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 、階下囚 文 / 肥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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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起來的一切，完全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高品質更新】根本沒有人想到在回城的時候，竟然會遭遇如此可怕的攻擊。數萬名，甚至是幾十萬名，本來不值一提、膽小如鼠的難民，忽然便這樣暴起了。
這種不要命一般的決心和魄力，硬生生撕開了數萬獸兵和永璥城最強的守衛者——關來多厲所組成的鐵牆，用成堆的屍體鋪出了一條通往城門的血路。
憑藉著手中，這世界最厲害的武器，那些醜陋的獸兵冷酷地舉起鐵棒，在無數血肉組成的身體上砸開一朵朵腥血的花朵，但依舊漸漸阻擋不住這可怕的人潮。
這些難民的想法簡單到可怕，你能用鐵棍砸死一個人，難道還能再砸死一個屍體麼？第一個人倒下了，他的身軀便是第二個人、甚至第三個人的擋箭牌。用無數同伴的屍體組成的盾牌，竟然開漸漸壓倒那血腥的鐵棒所揮舞出的死亡戾氣。
沒有武器，便用**來代替。
這已經遠遠不是一場戰鬥可以形容，焦黃的面孔，骨瘦嶙峋的胳膊，人體上唯一堅固如鐵的牙齒，一切都是武器。皮開肉綻的痛楚、污血混合的液體、生命之火的熄滅，一切都可以扔下，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不值一錢的賤民。
所有看見這個戰場的人，如果能忍住翻倒的胃酸、忍住隨時飆射一臉的腥血、忍住被一張支離破碎的嘴一口咬住肌肉的痛苦，那麼便會在心底最黑暗的地方生出一種變態般的虐殺快感。這種虐殺不僅對敵人，也是對自己。
那些凶殘的獸兵。現在正在經歷這一可怕的變化。他們本就生性殘忍，現在更加癲狂。
一聲刺穿人耳的尖叫聲從空中盤旋而下，一個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與此同時。一片血霧在人群中爆裂開來。
淒慘的喊叫聲，痛苦的打滾，不分敵我。
密密麻麻如雨點一般的血點撒落到四方。殺紅了眼的人們感覺到臉上、身上，一片微燙和鐵銹味，還來不及辨別發生了什麼，又一場血霧爆開。
「關來多厲！」人群終於發出了一聲嚎叫，這個惡魔的名字滾過所有人的心頭，殺紅了眼的雙方不約而同地往後微微撤退。他們知道，頭頂上的是能力遠高於他們的殺人惡魔。一旦他出手。從來不管對戰的是敵人還是自己人，一概格殺。只因為混戰的人群讓他不能辨別。既然不能辨別，那就一概殺之。
就在他們帶著驚恐的面色往後退去時，一條筆直的血線出現在人超重，數十名難民和永璥城的獸兵。身體迸出無數血花，身體如爆破的鞭炮，泛著那血紅的外衣，炸碎在空氣中，斷臂殘肢飛濺四處，用濃密的血漿塗滿黃色的土地。
讓殺紅眼的人感覺到害怕的只有一種人，那便是更加冷酷的殺人魔王。
關來多厲，便是其中之一。
……
城牆外的激戰稍稍有些動盪，而那分出來襲擊我們一隊的人便沒有那種惶恐。他們在戰鬥中始終顯得有些沉默。既沒有那些難民不管死活地殺敵方法，也沒有怪叫連連。更可怕的是，他們竟然幾乎全部持有武器。
護衛我們的士兵畢竟有任務在身，他們可以不顧那些沒用的祭禮，但是卻必須顧及到我的存在。更加有些奇怪的是，剛才還能騰雲駕霧的戰隙。此刻竟然如呆馬一般，死死地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肯挪動位置了。
指揮著這次撤退的德貝也不得不停留，因為他必須要給那位景陽公子一個交待。如果一仗不打，便將我丟棄，將來得知情況後，他必定要承受難以承擔的責難。只可惜，他不知道我和那個繡花枕頭的真實關係，否則，我敢打賭，跑的最快的那個一定是他。
因為德貝的撥馬回轉，那些本來有機會逃跑的士兵在稍稍猶豫後，便錯失了逃跑的最好時機，那些難民已經蜂湧而至。當當脆響立刻圍繞我的身邊響起，雙方遭遇了。
這些人，不是難民。
我一眼便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因為，他們的身手幾乎能以一對一的方式和這些精選出來的士兵對戰。同樣擁有武器，同樣彪悍的身體，他們在場面上毫不吃虧。而且，在人數上，竟然是他們佔優。
