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四卷 ：離之糾結 第七十七章 失敗的勝利者2 文 / 跳過的幸福

    第七十七章失敗的勝利者2

    「否認什麼呢！」怪物郎中用手肘撞了一下樂揚，再向砂謹努了努嘴，「我知道你擔心芹芹跟那小子會出問題，沒事，沒事的，老頭子有先見之明，看到沒，老頭子給芹芹準備了兩劑藥，一劑就是專來治風寒的，一劑添了麝香和黃豆的，是避孕的，宮廷裡的藥方哦，怎麼樣，我聰明吧！」

    「死老頭真八婆！」丁芹從床底下撈了雙拖鞋丟了過去，真是的，這個死老頭，這種話就不要對那兩個大男人說啦，本來就丟臉了，不過也虧得死老頭心細有經驗，還知道要弄個事後避孕藥給她吃，雖然她月事也就剛過一個星期，還沒正式踏入非安全期，但她這副身子就女人的問題從來沒個准，有避總比沒避好，萬一真的冒出個什麼寶寶出來，那她還真的要去撞牆死掉算了，拜託，饒了她吧，她自己都把自己照顧得不三不四，弄個小不點出來那就麻煩續續來了！

    而聽聞這個消息的樂揚，臉色慘綠，避孕，那就是說，他的這一切都白做了？

    不，不行，既然這樣的話……

    「醫聖，你看，若芹芹身子好了，是不是要張羅一下砂謹和她的婚事……」

    「死樂揚你閉嘴！」丁芹跳了起來，光著腳就降落到樂揚跟前，「你說婚事就婚事啊，大小姐我不願意嫁行不行！」

    話剛說話，丁芹馬上意識到自己太衝動了，回頭果然看見砂謹臉上受傷的表情。

    不願意嫁。

    她，不願意嫁。

    燭台裡閃著明黃的燈火，與大殿內的一切渾然一體。

    卓涯已經靜靜地坐在那個位置，保持那個姿勢有一個時辰了。

    沒刻意地去想什麼，腦袋空空的，像一個軀殼。

    沒有追究如妃，只是讓她以後安分點，莫再惹事。

    這也是丁芹的意思，丁芹從不願在他卓國的皇宮裡惹上任何一個人，包括他自己。

    而突然也忘記了如妃編出來的故事，好像根本就沒去聽，只是讓她草草地說完，然後再說了下他自己的決定，很奇怪，但是人就是這麼奇怪，明明是已經決定了的事情，總免不了，還要冷眼看看別人在那過程中掙扎的樣子，有一種變態的心理。

    後來領著丁芹去換了一套牡丹姐以前的衣服，牡丹姐在這宮裡住的房間，用的東西，卓彥從來都為她好好地保存著，命令下人們細心地打掃，從不間斷，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個小小的舉動，讓卓涯知道卓彥對牡丹，與牡丹對卓彥，是一樣的情深，因著這份情深，與對牡丹的承諾，他可以讓他們離開。

    牡丹姐的衣服，丁芹居然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大概向她講了一點關於卓彥、牡丹和他自己的事情之後，迎來的是丁芹瞭然的眼神，她終於知道，為什麼當時在竹心苑時，望著卓涯離去的身影，牡丹姐說了一句：「會等待的人，是最懂得幸福的，因為他有希望。」

    卓彥、卓涯，這兩個人，都是她的希望，一個給了她愛情，一個給了她親情。

    當她在愛情裡受傷的時候，她歸附於親情，選擇了一個離愛最遠的地方，卻依然捨不得全然斷絕，成為卓涯的一個後備力量，其實不是為了扳倒卓彥，只是為了在某日的眺望中，能夠看到屬於自己的那個身影，即便，將會擦身而過，起碼自己還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護他周全。

    她的等待，其實，真的曾讓她幸福了。

    而丁芹可以想像的是，卓彥的歸田，實際上就是卓涯對牡丹的妥協。

    那便是說，此刻的牡丹姐，已然不在竹心苑，她隨著她所愛的人，去追尋錯失了多年的美好，並置身於在這個冰冷的宮廷中所得不到的幸福當中。

    卓涯看著穿上牡丹衣服的丁芹，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一種錯覺，他和丁芹，在走著卓彥和牡丹曾經走過的路，曲折、茫然，只是，結局呢？

    黯然神傷，沒有結局，真的，沒有。

    他的使命沒有完，他奪回了卓國，卻攤上了秋水念。

    秋水念，那個來去如風的俊朗男子，總是閃著詭異的光。

    如今，秋水念為他擺下的甕，請他進來，而他已經走進了甕裡，再也出不去。

    雙指夾起了剛剛從葉國送達的信函，心裡暗自苦笑，看來，卓葉兩國之間，這一戰，是非打不可了，只是眼下，葉國更需要的，是處理它國內的動盪，而卓國，將會在一個傳說中勝利的高度上，以莫名的失敗者的姿態，俯瞰著，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