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二十六章 根本沒有鐵血戰士 文 / 水無禎
「我忽然覺得，沒有隊長實在是個很大的麻煩。」昶浩扶著鐵欄，望著眼下那一片白茫茫感歎，「在傳送之前，誰會想到去兌換棉大衣呢！」
「還好這次任務沒有新人。」翁閃華看看周圍，「以我們強化後的體質，多少能抵禦一點寒氣。不過沒有隊長，不能提前知道影片確實很麻煩。」
現在眾人是在一艘巨大的破冰船上，四面都是一望無際的南極冰原。天氣自然是極冷，不過因為外界時間尚未開始流動，那些原本應該紛紛揚揚的雪花就靜止在防護罩周圍，看起來無比的綺麗與詭異。
站在船頂的直升機起落台上，雖然因為時間靜止而感受不到風，但南極的氣溫畢竟還是在零度之下，如果沒有御寒措施很快就會被凍成冰棍了。看起來透著溫暖光芒的船艙入口就在另一邊，但防護罩還沒有打開，也無法避入那開啟了暖氣的室內。
好在南中洲隊的成員們都早已不是吳下阿蒙。李志國本就功力不俗，昶浩妖丹大成，封燁則有文殊菩薩支援的能量護身，皆是寒暑不侵。至於其他的人，翁閃華的石巨人血統本就需要c級的冰巨人血統打底，也是不畏寒冷。托魯斯基只要用毫微機械拼成能量符文，冰天雪地也猶如暖房溫室。黎萍的念動力已至入微，在皮膚表面微微布上一層，就能隔絕熱量外洩，比任何保暖衣物都管用。即使是底子最薄的宋逸風，運起魔力來吸取四周些微的游離能量，倒也勉強在這低溫下撐得過去。
雖然這地方確實不適合喝茶聊天，但討論劇情是必須的例行公事。
各人先看自己的腕表。
「嗯……任務還沒有發佈，只讓我們跟隨女主角而已。」黎萍看來對主神安排的身份不怎麼滿意，「我是韋蘭德的私人秘書？難道這老頭有受虐傾向？」
「韋蘭德聘請的電腦工程師，兼古文字學者。」封燁則點點頭，「我各人倒是對這個身份很滿意。」
「隸屬韋蘭德私人軍隊的武器專家兼機械學家。」托魯斯基平靜地說出自己的身份。
「韋蘭德剛剛從中國請來的主治醫生。」李志國咂咂嘴，「老子是婦科！是婦科啊！給個老男人看病可不是我本行。」
「我只是好奇，我什麼時候成了老淫棍的孫女了？」翁閃華皺著眉頭看自己的腕表。
「你們都還好了，我的身份怎麼這麼惡搞？韋蘭德秘密聘請的超能力少年？能不能更離譜些，讓我去毀滅世界算了！」昶浩彈著自己腕表。
「至少你們還有頭有臉，看看我的是什麼！」宋逸風舉起自己的腕表。
其他人湊過去看，只見那腕表上寫著：「韋蘭德的私人傭兵，毫無存在感的龍套雜兵炮灰路人甲。」
眾人：「……」
集體沉默一會兒後。
昶浩：「其實，主神偶爾也會這麼惡趣味一下的，雖然它只是一台機器。」
翁閃華：「身份並不是關鍵的東西，我們應該把精力放在更有用的地方。」
黎萍：「說真的，我並沒有為你感到悲哀。」
封燁：「人們最需要的是默默無名的英雄。」
聽了這幾人的話，宋逸風的俊臉在抽搐，「為什麼你們的話聽起來都不像是在安慰？」
昶浩打了個哈哈，「我們的關心都表現在無形中了。」
「先討論一下劇情吧。」翁閃華把話題帶到正確的方向，「我們不能每次都把大量的時間花在廢話上，尤其是現在，早點說完也好進船艙取暖。」
「那麼，首先是有多少人看過《異形大戰鐵血戰士》？」
昶浩、封燁、黎萍、宋逸風舉手。
「連遊戲都玩過。」昶浩追加一句。
「那麼就是兩個老的沒看過咯？」翁閃華看看兩個老傢伙。
「年輕人的東西我不喜歡。」李志國倒是大大咧咧地說出來。
「那也無關緊要，只要我們一叫開打，你馬上衝上去就可以了。」封燁直接把李志國放在第一打手的位置上。
隨後看過影片的人稍稍解說了一下劇情。
《異形大戰鐵血戰士》是將兩部著名的恐怖片撮合起來的大亂鬥，在劇情上可以看作是《異形》系列的前傳。其主要內容說的是，鐵血戰士在地球上養殖異形，每一百年就來地球一次，通過獵殺異形來完成自己的成人禮。至於繁殖異形所需要的宿主，當然就是地球人了。在《異形》系列前三部中，那個對異形一直很感興趣的商業巨鱷，其前身就是這部影片中的韋蘭德工業。在影片中，韋蘭德工業通過衛星，探測到南極附近一個無人島上的異常熱源，並進一步發現了厚厚冰層之下的古建築。於是總裁韋蘭德親自帶隊前往，卻驚奇地發覺，他們陷入了鐵血戰士和異形的雙面圍殺之中。最後女主角伍茲和鐵血戰士合作，戰勝了異形女皇，是片中唯一的生還者。
