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成軍 第105章 牢固老巢 文 / Robin謝
第105章牢固老巢
「你這是不是太橫蠻了一些，裡面也許有守法的日本人。」
「大浪來臨泥沙俱下，我不能因為沖走幾顆沙子而作婦人之仁。他們每賺一兩銀子，也許日本軍人的手裡就多幾顆子彈。我寧願自己承擔凶殘而貪婪的罪名也不會看著我們中國人被屠殺。」
廖衛先問道：「薛師長，你這麼急迫，是不是判斷中日之間的戰爭就在近幾年就會爆發？」
「一二年之內。」
「這麼快？不至於吧，我看日本還沒有要打仗的跡象，雖然他們在擴充軍備。」
「既然擴充軍備，那就說明快了。所以我急著將你找來，請你從現在開始就撰寫剛才我所說的文章。只要你寫完，我就派專人將文章送到新加坡，用電報發送出去，讓他們盡快見報。對了，你覺得這個報紙叫什麼名稱好？《興華報》行不行？」
廖衛先搖頭道：「與你們興華軍的名稱相同，不妥。不便於我們在裡面宣傳我們的主張，有點王婆賣瓜之嫌。既然容許爭論，不如就在這個方面做文章，叫《風雨之聲》怎麼樣？」
「東林黨顧憲成的名句？」薛興華眉頭一皺，心裡雖然不爽，但沒有多久，他卻說道，「行，那就這麼定了。雖然我不喜歡明朝那群只會高談闊論的東林黨，明朝之所以滅亡與他們有脫不了的干係，但取其意還是不錯，意示草民野士關係國家大事。」
廖衛先一愣，想不到薛興華還知道這些。不過，他很快就反駁道：「明朝的滅亡明明是崇禎皇帝既剛愎自用又優柔寡斷，親小人遠賢人，橫徵暴斂，奢侈享受，弄得天怨人怒，加上李自成這個反賊的大肆破壞，這才使明朝顛覆，與東林黨何干？」
「呵呵，我不和你爭論這個。我只問你後來清兵入關之後東林黨人有多少投降的、有多少賣主求榮的？」
「那史可法呢？他可是力爭抗清的東林黨人。」
「史可法？我佩服他殺身成仁的膽量，但不屑他為了成全自己名節的做作。面對蜂擁而至的清軍，坐在城牆上的史閣部首先考慮的不是如何守城，不是打不死敵人嚇也嚇敵人一跳，臨死拉一個墊背的，而是考慮一旦城破讓誰來砍他的腦袋。十萬大軍守的城池一天不到就被清軍攻破。相反，一個叫閻應元的小吏率六萬鄉民困守小小的江陰孤城八十一天，消滅七萬五千清軍，清軍鐵騎在這裡連折三王十八將。他比你嘴裡的那個史可法血性多了。」
「閻應元畢竟是少數，千萬人中才有一二個。」
「史可法也是東林黨中的另類，大多數東林黨人面對李自成和清軍都屈膝投降。」
……
二人自然沒有爭出結果。薛興華將廖衛先交給親兵安置地方認真寫文章後，他準備處理其他事情。說是安置，其實等同於軟禁，一個新來的人是不可能隨意出入軍營的，更何況他已經知道了薛興華心裡的想法。
廖衛先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沒有說什麼。
薛興華沒有獨自做多久的事情，親兵就前來報告說有一個叫霍克的德國人帶著一個翻譯求見。薛興華想起這個叫霍克的人就是安排劉靈靈和孩子們到歐洲留學的傢伙，連忙讓親兵放他們進來。
霍克一見薛興華就大喊起來，神情很是激動。翻譯也大聲翻譯道：「長官先生，你對我們太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薛興華詫異地問道：「什麼不公平？我們那些孩子都安排好學校沒有？」
「安排好了，他們都在快樂地讀書。」翻譯回答。
「那你們不賺到了好幾千兩銀子？還有什麼不公平的？老子一個月才十兩銀子呢。」薛興華半開玩笑半真實地說道。
在翻譯的幫助下，薛興華總算明白霍克這傢伙為什麼說不公平了：薛興華給了那個美國佬西沃德很多訂單，而他這個軍火商一分錢也沒得到。
薛興華說道：「想賺錢？那還不容易？你有善於設計防禦工事的嗎？我這裡需要建設一整套防禦工事，如果你能讓人設計出來，不但工事所需的武器裝備、建築工事的水泥、鋼材等從你手裡購買，而且還將建設工程也承包給你們。如果能說服德國人來這裡修建大型水泥廠、火藥廠，興華軍願意送一成的股份給你們二個。怎麼樣？夠意思了吧？」
翻譯剛把話一翻譯過去，霍克就搖頭道：「不，不，我不會受騙了。」
薛興華不高興地問道：「我什麼時候騙了你？只要那邊的信過來，證明你們已經把孩子們安頓好，我就給你們每個孩子十兩的酬金給你們。」
