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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太后 文 / 飄楓映明月

.    永琪成為太子後,毓慶宮裡又被塞進不少的宮女太監,被永琪挑挑揀揀一番,留下一些背景乾淨的人做粗使的宮女太監,但凡是能碰觸到永琪衣食住行的奴才,那是經過了毓慶宮總管高無庸的篩選,坤寧宮皇后的篩選,再由乾隆親自勘察篩選才能留下近身伺候。

    誰不知道太子殿下現下一時風頭無兩,一個個趕上去巴結,至於此後五阿哥的那些奴才們就慘了,宮裡誰不知道五阿哥因為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與皇后太子鬧得不愉快,如今這個樣子,誰還敢往五阿哥身邊湊。

    因為太后即將回宮的原因,皇后忙著整頓後宮,而乾隆又忙著整頓八旗,倒是永琪這個未成年的太子偶爾幫著乾隆處理一些奏折,大事上只是在一邊聽著,至於小事麼,又不用他來做這些,若雞毛蒜皮的小事都等著乾清宮裡的人來處理,大清的官員還留著做什麼?

    所以在帝王帝后忙得暈頭轉向時,永琪這位新晉太子倒是悠閒的拖著十一哥到御花園旁邊的涼亭裡玩些小孩子的東西,體味一下何為童趣。

    事實上,也許是因為活的時間太長,他對童趣這種東西,實在有些不瞭解,正在他與十一和一個九連環做鬥爭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給太子請安,十一弟安好。」

    十一驚訝的回頭,看到穿著一身淺色長袍的五阿哥,先是一愣,隨即起身道,「見過五哥,好些日子不見,身子可大安了?」他沒有想到老五經歷過那些事情後,竟然還能平心靜氣的給十二弟請安,眼下的情形有些詭異。

    「多謝十一弟掛念,已經無礙了,」五阿哥走近兩個弟弟,見亭中的石桌上放著一些小孩子喜歡的玩意兒,便道,「看著這些東西,我倒是想起自己兒時了。」

    「五哥年紀不大,怎麼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永琪面上的神色倒是比十一淡然很多,彷彿五阿哥現在的表現一點也不讓他意外般,「難得今日遇到五哥,不如一起坐坐。」

    五阿哥自從醒來,就察覺時間莫名其妙的過去了大半年,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額娘被降位,宮裡的奴才對自己也不如往日殷切,就連身邊伺候的人也少了一半,還從景陽宮搬到了一個閣樓裡,旁邊的人都說他在養病,可是他為什麼一點生病的印象也沒有?而從他醒來的那天早上開始,竟沒有一個人來探望過他,就連皇阿瑪除了那天的聖旨外,便再也沒有別的表示。

    眼下永琪邀請,他也想從對方口中探得一些口風,讓自己心中的疑問得到解答,於是索性一撩衣袍,在石桌旁坐下。

    一邊的十一看了眼亭子外站著的侍衛,都是太子的近身侍衛,他才放心下來,就怕這個五哥又開始發瘋,把十二弟傷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前兩日聽說五哥剛醒來還不太清醒,所以一直沒有前去探望,還請五哥包涵,」永琪想五阿哥拱手,「不知現在五哥如何,若是不適,還是請太醫請脈較好。」

    「多謝太子關心,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五阿哥說到這,頓住了。

    十一覺得自己全身的肌肉變得有些緊繃,亭外的一些侍衛也支起了耳朵,若是五阿哥有什麼異動,好保證五阿哥的安全。

    「只是前幾日醒來後,發現這半年的事情怎麼也想不起來,心裡總是有些不安,」五阿哥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茶一入口,唇齒留香,比自己住處那些寡淡的茶水好上許多。

    「五哥失憶,倒是與我有些關聯,」永琪全然不顧十一的緊張,摩挲著腰間一塊白玉,看向表情仍舊平靜的五阿哥,面上略帶上一絲笑意,「不知道五哥可想聽聽這個故事。」

    「太子請講,」五阿哥聽到自己失憶與太子有關,首先想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不安,因為若此事是太子的錯,他必定不會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這事還得從幾個月前的圍獵說起,一個民間女人闖入獵場…」

    五阿哥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到了最後面色已經有些慘白,什麼為了冒充皇室血統的女子對皇后不敬,在養心殿咆哮,對兄弟動手,這些事情對現在的他來說,實在是驚世駭俗。