「和異形戰鬥，相信是不可避免的。甚至，還可能遇到異形女皇。」
「再加上鐵血戰士的話，就是三方大亂鬥。」
「既然是三方都互相敵對，那我們不妨就先等待另兩方打起來後，再伺機撿便宜。」
「雖然我們獨立全殲敵人能得到最多獎勵點，但在發生劇情改變之前最好以安全優先。」
「……」
「……」
原本應該集體討論劇情中可能潛在的陷阱和支線劇情，現在卻變成了翁閃華和封燁的雙人面談，其他人也樂得悠閒，反正開打時只要告訴他們該扁誰就足夠了。
討論討論再討論，在宋逸風打了第十八個噴嚏後，那防護罩終於打開了。
「嗨！原來你們在這裡！」船艙內有人走出來。
「韋蘭德先生馬上就要開會了，請各位到大廳裡集合。」走過來的是一個混有黑人血統的大漢，韋蘭德的心腹助手，麥克斯韋。
「好的∼」眾人拉長著聲音回答，然後紛紛鑽進溫暖的船艙。
「你要去哪？」麥克斯韋忽然伸手拉住走最後的宋逸風，「給我去周圍巡邏去！」
宋逸風惱怒地盯著這大漢，喉頭「咯嚕」地動了動，似乎想動手了。
「瞪著我幹什麼？韋蘭德先生給你們的僱傭金可不是白付的！」麥克斯韋掏出一疊美金砸到宋逸風手裡，「這是今天的加班費！給我提起十二分精神來，現在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被這疊錢一砸，宋逸風的怒火立即砸沒了，「我才不會對這點小錢動心……嗯，請讓我先去換好裝備！」
「哦？」麥克斯韋上下打量了宋逸風一下，一揮手，「快去快回！我說你們這些僱傭兵，沒事穿這麼少充什麼大塊頭……」
「誰知道會來南極啊？！」宋逸風嘀咕著，跟著前面的人鑽進了船艙。
大廳裡算得上是人聲鼎沸，熱烈的氣氛將船外那寒意沖淡了不少。冰川探險家，考古學家，攀巖好手，科學家，僱傭兵……來自各界的精英人才擠滿了這個還算寬敞的大廳。在大廳的正面，已經豎好了一大塊拼接顯示屏，看起來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人數比原片中的，至少要多了三至四倍。」昶浩粗略地計算了一下人數。
「那是自然。現在有了我們加入，人類方就不是單純挨宰的肉豬，相信主神也同樣安排了更多的異形和鐵血戰士。而要繁殖這麼多的異形，必然需要大量的人類做宿主。」封燁給他分析。
「有請韋蘭德先生！」麥克斯韋站到大屏幕前，示意台下的各位安靜。
照明燈一盞一盞地熄滅，拼接屏則亮了起來，顯示出一副巨大的衛星掃瞄圖像。
當四面都安靜下來的時候，很清楚地聽到有腳步聲在大廳後方響起，一代商業巨頭韋蘭德，出現在一處高台上。韋蘭德清矍的面容在屏幕的微光中若隱若現，看起來六十餘歲，雖然臉色稍顯蒼白，但精神還不錯。看過《異形》系列的人對他都不陌生，按照劇本，未來的《異形3》中的人造人「主教」是為了紀念他而以他為原型製作，當時公司的總裁更是韋蘭德的克隆人。
韋蘭德不愧商界梟雄，一上來就直接切入正題，毫不拖泥帶水。
「在七天之前，我們公司在南極上空的一顆探礦衛星，發現了一個突然激增的熱源反應。輪廓大致如此……」
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大體呈方形的圖案。
「通過熱導圖，我們生成了該建築的三維影像……」
屏幕上的圖案立了起來，由原來的平面圖形變成了立體模型。
「規模非常宏偉，飽含數百個房間，環繞著中央核心。我的專家告訴我，這是一座金字塔，但他們無法在建造者和建造年代上達成共識。一位專家告訴我，這建築具有阿芝台克文化的特徵。而另一位說，具有柬埔寨的風格。他們達成共識的是，平滑的側面一定是埃及風格。」