霍克道：「不是，我是說你們這裡根本不需要防禦工事。水泥廠、火藥廠也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我不敢肯定能勸那些廠家來。」
薛興華問道：「為什麼我們這裡根本不需要防禦工事？」
霍克很有理由地說道：「你們已經打敗了法國的軍隊、打敗了英國的軍隊，也打敗了荷蘭軍隊，現在已經沒有哪個國家的軍隊能打敗你們了。你們修建防禦工事幹什麼，很沒有必要。」
「可我們打敗的人只有很少很少的部隊。如果有人調集大軍來打我們呢？」
「不會的。這裡不是富饒的島嶼，沒有其他國家來打。現在你們已經有了更強的部隊，更多的武器，還有海軍，荷蘭人更加不敢打你們。就是他們來三千部隊也不能取勝。所以，我認為你們不需要大型的防禦工事。我賺不到錢，賺不到很多錢。」
薛興華心裡笑道：誰說這裡不是富饒的島嶼，等那幾個高質煤礦開挖出來，等那二個高品位鐵礦挖出了礦石，你們就不會這麼說了。
薛興華笑道：「如果我在這裡只留下五百名士兵，借助你們所設計和建造的防禦工事擋住荷蘭人四千人左右的進攻，你說你能賺到錢嗎？」
霍克一愣，嘴巴張得大大，要求翻譯將薛興華的話再翻譯了一次，過了好久才問道：「真的？以五百人抵禦四千該死的荷蘭人，包括他們的海軍？」
薛興華點頭道：「是的，就看你們的防禦工事能不能幫助他們。」
「這個……，我不是軍事專家，可我想這恐怕很難，即使投入最多的資金修建防禦工事，畢竟你說的人數實在太少。五百人除了防備陸軍還有海軍，這是不是在說一個神話故事？對手可是荷蘭軍隊，不是那些拿弓箭的土著。」
「如果我還提供一千沒有經過嚴格訓練的士兵呢？」
「如果他們能進行三個月、半年的訓練，那絕對沒問題。」
「那就按這個設計，必須確保我們三發市和周邊地區萬無一失。」
「對不起，薛先生，世界上沒有萬無一失的防線，沒有萬無一失的防禦工事。我，我不敢向你保證。我只能說在平等情況下，能抵禦對方的進攻。」
「什麼時候你能派人過來？我們不但要建地堡，還要見炮台，建壕溝，建水雷區。時間很緊，如果你不能盡快派人過來查勘地形設計圖紙，我將另請他人。」
「不，我明天就出發前往新加坡。我一定請到最好的防禦工程專家，一定設計、建設出一個讓你們滿意的防禦體系。」這麼大一個工程，他肯定能大賺一筆，哪裡會放棄？
「三個月之內必須設計出相關圖紙、列出購物清單、列出工程成本，明年二月之前工程必須完工。另外，我方會派相關專家跟著你們一起設計、施工。」
「沒問題！水泥廠、火藥廠的事我們也會幫你們聯繫。」
薛興華突然心裡一動，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叫苦味酸的炸藥，它比tnt炸藥更厲害？」
「聽說過，它叫三硝基苯酚。以前它不穩定，很容易產生意味爆炸，現在有人對它們進行了鈍化處理，一些國家開始使用它來做炮彈的炸藥。你需要採購？需要多少？」
「先幫我們採購五十噸吧，一百噸也行，只要有。」
霍克眼睛睜得大大的，這又是一大筆錢，腦袋點得如小雞啄米。
當他們二人準備離開時，霍克突然問道：「薛先生，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說。」
「為什麼這裡會只留下五百名士兵？其他士兵呢？」
「呵呵，消失。我們也許會出現在南美洲也不一定。我們從雲南殺到緬甸的景棟，然後殺到寮國的北賓，也許下一次就殺到南美洲，或者南非也不錯，聽說那裡的鑽石和黃金可是不少的。」
「我的上帝，閣下為什麼這麼做？閣下想在全世界都設立據點嗎？」
「呵呵，為什麼不呢？你們歐洲人能在世界各地建立殖民地，我們華人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們西方人是文明……，我們具有擴張的天性，而你們沒有。」霍克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理由不是理由，作為之關心賺錢的他轉而問道，「我能提供更多的軍火給你們嗎？你們在北賓是不也要建防禦工事？不過……，不過那裡在英國人、法國人的包圍中，我們的武器很難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