    「那個宮女在坤寧宮意圖行刺皇后,幸而我及時趕到,便下令杖責此女,不過五哥你卻要保下這個女子,我見你神情過於激動,便擊暈了你,沒有想到五哥竟因此失憶,」說到這,永琪起身對五阿哥打了一個千,「我在這裡先給五哥賠罪了。」

    「不不,」五阿哥起身扶住永琪,手心不住的冒冷汗,原來他竟是做了這麼多大孽不道的事情,難怪宮裡的人待自己這般態度,幸而皇阿瑪仁慈,不然以自己那些作為,就算被圈禁終生也不為過。

    他並不懷疑這是太子說謊,因為這些事情只要自己相查,便一定能查出來,更何況現在不是他們二人單獨相處,這些事情如此驚世駭俗,必定在宮裡鬧得沸沸揚揚,他只需要問別的人,自然會得到證實。

    所以,這些事情不會是太子撒謊,那麼真相就是他真的做過這些事情。

    他完全不敢想像自己會為了一個沒有身份沒有母家勢力,甚至是粗魯野蠻的漢女做出這些事情,可是現在的情況不得不讓他相信,而且他已經被皇阿瑪厭棄了。

    永琪見五阿哥這個反應,不由得有些訝異,不過是失去大半年的記憶而已,為什麼這個五皇子就變得正常許多了?此人雖說眉眼間帶了些皇室中人的倨傲,但是言行間也有著皇家的貴氣與優雅,完全不似一個月前咆哮粗魯的樣子。

    人類還真是奇怪,可以因為一個女人瘋狂得失去本性。不過從眼下看,這個五皇子還是像現在這樣比較好,至少行事做派都是正常的,皇家的臉也不過被他扔到地上去。

    旁邊的十一看著這兩個漸漸的相談甚歡,不敢置信的偷偷捏了捏自己手背,疼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做夢。那這究竟是五阿哥演戲,還是因為沒有了小燕子,五哥就變得正常了?

    太后回宮的那一日,風和日麗,乾隆為表孝道,便大舉歡迎太后入宮,永琪身為太子,位列眾兄弟之首,當太后從正門入宮時,華蓋如雲,錦繡鋪道,太后鳳駕說不出的豪華。

    一個小小的四品典儀之女,如今得到這個地位,也算得上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了,這便是命運了吧。

    太后鳳駕至,該跪的跪,該鞠躬的鞠躬,該埋頭的埋頭。太后與帝王帝后說了幾句場面話後,永琪便被乾隆招至身邊。

    「孫兒見過皇瑪嬤,請皇瑪嬤金安。」不過一眼,永琪便斷定,這個經歷兩朝皇帝的女人,並不是那麼簡單。

    「永琪快不必多禮」太后伸手輕輕扶了一下永琪,面上帶著得體的笑意,「好些日子不見,永琪瞧著精神不少。」

    「得皇瑪嬤佛前進香之福,」永琪順勢站起身,笑著道,「孫兒好些日子沒見到您,見皇瑪嬤您身體康健,實是謝佛主。」

    「好甜的一張嘴,」太后笑了笑,伸手搭在皇后的手上,與帝后又說了幾句話,便遣散大臣,只留下皇室顯貴一起用接風宴。

    因太后稱其為家宴,宴席便擺在慈寧宮,后妃們,皇子皇孫們,還有親王福晉們,各自按身份坐下,而身為太子的永琪,與太后帝后們同桌。

    「今兒怎麼沒有瞧著令妃,聽聞她有了身孕,不知道身體如何了?」太后一句話,讓桌上的氣氛微微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乾隆面色如常道,「皇額娘有所不知,令妃身子不好,兒子便讓她在宮裡靜養了,後宮的事情有皇后照顧著,兒子放心。」

    太后聽了這話,眼睛微瞇,隨即把視線轉到一邊的皇后身上,緩緩開口道,「皇后是個賢惠的,不過哀家聽聞令妃中毒,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太后這話,皇后不動如山,倒是純貴妃臉色微變。

    「這是哪來的謠傳?」乾隆淡笑,「想必是皇額娘離得遠,聽岔了消息,令妃前些日子倒是出現了脾胃不調,現在已經大安了,皇額娘一路辛苦,還是先用膳吧。」

    太后看了乾隆一眼,點了點頭,不再過問此事。

    永琪卻看到,他這位皇阿瑪眼中出現一絲冷意。

    一個在五台山禮佛的太后,竟是對皇阿瑪下令封嘴的事情瞭解甚詳,還真是有些意思。

    可惜,這位雖然是太后,母家勢力卻被帝王壓制,這種情況,做太后的人,安分一些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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