「我想你的專家說的都不錯。」這時考古學家，年輕的塞巴斯.蒂安教授站起來發言，「這個金字塔包含了三種文化的特徵，這或許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座金字塔！」
「但是這由誰建造的呢？」化學工程師格瑞米.米勒發問。
「最初的文明。」塞巴斯聳聳肩。
「謝謝。」聽完了發言，韋蘭德沉默了一會兒，走入人群中。
「如果我能取樣，便能知道建造的時間。」格瑞米主動請纓。
「當然，米勒博士，我們會送你去到那的。」
「確切地點是在哪裡？」終於到女主角伍茲提問了。
「布維島。」韋蘭德看了伍茲一眼，繼續說下去，「但不在地面上，是在冰川下方2000英尺處。」
「沒有問題，我們的隊伍是世界上最好的鑽探隊，只要七天就能鑽到那個地方。」專業鑽井隊的隊長，奎因站起來。
「所有人都要在此訓練，三周內達到熟練。」伍茲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給出一個臨時強化訓練的時間表。
「我們沒這麼多時間，伍茲小姐。」韋蘭德皺了皺眉頭，「不光光是我一個擁有南極上方的衛星，不久之後，其他人都會接踵而來。」
「布維島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最近的陸地也在1000公里之外。」伍茲說著她的看法，「一旦遇到麻煩，我們就無法得到救援。」
「說得不錯，那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但情況緊急，箭已離弦。」韋蘭德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杵逆的威嚴，「我認為我的講話，代表了船上所有人的意志。冒險，是值得的。」
「是麼？」伍茲站起來，看看昶浩、翁閃華還有李志國，「也包括這些孩子和老人？」
「很抱歉，我不認為在這種情況下貿然組隊，能獲得什麼成功。請另覓嚮導吧。」
說著，伍茲徑直離開了大廳。
嚮導的離去，使大廳再次陷入了紛紛攘攘的討論之中。
「麥克斯韋，扶韋蘭德先生到房間去。」李志國只看了一眼身體在微微發顫的韋蘭德，就掌握了他的病況。
回到溫暖的房間裡，李志國便立即動手診治。
先用金針過穴，抑制病情的惡化，接著李志國輸入自己的真元力，疏通韋蘭德阻滯的肺經。
片刻之後，韋蘭德蒼白的臉色紅潤起來。
「呼……」長吁一口氣後，韋蘭德的神情輕鬆起來，「還好在啟程之前，我請到了你做主治醫生。否則這次行動，我根本就不能親自參加了。」
「現在僅僅只是延緩了一下病情而已。」李志國沒好氣地搭話，「你已經是肺癌晚期了！雖然我有把握給你治好，但也需要長期的用藥和調養。現在你還跑來南極這裡折騰，根本就是在自殺！對我們醫生來說，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病人，無異於是在否定醫生們付出的努力！」
「我知道這次行動是很輕率，但如果可以選擇，我更願意死在探索的路途中，而不是病床之上。」韋蘭德把背挨到椅子上，「李大夫，我並不指望你能讓我完全康復，只要……能讓我撐到親眼見到那個金字塔就足夠了。」
「你這是在侮辱一個醫生的品德！你知道嗎！」
「那很抱歉，當我即將見證一個奇跡的時候，我已經顧不上其它了。」
「好吧，那就在到達之前，給我找齊這幾味藥物！要吊住你的殘命，老子要使真功夫了！」李志國在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了滿滿一排字，扔了過來。
這時，麥克斯韋敲門走進來，「先生，伍茲小姐要再和您談談。」
「讓她進來。」韋蘭德點點頭，李志國便趁這時候離開了。
伍茲這次來，自然是因為塞巴斯和格瑞米的雙簧把她打動了。在知道將會有一個二流嚮導來接替她的位置後，伍茲的職業道德令她改變了主意。
「幹嘛不多留一會兒，和女主角打好一點關係？」李志國離開時，一直在外面用精神力掃瞄觀察著的昶浩和他在心裡對話，「你不是無女不歡嗎？正好去揩下油啊。」
