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中州探秘 第八十七章 神醫和鬼醫 文 / 把太陽曬黑
更新時間：2012-10-23
丹陳子看到白淨青年的身法，叫出了鬼步。小胖自然一愣，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身法了。早在前段時間，靈院的入職考驗時，在神秘石洞，就看到一個黑影用的就是這樣的身法。難道這小子是那個黑影？
四個人一時愣愣的看著漂浮在空中的白淨青年。他的身體已經是化為虛無，在隨著空中的風，來回晃著，而這小子的腦袋上還掛著陰森的笑容。
「看來，當年的丹癡，現在已經是成熟多了，連鬼步都知道」白淨青年竟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丹陳子一聽，腦袋嗡的一下。不會吧，自己的猜測竟然是最不可能的那個。小胖自然知道這是說給丹陳子，可是他很奇怪，怎麼還當年呢？
丹陳子，皺著眉頭，抬眼看著漂浮著的白淨青年，竟身體哆嗦著，指著空中的白淨青年，「你…你……是……？」彷彿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可接著，丹陳子話鋒一轉，「你們三個，趕緊去屋中，照顧好師叔，記住，誰都不允許離開師叔半步」說完，灰光一閃，騰空而起，紅色的大葫蘆離開了他的身體，跟著懸浮著，衝向白淨青年。瑤琴、小胖、冷老三，扭身進到了屋中，他們知道這個丹長老平常話極少，但是說出來的都是一針見血的真理。
白淨青年看到丹陳子衝上來，扭頭就竄，哈哈的大笑著，「陳丹癡，來追吧，如果追到，我便告訴妖丹的配方。別指望那個老傢伙了……」身形極快，轉眼間已經出去了十幾丈。丹陳子催動氣元在身後拚命追趕。
然而就在他們起衝突時，不遠處的一個石柱下，一個黑衣人，正扛著一個黃衣女子。仔細看去，赫然便是那個黑風還有九天仙鹿的七姐。黑風抬眼看著遠去的兩個人影，嘴角一撇，「不就是個鬼醫嗎，除了能治病，有什麼用。算了，你們如何，和我無關了。妖丹？哈哈，當真奇妙，這輩子也別想找到解藥了」說完，身形一閃，在石林中閃爍騰挪，幾下就消失了遠方。
瑤琴他們自然不知道還有另外兩個人。他們在石屋中，看著躺在床上的鬼醫師叔，這會竟是異常的蒼老，彷彿馬上就會離世。瑤琴，催動氣元，將幾道氣元送進了鬼醫師叔體內。這才看出稍微好點。小胖和冷老三在一邊看著，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插手。
鬼醫師叔，嘴唇哆嗦了幾下，勉強說出了幾個字，「叫……叫……丹陳……子過來。」瑤琴趴身到鬼醫嘴前才聽到這句話。趕緊看了看小胖兩人，「趕緊去叫丹長老。」冷老三已經扭轉身子，推門出去了。他黃光一閃，速度極快，看了個方向，追了上去。
「師叔祖，你好點了嗎」瑤琴小心的說道，她自己精通醫理，看到鬼醫就知道這個人已經大限快到了。蒼老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說了點無關疼樣的話。
鬼醫看著眼前的瑤琴，這才露出了笑容，滿臉的褶子，已經阻擋了他笑容的延伸。「姑娘，你是？」
「師叔祖，我是天機子天長老的徒弟，他們兩位是靈院的弟子。」瑤琴趕緊的說道，生怕耽誤時間。
鬼醫師叔聽後，略微閉了閉眼睛，「原來是天機子的徒弟。他還好嗎？」
「好，他都好，你別牽掛了。丹青堂也很好」雖然瑤琴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師叔祖沒在丹青堂，而且這麼大歲數，還在外地，還受一個小兒的要挾，可是，她只能告訴他最好的事情。
鬼醫師叔又將視線移到了小胖的身上，「你是靈院的弟子，不知道那三個小子，現在如何了？估計也老了吧」小胖，摸了摸後腦勺，有點摸不著頭腦，三個小子？是誰啊？自己的師傅雷老虎嗎？還有誰？
「你可能不知。咳咳，趙段黃，可是那個老傢伙的愛徒啊」小胖聽的更是模糊，趙段黃？難道是段長老和黃長老？可趙是誰啊？沒見過。可是又不能不回答，畢竟人家那麼多歲數了，報喜不報憂，他還是懂的的。
「師叔祖，您放心，他們三人都很好，靈院也很好，都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小胖也學著瑤琴的口氣和話說了一通，還給補填了一句。
鬼醫師叔聽著他們兩人的話，這才微微的閉閉眼，彷彿在等待著丹陳子的回來。瑤琴和小胖對視了一下，都默不作聲的看著鬼醫師叔。
石屋中陷入了沉靜。他們兩個人不敢隨便找鬼醫師叔聊天了，擔心聊著聊著精氣神沒了，一閉眼就睜不開，那就麻煩了。而且，看樣子，他有事情要交代給丹長老，也就只好這樣等著。
整整過了有近半個時辰。丹陳子和冷老三才走進來。可是再看冷老三，肩膀胸前全是血，臉色蒼白，丹長老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就趕緊來到床前。小胖看到冷老三的樣子，趕緊過去，「老三，怎麼了，傷的這麼重」冷老三沒有開口。
「放心，他不礙事，只是皮外傷，我已經給他付了丹藥」丹陳子頭也不回的，說道。小胖這才放心。
「師叔，我來了。」鬼醫師叔努力的打開蓋在眼睛上的肉皮，看著丹陳子，「這麼多年了，你都老了」
丹陳子，微微點點頭，「師叔，侄兒很好，身體也好」鬼醫師叔，這才放心的說道
