈藥？你們要槍支彈藥幹什麼？也要組建軍隊嗎？」
「一是自衛，二是打擊洋鬼子。」
薛興華否決道：「不行。在我的領地裡除了我所能控制的武裝，不容許任何其他武裝存在。」
「你的領地？範圍包括整個婆羅洲？」
「暫時是三發市以及周邊地區。」
「如果在三發市只求自衛呢？」
「在我天鷹軍面前，你們的組織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本錢。對於你們，我們可以出部分資金換取你們的信息。要武器也可以，但有一個條件，或者你們完全歸屬於我，全面接受我的領導，或者你們解散組織，以個人的名義加入天鷹軍。」
「不可能。我們的組織好不容易建立，為了它，我們死了無數的人。我們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解散，也不可能自降身份投靠你們。」
薛興華輕描淡寫地說道：「出。我提醒你的是：你們的組織絕對沒有前途，也鬧不出什麼大的動靜。」
沈元宜急忙問道：「你想用武力屠殺我們？」
薛興華搖頭道：「那倒不是。只要你們不在我的領地裡鬧，只要你們不屠殺華人，我不管你們。」
沈元宜妥協道：「我們保證只在你的領地之外打擊洋鬼子，這沒問題吧。我們可以接受你們的監督。」
薛興華重複說道：「我們絕對不會資助一支不受控制的隊伍。」
顯然沈元宜來之前已經考慮好了，他問道：「待遇？」
「你們的首領可以成為我們天鷹軍的副營長，歸情報部領導。你們的其他人員根據分工不同進行編組，享受和天鷹軍一起的待遇。另外，我們還給你們額外的經費。」
「額外經費每年不少於五萬兩白銀。」
「經費必須根據需要來，如果需要不說是五萬兩就是十萬兩、二十萬兩我也願意花。」
「二十萬？」沈元宜大驚，不可置信的看著薛興華，問道，「你們有這麼多錢嗎？據我所知，你們的僱傭費平均才六兩銀子。」
「僱傭費與你們經費沒有必然關係。我但是想問問你，你們組織能做出需要十萬兩、二十萬兩經費的大事嗎？」
沈元宜一愣，沒有搭話。他心裡確實只考慮一年有個二三萬兩經費就差不多了。
薛興華說道：「我心裡倒是有一個年經費至少需要二十萬兩以上的計劃，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胃口。你們現在有多少人？」
「合作好之前暫時保密。」沈元宜嘴裡這麼說，心裡卻好奇得很，想不明白這個少年首領有一個什麼計劃需要二十萬兩的經費。
不說沈元宜不知道，就連旁邊的水兒也有點不解地看著薛興華。她以為薛興華這麼說只是唬一唬開始牛皮哄哄的沈元宜。
見薛興華不急不慢地喝茶，沈元宜忍不住說道：「薛團長，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你的什麼計劃，也許我們能幫你做這些事。」
薛興華放下茶杯，不急不慢地笑了笑，說道：「你還真是聰明啊，你自己的什麼事都揣著掖著，啥都不跟我說，而又不斷地問我這個問我那個。」
沈元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尷尬地說道：「你們天鷹軍實力強大，顧忌不是很多。而我們的境遇……相對來說有點困難，自然要小心一點。如果合作不成，你們天鷹軍什麼損失也不會有，而我們的消息一旦走漏，我們的華龍會有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薛興華點了點頭，說道：「我理解你。我自己也沒有多少時間跟你繞來繞去，馬上就要出發。我的計劃現在就可以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