「靠！」李志國在心中回罵，「老子不喜歡鬼婆，而且還是黑鬼婆！」
數日之後，破冰船終於靠上了堅實的冰蓋。下面就是隱藏著巨大秘密的孤島，任何人要來到這，都要跨過幾千公里的浮冰地帶。至少在目前這一刻，韋蘭德已經大大領先了其他的所有競爭者。
「大家聽著，都過來！」伍茲站在大廳中央，向著周圍的人群發號施令，「確保你們在這次旅程中生還是我的職責，並且需要你們協助。既然我沒有時間讓你們得到充分訓練，那我就定下三條規矩。」
「第一，誰都不能單獨去任何地方，絕不允許。第二，所有人都必須隨時保持聯繫。第三，意外將會隨時發生，一旦遇到這種情況，誰都不許爭當英雄！」
「明白嗎？」伍茲環視四周，「ok，那我們開始作最後的準備，一定要檢查好自己的隨身裝備！」
「對了，」伍茲望向昶浩和翁閃華，「孩子們一定要跟在大隊伍中間！如果這次能回去，我會考慮上法庭控告韋蘭德僱用童工！」
在紛紛揚揚的南極大雪之中，超過二十輛的冰上卡車組成規模宏大的車隊，離開冰岸向內陸駛去。
布維島不算很大，車隊沒駛多久就停在了一片斷崖邊。
韋蘭德率先從車上跳下來，經過這幾天用李志國的獨門秘方調理，他的病情居然有了好轉的趨勢。不過南極這裡極度冰冷的空氣，大大拖延了康復的速度，在回到溫暖地區療養之前，他這晚期肺癌還是無法根治的。不過以目前的身體狀況，要完成這一次南極之旅還不成問題。
伍茲站到韋蘭德身邊，舉起槍朝天發射了一顆照明彈。
在泛動著冰冷感的蒼白光線下，一片不知道被冰雪覆蓋了多少年的廢墟顯露出了輪廓。
「是座廢棄的捕鯨站。」伍茲看著便攜電腦上的衛星圖像，「根據你的衛星傳來的信息，金字塔就位於正下方。」
「好，就以這裡作臨時基地吧。」韋蘭德點點頭，臉上浮現出絲微興奮的紅暈。
車隊緩緩駛入捕鯨站，給這個廢棄百年的地方再度帶來了人類的氣息。
車一停穩，奎因就立即招呼手下開工，從車上搬出各種機械拼裝起來，一時之間忙得不亦樂乎。
在等待的時候，大多數的專家們都無所事事，便在盡量不離開大部隊的範圍內展開小規模的探險。格瑞米更是提著他的便攜攝影機，四處拍著錄像。
「嗯……你們不冷嗎？」這時格瑞米的鏡頭對準了昶浩和翁閃華。在冰天雪地裡，這倆正太蘿莉依舊穿著短褲短裙，光是看就讓人感覺冷到骨子裡了。
「這是我們的練功方式，請勿模仿。」昶浩對著鏡頭比了個「v」字手勢，「在我們老中醫開出許可之前，不要隨便做出此種危險舉動。」
「還有……那個，拎著這張折椅有什麼意義嗎？」這次格瑞米的鏡頭對準了翁閃華，焦點是她手上的那張折椅。
「這是我的武器。」說著，翁閃華將折椅一掄，立即打斷了一根粗大的鯨魚肋骨。
「啊，中國功夫！可以教我嗎？！」格瑞米繼續跟在偽正太偽蘿莉的後面跑。
忽然，在捕鯨站的一角，傳來了大聲的喧嘩。人們被這騷動吸引作了一堆，南中洲隊的成員們也跟著擠了過去。
只見地面上一個巨大冰坑，即使保守估計，那直徑至少也有20米。坑道內壁極其的光滑，一路斜斜延伸至地底的深處。
奎因擰亮了一根照明棒，扔入了坑道之中。那點光明順著坑道一直滑落下去，卻始終沒有見到盡頭，直到光線被黑暗完全地吞噬。
「非常完美的30度角。」奎因閱讀觀測儀上的參數。
「有多深？」伍茲問道。
「一直抵達金字塔。」韋蘭德在筆記本電腦上敲了兩下，「看這衛星圖像，都一清二楚了。但奇怪的是，昨天明明還沒有的。」
「這是怎麼挖成的？」格瑞米好奇地往坑道裡探頭。
「某種熱力設備。」奎因伸手摸了摸那異常光滑的內壁。
「就像你的那種？」韋蘭德合上了筆記本。
「要先進得多。」奎因回頭，用手電照了照身後的廢墟。一棟正對著坑道的房子，被生生削出了一個圓形的空洞。
「而且，強勁得難以置信。我可以明確地說，世界上沒有哪個工作組有這樣的機器，24小時內就鑽到了2000英尺深度。」
「好吧，我們要探明此事，唯一的途徑就是下去看一看。」韋蘭德示意工作組重新開工，現在以這個坑道為入口，足足省去了一周的打洞功夫。
