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二卷 ：逢之彷徨 第四十七章 茫然 文 / 跳過的幸福

    第四十七章茫然

    卓涯佇立的原地，身軀有些許僵硬。

    秋水念的出手，他看到了，可是他不解，明明是秋水念讓他重創樂揚的，可是到頭來卻變成秋水念親自出馬，而且卓涯分明看到了，秋水念出手的那一瞬間，眼睛裡，滿是挑釁，只是這個挑釁，不知是對他，對樂揚，還是對丁芹，又或者，誰都不是，他的挑釁，是給某個，看不見的敵人。

    夜似乎真的黑了，或許是黎明前的黑暗，一切一切，在天亮之後，將會有新的輪迴。

    那麼……想起丁芹離開時那個平靜無波的眼神，卓涯有些心慌。

    原來的他，自信滿滿。

    他也不知道那份自信從何而來，只是固執地相信，等他完成了多年的心願，他的丁芹，還能回到身邊，就算中間分隔了那麼多的人事，他始終相信，在一切撥開烏雲，重見天日的時候，她的笑靨如花，會如夢境中所不斷重演的劇情般，飄至他的身旁。

    可是今夜見了她，他迷惑了，他茫然了，他心慌了。

    這個女子，他終究抓不住，是吧？

    一想到抓不住，便怕了。

    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居室，疲憊地倒在床上，毫無睡意。

    明日，明日過後，一切會不一樣，或者說，一切會恢復原樣，恢復八年前應該的樣子。

    可是，為何，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

    一路上，疼痛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

    「怎麼樣，樂揚，很痛嗎？」

    骨頭被硬生生地折斷，不痛才怪，估計一整治，至少都得粉碎性骨折了，丁芹自己曾經因為打籃球骨折過一次，也就折了個手指，都讓她痛了好幾天，難受了好一陣子，現在的樂揚，可是兩個肩膀給人家就這樣徒手掰斷，那個人，真的很可怕，可是，他為什麼要對她笑，而且，笑到那麼奇怪呢！

    「不痛。」

    沉默了好一會兒，樂揚再度開口，「那個卓涯，你是為他而哭？」

    「不要問了好不好，樂揚，他，不過是一個過客，過客而已。」

    是的，過客，在交錯的那一瞬間，給彼此快樂和悲傷，錯身而過了之後，便沒有交集，「你啊，顧著自己吧，而且啊，你有沒有搞錯，說什麼誰輸了就放棄我，我還不是你們誰的東西，輪不到你們說放不放棄。」

    說這話的時候，丁芹確實有些生氣，她最不喜歡的就是讓人當成東西，她是個人，不是別人說得到就得到，說放棄就放棄的東西。

    「對不起。」樂揚低低道歉，「芹芹，我們交換一個秘密好不好？」

    「不好，我這人不八卦。」

    見樂揚道歉道得還算有幾分誠意，也就不跟他計較了，但後面的提議，老實說，她不喜歡。

    總覺得樂揚今夜在那兒，分明就是有話要跟她說，人在做每件事的時候都有一定的價值導向，樂揚來找她，唯一的價值導向就是砂謹，但是，無論樂揚想跟她說砂謹的任何事情，丁芹都覺得對她而言，會是個負擔。

    不是她不厚道，其實她寧願，砂謹就是當初那個叫她「姐姐」的孩子，不要背負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