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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二四章 苛政? 文 / 撞破南牆

    第五二四章苛政?

    錢不離走出角門,見顧堅恭立在一邊,輕聲開口問道:「你知道馬場發生的事情了?」

    「是的,卑職已經聽閻將軍說過了。」

    「胡天明是你的手下吧?這個人怎麼樣?」

    「胡天明的忠心應該沒有問題,他的優點是做事細心,勤懇能吃苦,但為人有些缺乏主見,容易受他人左右。」

    「應該沒有問題?」錢不離微微搖了搖頭:「我要的是準確的回答!」

    「請大將軍給卑職一些時間,卑職馬上就去調查。」

    「好吧,做事穩當些,別讓人看出來,打草驚蛇會留下隱患的。」

    「卑職明白了。」顧堅低聲道。

    「北州那邊的事情有回信了麼?」錢不離換了個話題,顧堅可是『老特務』了,早在密諜機構剛剛組建時,顧堅就是總負責人,可以說,整個密諜機構是顧堅一手鋪開的,其能力提高也頗為顯著,讓顧堅去調查這件小事,簡直就是用宰牛刀去殺雞,錢不離相信顧堅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已經有回信了,那些大土豪的膽子越來越大,以重金僱傭佃戶之名,聚集了不少私兵,但暫時還沒有人敢挑頭鬧事,卑職的人已經混進去了,他們的一舉一動絕瞞不過卑職的耳目。」顧堅回道。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錢不離冷笑一聲:「還敢招募私兵?膽大包天麼很好!顧堅,派人去通知杜兵,加快速度趕過來吧,他們圖窮匕現的時候快到了。」

    「大將軍,卑職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嗯?」錢不離瞄著顧堅一眼:「顧堅,你跟著我這麼長時間應該瞭解我的性格了,有什麼話你儘管直接了當的說,不用猶猶豫豫的。」

    「大將軍,那些大土豪不是膽子大,而是情非得以,他們已經被逼到絕路上了。」

    錢不離一愣,臉色沉了下來:「顧堅!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不是朝臣,如果敢對朝政指手畫腳的話,這就是不可饒恕的逾越!!明白我的意思麼?!」錢不離深知『特務』干涉政治所可能引發的後果,他絕不會允許這種事出現,顧堅只有調查權,任何逾越都要被堅決制止!

    「卑職不敢!」顧堅連忙跪倒在地:「這是卑職的肺腑之言,望大將軍明察!」

    「好一個肺腑之言!」錢不離真的有些生氣了:「起來!我倒要聽你說一說,那些土豪是怎麼被我逼上絕路的!」

    「大將軍改制賦稅,是為了為了控制土地兼併、減緩階級矛盾,卑職知道大將軍的本意是好的,可是在很多時候,好事也容易變成壞事。」顧堅總算是想起了錢不離的『新詞』,頓了頓續道:「卑職記得大將軍常說,世界上沒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一種方法在一個地方行之有效,換一個地方未必能收到同樣的效果。大將軍,您想一想,為什麼順州、陽州等地的土豪能遵從內閣的政令,而北州、安州、盧州的土豪卻想著鬧事呢?」

    錢不離沉吟片刻,走到一邊的栓馬石上坐下:「別和我繞彎子,有什麼話直說!」

    顧堅連忙跟了過去,低首道:「大將軍,北州、安州、盧州的土豪卻是活得艱難,卑職的人已經把當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報上來了。內閣從各地召集佃農,向羅斯國移民,為了能趕上春耕,內閣主要是從北州、安州、盧州等三地移民,而且內閣的條件非常優厚,不但給每個人分發十畝的土地,還無償租借農具、牛馬供佃農們使用,所以北州、安州、盧州等地的佃農幾乎走空了,那些大土豪的土地根本無人耕種。大將軍這一次改制賦稅,是按照土地的多寡而徵收雜稅,雖然說明文規定是從收成中扣除稅收,但此法漏洞多多,有些為富不仁的土豪經常隱瞞收成,藉以逃避稅務,所以各地主官都是用估稅的方法收稅,而不管實際收成多少。北州等地的土豪本就急得焦頭爛額,又碰上大將軍改制賦稅,各地的主官可不管土豪的地有沒有人種,該收多少就要收多少,否則會影響到他們的仕途,大將軍又明令有抗稅者一律以謀反罪論處,北州等地的土豪們進退無路、怨聲載道,只得鋌而走險了!」

    錢不離聽了顧堅這一席話,沉默起來,顧堅在一邊垂手而立,等待著錢不離的決定。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良久之後,錢不離輕聲問道。

