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一卷 ：魂之回歸 第九章 深淵中的慘烈人心2 文 / 跳過的幸福

    第九章深淵中的慘烈人心2

    亦禹希將筱簫安放在一邊，經過鼴狸身邊的時候小小地踢了它一腳，示意它回到筱簫身邊。

    鼴狸遲疑了一下，拔腿就跑，一直撲進筱簫懷裡才停止移動。

    「你用這根木棍打了小嶺？」亦禹希撿起屍體旁邊的木棍，其實是一根粗大的樹枝，應該是瀲情打下來的枝幹。

    「我……沒有……」小沙子依然沒有看向亦禹希，只是自己一直喃喃自語，「它是自己掉下來的，不是我，不是我……」

    「你哪來的刀？」從花谷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是緊緊張張的，怎麼可能會有刀？

    「不是我的，是小嶺的，小嶺……」

    「夠了，人都死了，你還要把一切的責任推到她身上去嗎？我看，根本就是你殺了小嶺！」亦禹希冷哼一聲，喝住小沙子。

    「我……」咬了咬牙，像是在隱忍著什麼，突然小沙子就揚起頭，深不見底的眼睛直視著亦禹希，「是，小嶺就是我殺的，刀子也是我帶的，怎麼樣？」

    小沙子突然的轉變，令亦禹希有一點點的訝異：「你怎麼下得了手？」

    「有什麼下不了手的？」小沙子突然笑了起來，笑意十分殘忍，帶著隱約可見的陰狠，「都快餓死了，好不容易有充飢的東西，為什麼要放過？」

    「那是個人？不是什麼動物，也不是什麼食物！」亦禹希指著小嶺的屍體，「她身上流著的血跟你一樣，長著的肉也跟你一樣，你自己嚥得下去？」

    「少在這裡一副大善人的樣子！」小沙子白了亦禹希一眼，「等到你撐不下去的時候，你還是會跟我做一樣的選擇，只怕到那個時候，你那個小娘子都不夠你一口！」

    似乎是吃飽了，也是因為被人拆穿了，所以小沙子與之前的柔弱根本就判若兩人，說出的話也夾槍帶棒的，句句令人厭惡。

    「啪」的一聲，在亦禹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是坐在一旁的筱簫突然出現在了小沙子面前，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小沙子站立不穩，一下子跌倒在旁，手直接按到了小嶺的身上。

    屍體像是稍微動了一下，然後小沙子發現小嶺早已合上的眼睛不知道何時竟然已經張開了，大大的失去焦距的瞳孔定住了，投向她。

    驚嚇著蹦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往林子的另一邊拚命跑去，嘴裡不時地發出嗚咽，聽不出是在尖叫，是在哭，還是在笑。

    「亦大哥！」筱簫突然就撲進了亦禹希的懷裡，哽咽著，還不時帶著乾嘔。

    亦禹希撫摸著筱簫地背部：「沒事的，乖，沒事的，我們走吧！」

    「等一等亦大哥。」筱簫拉住他，「我想，埋了小嶺。」

    這樣的死法，這樣地被曝屍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對於天真可愛的小嶺，實在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情，她想，為她做最後一件事情，用來彌補，之前，她沒有對她伸出援助之手，而使她遭到了小沙子的迫害。

    亦禹希看到了筱簫眼裡的自責，自然也知道了她在想些什麼，安慰地撫著她的頭：「其實，是我的錯。」

    筱簫詫異地抬起頭，忽然就想起之前亦禹希一直攔著她，探索的眼神望著亦禹希：「為什麼？」

    「記得我跟你說過，人心是最難看透的東西，小沙子，其實很早之前就洩露了她的想法，只是有些人看到了，有些人看不到而已。」閱人無數的他、香兒、瀲情，甚至可能雲容都看到了，只是大家都選擇視而不見，不是不想救，而是在這樣的境況，救了這一個，還會有下一個，人，永遠是自私的動物，會為了生存，不惜地殘害著比自己弱小的同類。

    為了生存，這是一個最好的借口。

    只是，這樣的想法，單純如筱簫，如何能懂得？

    既然她不懂得，就讓她去相信美好。

    可是，該讓她懂的，始終要懂，即使沒人點破，也會有親眼所見。

    「可是，只要再堅持一點點，我們就都可以出去了啊！」小狸出現了，它是來帶他們離開的啊！

    「但是在那些人的心裡，誰都不知道下一秒發生的是什麼事，也許他們會想，如果我不搶在別人面前動手，死的人，很可能就是我！」這種話說起來揪心，可是確是現實，亦禹希讓筱簫坐在一旁，他從林子裡抱來了大堆的樹葉和枝幹，蓋在了小嶺的身上，然後挑起一根燃著的樹枝。

    「亦大哥，你要燒了小嶺嗎？」

    「與其留著殘缺不全的軀體去經受風吹雨打，不如一把火化成灰燼，也許，還能保佑最完整的靈魂，去尋求轉世。」亦禹希說罷，將燃著的樹枝丟向被樹葉蓋著的小嶺的屍體，霎時間，熊熊大火燃了起來，一切，灰飛煙滅。

    「亦大哥，你說小沙子會去哪裡呢？」躲在亦禹希的懷裡，筱簫掙扎著問出這個問題，她的心始終是柔軟的，即便小沙子做了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但是卻依然沒有辦法對她的生死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