這一遭遇戰，讓我大吃一驚的並不是這些偽裝成難民的武士，而是那個德貝竟然擁有強悍的戰鬥力。論實力，他竟然不輸那個宗義多少。
我瞇起眼睛，這關來宏身邊還有多少這樣的能人？
但是，他和宗義不還是有所不同，經過幾分鐘的分辨，我判斷他雖然戰力強悍，但是卻沒有什麼神力。難怪他雖然一直和關來多厲不和，卻從不正面與之交鋒，想必他也明白自己和那個擁有一些神力的男人相比，實在有太大的短板。
因為沒有神力，畢竟好漢難敵四手，所以這場戰鬥也開始往一面倒的方向發展。
在不過短短的數分鐘遭遇戰後，士兵和德貝開始節節敗退。他們的潰退，自然將我所乘坐的馬車給暴露了出來。
「活捉車裡的女人！」
一聲爆喝聲突然傳來，他們竟然是衝著我而來？
聽到命令，這百多人的隊伍中又分出十人左右來，持棒便朝馬車而來。
「要打倒他們麼？」騶吾在心底問我。
我卻饒有興趣地看了看一直坐在我前方車轅上的桃萼蕊。她雖然滿臉驚慌，一副害怕之極的模樣，但是雙眸中一閃而過的欣喜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也許這是她早就想到的，甚至是和她有關的一次行動，所以當看見情勢和她想像的一樣發展時，她再會偽裝，這種下意識的欣喜卻是掩蓋不住，流露出了破綻。或者，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再掩飾什麼了。
「我想，我還是表現出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比較好，別忘了還有人在看著我呢。」我搖搖頭，「我可不想被那個什麼德貝德寶的回去說我是埋伏在關來府內的奸細。如果這麼早就賣出破綻，我怎麼還能打倒那個實力在我之上的人？而且他們只是要活捉我，可沒說要把我當場剁成肉泥。我看我還是乖乖地配合一下，免得拳腳無眼。」
……
拚殺在車廂外繼續，這些不知從何冒出來的武士，身手彪悍，或狂暴粗野，或冷漠狠辣，他們沉默著，卻漸漸佔據了上風，逐步向我的馬車逼來。
一道筆直如箭的鮮血混合著慘白的漿水狀物體，又一名關來府的士兵被敲開了頭顱，身體直挺挺地往下倒去，砸在黃泥土上揚起一片煙塵。片刻，他的身下便滿是濃稠的血紅液體。
地上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雖然不能和城門前那可怕的修羅地獄相比，但卻也一樣壓垮了對手的心理。
德貝寬大的袖袍上滿是血跡，他已經盡力，但是他現在沒有外援，再聰明的腦袋在沒有強有力的武力支援下，終究要敗下陣去。看著越來越逼近的人群，他本來就不大，現在幾乎都瞇成一條縫的雙眼，閃過一絲絕決。猛地一踢馬肚，撥回馬頭便往來路回奔而去。
領隊的人跑了，這些士兵更加無心戀戰。腿腳快的，跟在德貝的身後便狂奔而去。腿腳慢的，被後頭的武士趕上，用多出幾倍的數量圍捕住，戧殺於亂棍之下。
幾分鐘，戰鬥便結束了。
一名火塘紅臉色，身高足有兩米以上的漢子在確認了所有的敵人都已經死亡後，才走到馬車旁，對著坐在車轅上的桃萼蕊一抱拳，「二當家。」
這時的桃萼蕊已經從車轅上跳落在地，一改剛才的羞懦的表情，細長的柳眉一挑，目光中露出無數銳氣和堅定。
「鐵男，城門那邊情況如何？」她並沒有慰勞或者讚揚的話，反而直接詢問另一邊的戰況。
大漢一拱手，沉聲回答，「永璥城守兵太多，又有關來多厲坐鎮。我們這邊絕大部分都是難民，很難一鼓作氣攻下城門。現在恐怕局勢對我們不利。」
「本來就沒打算這些烏合之眾能擊敗關來多厲。」桃萼蕊對這樣的結果並不在意，手掌極為堅定地一揮，「我只要求你們把這些醜陋的傢伙給趕進城去。讓他們緊閉大門，一步都不敢邁出城來。就算用屍體，也要把他們堵在城門裡面。」
「是！」面對比他嬌小太多的女人，這名高大無比的男子恭敬如斯，沒有一絲怠慢的神情。
看著身如小山一般的男人領人而去，這位已經從長袖善舞的紅姑娘一轉臉就變成指揮無數叛軍的大頭目的女子，轉過身笑吟吟地盯著我所乘的馬車。
我眼前的車簾被猛地挑開，一名背著巨大鐵棒的男子站在我的車前，面無表情。在他身後，一張如花的笑顏正在迎風綻放。
「姐姐，真是不好意思，讓您受驚了。但是怎麼辦呢？那位德貝大人似乎是棄你而去了，不如請姐姐移步，到我那裡再為姐姐奉上一杯香茗，你看可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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