「你所問的妖丹的事情，並非是我做的。而是那個小子……」鬼醫師叔努力的說著。丹陳子點點頭。
「……是他做的。解藥我沒有，配方也沒有，而且即便有配方，也無濟於事。只要服用是解不了的……」小胖也聽到了這句話，安慰一下冷老三也湊到了床前。
丹陳子微微皺眉，沒有說話，繼續聽著
「……那些妖丹，是一幫黑衣人來取的。看不出他們的門派，只知道他們身法詭異，氣息妖氣很重。可是又不是妖獸。咳咳。都是他來接頭的……而我，只是個……半死的老頭」鬼醫師叔說著，充滿了憂傷和無奈。丹陳子輕輕的握住了師叔的手，已經有點涼了。
「……都是我的錯。我這個半死的老頭沒用啊」
丹陳子，安慰道，「師叔，你別急，你身體比不上他，自然不能怪你。我會找到他的。只是，我想知道他是什麼人……」
丹陳子的這句話，剛問出口，就看到鬼醫師叔的臉上猛然抖動了一下，嘴唇哆嗦著，還不停的咳嗽，就好像那個人的身份是他最不想說的，「咳咳……你……別……去找他，……不是他的……對手。咳咳。而，他……是……你的……師叔」
鬼醫師叔將這句話說出來後，丹陳子身體一顫，腦袋嗡的一下，師叔？自己一共就一個師叔？而現在正躺在床上，那麼？丹陳子就感覺渾身氣血冰涼，冷汗直冒，難道我猜對了？
小胖一聽，什麼，又一個師叔？那個師叔也太嫩了吧。
「……你別怪我。……是我不好，才造成的。……」鬼醫努力的說著，丹陳子也哆嗦著，想要開口，才發現自己嘴唇竟然乾渴的很，他抿了一嘴問道，「……師叔，你……真的將鬼丹……修煉成了？」丹陳子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測。他多麼希望看到的是否定。可是，鬼醫，閉了閉眼睛，「……對，練成了」
這句話，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打在了丹陳子的腦袋裡，一瞬間，丹陳子就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彷彿什麼都沒了一樣。他猜測過這種情況，可是那只是猜測。當答案就擺在他的面前時，丹陳子還是真震驚的離奇。小胖和瑤琴，自然不知道什麼事情。可是看到，身邊的丹長老這麼大的反應，都知道似乎不是好事。
「……鬼丹，丹藥中至高的境界，更是……無比妖邪。你……猜對了。……所以，那個小子，便是你的師叔，也就是……我自己。」鬼醫哆哆嗦嗦的將這句話說了出來。小胖和瑤琴聽到後，一陣驚訝，那個白淨青年竟然是鬼醫自己？他們似乎還不信。可是，臨終之人其言也善。他們自然知道不是假的，可這種逆天的情況，或者是悖逆倫理的情況，誰能那麼容易相信。兩個人就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冷汗直冒，這會想來，竟然這般的詭異。
丹陳子還在哆嗦著，他用力的閉了閉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穩穩心情，才開口說道，「師叔，那麼妖丹都是他所做的？」
鬼醫師叔，這會神情竟然煥發了很多，彷彿不再那麼蒼老了，一時間充滿了活力，說話也利索了，「對，是他做的。而且，鬼醫並不是我。而是他。自從有了鬼醫以後，五州便沒有了我這個神醫。我和他是同一個人，但是不同靈魂。可靈魂又都是我體內的一部分。他很強，遠遠超過我年輕時的狀態，所以你們不要找他尋仇。你們阻止不了他。」
原來，丹陳子的師叔竟然不是鬼醫，而是他用盡自己的氣元修煉出了鬼丹，本是想延年益壽，可沒曾想，鬼丹丹力極強，竟生生的從他體內將靈魂分了另一個人出來。而另一個人也是自己，並且是五州大地上這些年惡名昭著的「鬼醫」
丹陳子，看著自己師叔的樣子，知道這是迴光返照。看來師叔的大限到了。「師叔，你別擔心，侄兒自有辦法。我這就帶你回丹青堂，師兄還不知道你的情況呢。」
丹陳子的師叔看著丹陳子，微微一笑，「算了。我知道大限到了。沒什麼要緊的事，代我向天機問好就行了。看到你們現在，我就知道丹青堂依然昌盛。我在大限時，能見到你，能見到丹青堂的弟子，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別無他求，如果要追究責任，那都是我的差錯，讓老天來懲罰我吧。」
「師叔……你…」丹陳子聽到師叔的話，滿是悲憤和後悔。
「侄兒，這是妖丹和鬼丹的配方，希望能幫到你。」師叔說著，在懷中掏出了一個發黃的羊皮紙，丹陳子輕輕的接過來，看都沒看踹在了懷中，再次握住了師叔的手「師叔，侄兒已經很感謝你了。走，我……這就帶你………不……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侄兒……」丹陳子還想繼續問下去，可手中攥著的師叔的手，已經綿軟無力了，慢慢的從他手中滑落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享譽五州的神醫離開了人世。石屋中再次安靜了下來，就連任何的聲音都沒有。神醫就這樣在這個荒涼的石林中，走完了人生最後的路，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微笑。
也或許，神醫並未走完人生路，因為還有個他在世間。只是，那個人卻是另一個靈魂，「鬼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