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酒後，都市異類，隨筆~ 文 / 汴梁鼠生
《都市異類》——外篇
「嘉兒，今天是元宵佳節，最近讀書你也累了吧，不如那些銀兩去看看花燈如何？」
「可是娘親，孩兒還有一半書尚未讀完。」
「你呀，每天都是這句話，今天為娘替你做主，書不用看了。」說著，劉思嘉的母親將幾塊碎銀子塞進了劉思嘉的手中，然後連哄帶攆的將他趕了出去，無奈之餘，劉思嘉只能整理下自己的衣物，朝著鬧市區走了過去。
斑斕的夜景下花燈如晝，琴鼓瑟瑟。煙火人間，洋溢著濃郁的玫瑰香氣，只見此時，一個飄渺的女子陡然落入了劉思嘉的視線當中，輕盈的步伐仿似一縷輕煙，輕暖微涼，淡的近似透明，綰著一頭銀絲，行走在明媚的時光裡，染於渡。
在劉思嘉看來，她是煙，一個不屬於這個年代，卻又一直存在這個世間的人，只是，她眉宇間所帶出的那種淡淡哀愁，讓劉思嘉的心猛然被人揪了一下，並且從她的雙眸中看到這樣的一個情景。
那一夜下了很大，很大，很白，很白的雪，她折下一朵玫瑰，一瓣，一瓣，鋪在雪地上，那紅映著白，多麼的刺眼，純淨的眼眸卻總是淡淡的，看不到情緒，記憶在眉宇間迴旋，曾經一同仰望過這片天空，攜手走過大街小巷，朝潮暮暮共度的年華，一幕一幕，清晰的經歷，只是時間的輪迴，眨眼間似乎已經過了千年，飄渺的思念，在雪落的寒夜裡銹成一縷，一縷，華白，華白的髮絲，終，雪落成殤，相思為垢……
或許回憶是感情的影子，是她的痕跡，或許因為存在感情，才會有回憶的依附吧。
「她應該是任性的吧。」此時，劉思嘉忍不住這樣想到。
也許在這個元宵佳節裡，她沒有約定，他也沒有相守的許諾，可是，卻有清月下一顆等待的心。
「愛太重，讓她一生都放不下，愛太輕，讓他輕離別。」
就在此時，卻聽她輕啟雙唇，幾乎用劉思嘉聽不到的聲音輕聲道：「公子，相思垢，又一季了……」
這是劉思嘉唯一聽她說過的話，然後在不經意間相遇，又在不經意間分離，在不經意間開始，又在不經意間結束。
「她還記得麼？還是他早已忘了。」在劉思嘉看來，百轉千結的是她，很深，很深的眷戀，很長，很長的思念。於是，把很短，很短的愛情，很長很長的回憶的細枝末節編成一首詩，在悠長的時光裡，只道是離人愁……
雪落，又是一季，寒江，幾點煙火，月半如舊時，星星似昨日，左手拂過，是輕輕地暖，微微地濕，卻沒有半點淚。右手緊緊地，握著是那一粒終在風雪中腐朽了的紅豆。
在日出的陽光下，劉思嘉踩著皚皚白雪再次出現在第一次遇見她的地方，看著身邊不斷經過的人群，翹首企盼，終於在日落之時，那個身影再次出現，只見劉思嘉鼓起了勇氣，邁步走到了女子的跟前，面對著突然攔在自己面前的劉思嘉，女子詫異之餘卻沒有了前一季的憂愁，反倒是款款欠身道了一個萬福。
「若有重生，還要再相遇麼？還會後會無期麼？」
「公子，此言何意？」
「有感而發。」說出來這四個字，劉思嘉第一次仔細打量著眼前女子的容貌，似乎想要從那雙眼睛裡看到女子的內心世界，可終究讓劉思嘉失望了，女子的雙眼彷彿是一望無盡的一波秋水，深不見底。
「僵硬的色調，調不出優雅的風韻，也注定無法勾勒出你單純的影子。」
「我不知道和你的路會走多遠，只是偶爾的讀懂了你躲在角落裡的偷香竊玉，你也偶爾明白了，我矯情的心縫隙裡的哀傷。」說著，女子抬頭仰望起了天空，微微歎了口氣又道：「我愛上了他，不管他是什麼，一條狗，一個人，或者一隻魚，哪怕是一本書，你可曾知道？」
「我從不認識你，我不知道你是否有一隻丹鳳眼，我不知道你的長髮是否及腰，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夠找到所謂的自由，我不知道你的黑丫頭，你的王爺，還有你的蘭山寺。」
「你可曾知道，我總是透過一縷紅袖遙望你，我明白你的不安，我明白你的怯懦，我明白你的矯情，我明白你的念安。」
「流年可以似水，我認識你，多久了？」
「似水總是流年，你認識我，多久了？」
「原來你就是紅袖遺忘了的硃砂，點點奢華。」
「我就是離開硃砂的紅袖，綽綽矜持。」
「是你？」
「是我！」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道不盡說不出的風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說不完道不明的浮華。
也許，就差那麼一個縫隙的距離，可望而不可及。
也許，孤獨的孩子，渴望用藍沾染整個天空。
「夜是否也可以藍藍的黑？」
「雲是否也可以藍藍的白？」
「還記得麼？你說過，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藍藍的思念，相思，且，惦記。」
「記得，記得，那是同樣的一個雪夜，就在我家門前的那棵樹下，只是當時你卻蒙著一塊面紗。」
暗黑的夜裡，獨明的螢光閃爍著的是堆砌疊加的爛漫，櫻花瓣下的紅傘，可是你遺失的印記，總是幻想在護城河的西河沿，遇見一個叫做洛沫的撐傘女子，紅傘的角落裡張揚地繡著幾朵綠菊，明黃色的裙裾匆匆掃過一地落花，淺淺的低窪，沾染了白色布鞋，濕了這一季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