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第一卷 ：落葉歸根 第五章 暴風雨的前奏1 文 / 跳過的幸福

    第五章暴風雨的前奏1

    眼睛空洞，表情裡沒有凝重，只是在一堆金黃的奏折裡頭，影子顯得有些蒼白。

    搖曳著的燭火，映出了窗外歎息的人。

    「進來吧！」低沉的聲音，即位一年有餘，除了對待葉國的這場戰爭卓涯有自己的堅持之外，別的方面，他倒是集思廣益，把卓國的內政重新規劃得有模有樣，每日埋首於永遠都理不完也理不清的國事裡，生活充實得不需要想念，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每當想讓自己停下來歇一口氣的時候，卓涯便覺得異常的空虛。

    因為身邊，沒有自我。

    他的聖儀殿，鮮少有女人涉足，只是窗外的女人，已經連續不間斷地站了好幾日，再怎麼不想見她，畢竟也是卓國的皇后，畢竟她有她所代表的東西。

    卓涯看著緩緩走進來的寧馨兒，一年的冷眼相待，意外的沒有得到寧馨兒太多的反抗，她安分守己地做著她的皇后，儘管不得寵，儘管卓涯一年加起來前去中宮的次數五個手指頭就算完了，儘管一年之內卓涯一口氣從外頭納入了十八名妃子，再加上各國送來的友好禮物，加起來宮內的妃嬪也已經超過二十名了，儘管外頭風聲鶴唳，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甘，只是有些冷眼地看著這一切，然後在中宮與小玉繡花彈琴，孤芳自賞。

    「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寧馨兒福身，自從在卓涯面前展露出原本的性情之後，她也不再裝腔作勢，起碼，她不再扮出一副無知刁蠻的樣子，反而十分沉穩。

    「聽說皇后近日在宮內，一反常態，竟然跟幾位新進宮的小妃子鬥起來了？」後宮的事，卓涯完全可以不去理，反正那些女人鬥來鬥去都是些搬不上檯面的小把戲，只是有些好奇，寧馨兒冷眼旁觀了一年多，竟在前幾日狠狠地懲治了一個新入宮的妃子，要不是那妃子的父親收到風連夜進宮向卓涯求救，只怕佳人現在已經是白骨一堆了。

    「不反常態，怎能賴得皇上見臣妾一面呢？」寧馨兒抬頭，櫻唇緩緩吐出一句，面帶笑意。

    「皇后似乎忘記了朕曾警告過你的事情。」沒有讓寧馨兒起身的意思，由上對下的這種俯瞰的姿勢，能把人的心，更廣闊地看清。

    「一件沒忘，更沒忘臣妾的皇后身份，沒忘後宮應有的法紀。」寧馨兒直起身子，朝向卓涯，笑意不及眼底，「皇上無謂為一個你不在意的人怪責臣妾，臣妾求見，有臣妾非見不可的理由，若皇上見臣妾礙眼，請容臣妾將這三言兩語講完，自當退下。」

    「你……」卓涯臉色一緊，本想呵斥幾句，又覺對寧馨兒嚇也沒用罰也沒有，終還是背過身子，一臉不耐，「有什麼事，說，說完馬上給我滾回中宮去。」

    「臣妾有兩個請求，一請求皇上停止與葉國的戰爭。」

    「不准，說第二個。」

    「皇上未聽理由便批示，是否稍嫌敷衍了些？」

    「無論你有什麼理由，都無法敵過我必須對付葉國的理由。」

    「就算這個理由是你對付葉國的理由將會毫無作用也不行嗎？」

    「你知道你這話的意思嗎？」

    「臣妾很清楚！」

    「說第二個吧！」

    「好！」反正早知道第一個請求很難得到滿足，那麼就第二個，「請求皇上，切勿親臨葉國。」

    「朕說過要去葉國了嗎？」

    「沒有最好！」寧馨兒似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無論如何，請皇上千萬不要去葉國。」

    「好！你退下吧！」

    寧馨兒領旨，轉身離開。

    「等等！」卓涯突然開口，留住寧馨兒。

    「皇上還有吩咐？」

    「你的理由？」

    「因為我愛您，希望您平安無事。」言罷，未等卓涯作何反應，寧馨兒離開了聖儀殿，順便帶上了房門，無論卓涯有什麼反應，那都是她不要的，這個男人，不止對她沒有心，對這卓國裡頭所有的女人都沒有心，所以她無須嫉妒，更無須鬥，誠如她自己所言，會對那個新妃子動手，無非就是想逼卓涯見她一面，因為那個妃子的父親是當朝的丞相，是個她還能利用得動的角色，而卓涯要的理由，那個理由……

    寧馨兒抬頭看了看星羅棋布的夜空，理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