    「卑職不能干涉政事,卑職只是大將軍的耳目,一切聽憑大將軍做主。」顧堅恭敬的說道。

    「苛政猛於虎想不到今天我也變成一隻猛虎了?」錢不離自嘲的笑了笑:「這些消息都準確麼?」

    「千真萬確,卑職佈置在北州、安州、盧州一帶的密諜有上千人,大部分人傳回來的消息都差不多。」

    「我想想」錢不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他在那個世界受到的教育使得他本能的厭惡各地的土豪,何況在目前這種土地兼併日益嚴重、階級矛盾日趨激化的情勢下,必須要下狠心打壓土豪。但目前的情況超出了他的預料,厭惡他們不等於一定要逼他們作亂,可是改制賦稅又必須要堅持下去,這讓錢不離感到很為難。

    「你把這消息上報給內閣了沒有?」錢不離問道。

    「卑職只對大將軍負責。」

    「明天不,今天就派人回皇城吧,把所有的情報都原原本本的報上去,問問賈天祥是什麼意見。」錢不離站了起來,他知道,比起處理政務方面的事情,他遠遠比不上賈天祥,賈天祥的意見是至關重要的。

    「卑職這就派人回皇城。」顧堅點頭道:「大將軍還有什麼事嗎?」

    「你先下去吧,調查胡天明的事情要抓緊,什麼時候找到線索了馬上來找我。」

    「卑職明白。」顧堅說完悄悄退了下去。

    錢不離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走向角門,進門正對上姬勝情那溫柔中帶著幾絲憂慮的目光,錢不離連忙露出笑臉,走了過去。

    「出什麼事了?」姬勝情問道。

    「沒什麼事。」錢不離揮退了柯藍、柯麗,捧起姬勝情的長髮,深深的嗅了一口,從後面摟住了姬勝情。

    「你呀,什麼事也不想和我說,總是拿我當不懂事的孩子。」姬勝情的身體後仰,靠在了錢不離的胸膛上:「你不知道,我有我有多想幫你!」

    「真的沒什麼事,你又聽誰瞎說了?」錢不離繼續裝糊塗。

    「我明白你想讓我過無憂無慮的日子,所以只要你在我身邊的時候,總想自己擔起所有的煩惱,你啊」姬勝情輕輕歎了口氣。

    「無緣無故歎什麼氣?快樂一些多好,有時候真羨慕那些山野村夫,我們什麼時候能過上那種自由自在的日子呢」錢不離答非所問的回道,只是這話說得有些虛偽,一個人在權力場中侵『淫』久了,對權力會產生一種深深得眷戀,如果真的退下來,不知道會有多不甘心,哪裡還談得上什麼享受生活。何況錢不離很年輕,根本不到厭倦的時候,說錢不離其樂融融倒差不多。

    「差一點從馬背上掉下來也是無緣無故麼?」姬勝情微笑道。

    「」錢不離被問啞了。

    「要不是已經看到你平安無事了,說不定我要急成什麼樣子!你還瞞著我?」姬勝情嗔怪著說道:「我已經派人去找蔣老先生了,讓他替你看一看,千萬不要留下隱疾。」

    「我真的沒傷到。」錢不離忍不住苦笑起來:「誰的舌頭這麼長?把我的事告訴你了?」

    「你錢大將軍遇險可是大事,一下子就傳開了,剛才是柯麗告訴我的,怎麼?你還要去找她算帳?」

    「我一猜就是那丫頭!」錢不離四處看了看,柯藍、柯麗早就走沒影了。

    角門猛然被人推開了,蔣維喬急步走了進來,看到錢不離與姬勝情親密的樣子,老先生可被嚇得不輕,連忙轉身向後走,竟然差點撞在門框上。

    「蔣老先生」姬勝情臉色發紅,急忙掙開錢不離的擁抱:「大將軍正好在這裡,你來為他查看一下吧。」

    「我真的沒受傷!」錢不離辯到,他有些避諱看醫生,不過當姬勝情的身體有不妥的時候,他倒是非常熱誠的讓蔣維喬來為姬勝情看病,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是聖人的處事標準,錢不離可做不到。

    「受沒受傷不是你說了算的,要蔣老先生說了算!」姬勝情端出了國王的架子。

    「好吧、好吧。」錢不離無可奈何的說道。

    蔣維喬面帶尷尬,緩緩走了過來:「大將軍,我們進去吧,這裡風大,老臣不好診脈。」

    「我真的沒受傷」錢不離嘟囔了一句,無奈的抬步向行宮裡走去,身後的姬勝情強憋著笑意,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錢不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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