纜繩很快就布好了，第一批隊員在伍茲的帶領下，一步步地往坑道深處踱去。
伍茲在隊伍的最前面，負責開路和查探。奎因和手下則在內壁上打入鐵釘，裝上照明燈泡和更多的纜繩。接著是被僱傭兵們保護著的專家學者們，韋蘭德自己也按捺不住，加入了這第一批入洞的隊伍。
不知道深入了多少米，頭頂的纜繩突然一震。南中洲隊隊員們知道，這是因為暴風雪襲來的緣故，導致地面上的牽引機發生了故障。
走在隊伍中間的韋蘭德突然身形一歪，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滑倒在冰壁上，卻是被剛剛的震動甩脫了他的纜繩。
「韋蘭德先生！他滑下去了！」麥克斯韋大聲朝下方呼叫。
韋蘭德周圍的那些專家學者，身手都不見得怎麼樣，不但拉不住韋蘭德下墜的身形，還紛紛被他撞得東倒西歪。如果不是有腰上的牽引纜繩拉著，也早就和韋蘭德一起溜冰去了。
就在韋蘭德滑過翁閃華身邊的那一剎那，折椅重重地揮出，於千鈞一髮之際穿過韋蘭德的外套，狠狠插入冰壁之中，將他硬生生釘住。
驚魂乍定的韋蘭德愣了好一會兒，才懂得出聲：「謝謝……」
在一旁的格瑞米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嘴裡喃喃道：「我一定要去學中國功夫……」
經過了這場虛驚後，先頭部隊終於有驚無險地抵達了坑道終點。
伍茲擰亮了一根照明棒，打量著四周。
「我不明白，」韋蘭德看著眼前的這個巨大洞穴，「沒有設備，也沒有任何工作隊的跡象。但這個隧道，又絕不可能是天然生成的。」
奎因指揮著手下，將大型照明設備一一組裝起來，隨後整個洞穴都沐浴在強光之中。
燈光亮起後，所有的專家學者看到眼前的東西時，都無一例外地驚呆了。
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就這麼矗立在這個冰窟之中。強光照射下，整座建築散發出無比莊嚴肅穆的氣息，深深震懾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恭喜，韋蘭德先生。」伍茲提前祝賀，「似乎你將會名垂青史了。」
「謝謝，」韋蘭德一一拍著夥伴們的肩膀，「感謝你們，為此我要感謝你們大家，讓我們創造歷史吧。」
探險隊踏上了金字塔台階。剛剛在洞口看還體會不出這座建築的宏偉巨大，直到現在站在這台階上，才切身認識到這古老遺跡的鬼斧神工！人走在台階上，被兩旁的巨大雕塑，襯托得猶如螞蟻般的渺小。即使是最徹底的無神論者，也不由在心中生出一種朝聖樣的情緒。
走完了長達數公里的台階，探險隊才來到了金字塔的入口。那高達近百米的正門通道，使人不得不仰望才能看到其全貌。還有通道兩側的巨像，與及壁畫和象形文字，這一切的一切，無時無刻不在彰顯人類的渺小。
幾支強光電筒射出明亮的光柱，碩大的光圈在大門上下移動著。那上面上鏤刻著一列列的古代象形文字，密密麻麻地遍佈了整個石質門板。
「這是什麼文字？」塞巴斯伸手扣去石縫裡填塞著的冰屑，「既不是埃及文，又不是阿芝台克文，也不是柬埔寨文。原先看到這建築風格的時候，我還以為會是這三種之一呢。」
「那就要看我們的文字專家怎麼解讀了。」塞巴斯的助手，托馬斯回頭看看封燁。
「這是上古的符文語言……」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封燁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夢遊般的神情，並隨著閱讀不斷變幻著。
「上面說的是什麼？我記得原片中是沒有這道大門的。」昶浩通過心靈鎖鏈向封燁提問。
「沒有……」
「什麼？」
「根本就沒有什麼鐵血戰士！也沒有什麼百年一度的成人禮……」封燁在心中喃喃答道，「這裡……是主神給輪迴小隊們設立的試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