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二卷 ：命之傾斜 第十九章 蝕心與面具下的誘惑1 文 / 跳過的幸福

    第十九章蝕心與面具下的誘惑1

    「難受。」有些艱難地嚥了嚥口水，離墨回答，著實難受，難受了他無數個晝夜，難受到現在一想起，都會有蝕心之痛。

    「難受了，那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揪了心地後悔，從還沒有決定就開始後悔了，無窮無盡地後悔，後悔自己為何沒有更強的實力。

    「可是如果時光倒流，還是面對那樣的事情的話，你依然還是會做如常的選擇吧？」

    離墨頓時愣住，眼裡流過一絲傷痛，他無法否認丁芹的話。

    抬起頭，望著前方已經逐漸明朗的景色，單手撥開不再濃厚的霧氣，面具下，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同意。

    如果時間倒流，還是依然會做那個決定。

    這個答案，或者說，這個根本就已經是丁芹的推斷了。

    所謂的虧心事，就是在做之前，明明就知道了是會讓自己糾結的事情，可是依然選擇去做了，蝕心而虧，是因為掂量再三，那依舊是最好的選擇，只是，總會對不起某些人，所以虧心。

    丁芹忽然就站了起來，因著那退去的霧氣，和邊界開始令人賞心悅目的海景。

    由白至藍的過渡，漸顯清澈的海面，淡淡的水波，打來枯黃的葉，像凝固在溫柔中的笑臉，令人不忍去感傷老去。

    「其實離墨，我有時候會覺得難過，是因為別人在衡量輕重的時候，我總是被放在了一個最輕的位置，從而不論選擇多少遍，我都會是那個受傷的人……」笑容有些勉強，丁芹其實一直很想問問卓涯，問問砂謹，為何，要在萬難之後，依然選擇傷害她？

    「不，芹芹，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會傷害你，也許是在另外一個角度中保護你，避免你受到更大的傷害！」離墨急急解釋，他不知道丁芹為什麼突然說這件事情，可是他有點怕，真的害怕，害怕芹芹知道他曾經眼睜睜地見她受辱，明明是有能力可以救她，卻選擇了止步，明明能夠阻止現在形成的局面，可是他卻放任了事件的自由發展。

    「你的虧心事，目的是為了保護那個人嗎？」丁芹反問，有些不明離墨的緊張，只當是，他的虧心事，令他神傷。

    「我……」離墨突然就啞口無言了，是保護嗎？他告訴自己很多次是為了保護她，可是……

    「算了，其實我不想說什麼，只是突然有感而發。」丁芹走到竹排前頭，聲音已經回復了輕快，「離墨，快點過來哦，要開始要撐船了，咱們的目的地已經漸漸進入我們的眼簾了！」

    離墨回神，應聲而來，果然就看到了在可以預見的海平面上，憑空生出了一方翠綠，他知道，那就是雲翳城了，那就是被外界傳得神乎其神的雲翳城了，只是，這麼簡單就到達，令他，有些不敢相信。

    「來吧，拚命劃吧，向那天空之城進發吧！」在蔚藍的天空底下，在那海天交接的地方，有一群陷入了迷途的人，正等待著他們的解救，這樣的意境光是想起來，就覺得很美好，天空之城，突然就想起了宮崎駿最唯美的動畫，總有那麼一些東西，足以觸動人的心弦，引起共鳴。

    離墨使足了勁，卻不忘還是要向丁芹問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什麼都沒做，就順利的通過了在索坦族一提起就令人聞風喪膽的霧都。

    霧都形成的原因，丁芹使想不透了，她本來就是個半吊子，既沒有氣象的專業知識，也沒有太多關於這兒人文地理歷史的積累，但是對於那水，她卻並不陌生。

    突然的起伏，然後是飛快地加速，加之是在前方什麼都看不到的情況下，一般人，都會選擇趕緊逃離那依然不在控制當中的竹排，當然如果這個是汽艇、輪船之類的交通工具另當別論，但這個時代就只有這種全人力的水上交通工具，遇到這種不可抗力，稍微有點水上經驗，即便是沒有水上經驗的人吧，也會在拚命劃了幾下無動於衷之後選擇棄船，錯，棄排，然後企圖憑藉著自己高超的游泳技術逃出生天。

    只是，人的判斷力都是有限的，當前面是迷霧，完全是一個未知的領域，而水流的方向，又是向著那個未知的地方而去，很自然的，會讓人聯想到那兒潛伏著巨大的危險，例如冰川，例如暗礁。

    剛剛的離墨，也是如此判斷的。

    而正常這種情況之下，人們就會選擇朝著他們來的方向，那個岸上景色還依稀可見的地方拚命游去，因為那是他們觸手可及的地方，憑著他們的體力，要游回岸上根本就不成問題。

    可是他們錯了。

    按常理分析沒錯，棄排的決定也沒錯，想憑著自己的體力游回岸上也是沒錯的，唯一的錯，是他們沒有意識到他們遭遇的是什麼狀況。

    可是丁芹意識到了，所以她才制止了離墨如同常人般的判斷，避免了他們二人如同以往多少索坦的男兒般遭受的困境及最後的無力回天。

    這是離岸流，一個在海洋與陸地交接的海灘處隱藏著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