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06震0驚絕望恐懼 文 / 曼妖

    這個大夫是其他地方來的，並不知道認得眼前的人，不過胡太醫幾個卻是知道慕言的身份，一眼就看出了面前開口的人是誰，他們立刻就不敢怠慢，

    雖然慕言在京都裡名聲並不怎麼樣，他們也曾經不屑和鄙視過，可是來了疫區這麼長時間，女子做的事情一直都讓他們佩服，處理事情有條有理，不慌不亂。

    雖然大多時候她都是安安靜靜的在一邊，可是時不時開口說出來的意見，卻經常讓他們頗為受用，

    而現在病人的管理也是根據她的說法來做的，將病人集中安置在一個地方，不和沒有生病的百姓一起，其他那些因為瘟疫病逝的百姓，則是將屍體都運到一個地方焚燒了，同時還要將一些消毒的藥水用來噴灑。

    「柳姑娘？」胡太醫當先的走了出來，恭敬的行禮叫了一聲。

    來人正是慕言，她一聽說這些大夫圍在一起想處方，就止不住皺起眉頭來，有沒有搞錯，有那麼多的病人在等著他們的治療，

    他們倒好，完全不根據病人來診斷，幾個人躲在大帳裡，一起你說一句我說一句，他們真的當這樣就能夠想出法子麼？我們就上。

    那個大夫看著領頭的胡太醫對慕言一副恭敬有禮的樣子，也心知這個小女孩大概身份不低，當即也不敢再繼續多說什麼，生怕惹禍上身。

    「胡太醫，我聽說你們在這裡商討如何下藥？」

    慕言挑眉看了看走到面前的老太醫，帶禮貌的笑著問道。

    「是的，柳姑娘，難道姑娘覺得有什麼問題？」

    胡太醫小心的問道，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並不懂醫術，可是卻知道她這幾次的建議卻都是好的。

    「胡太醫，我並不懂醫術，這些本來我是不想插手的，不過看你們沒有頭緒的樣子，我想來和你們說一個事情？」

    慕言忙乎了幾天下來，幫著一起管理病人，同時還清洗被單什麼的，不過今天卻被玲瓏一把扯住不讓幹活，只說她自己身體都還沒有好，如果再亂來得了瘟疫那可就不得了了，幾個人將她拉回自己的房間裡休息。

    這一段時間來，他們已經從小村落到了甘南城，當初先進入小村落也是為了安排物資，和就近先去瞭解病情，隨後所有人就跟著隊伍去了甘南城。

    甘南城，之外就是屬於南疆的地區，這個城幾乎就是用來作為邊際的存在，對於南疆，所有人都覺得那是一個荒蠻之地，可是同時也神秘的地方，那裡人的醫術和毒術都是首屈一指的，還有各種神秘的事物。

    「胡太醫，我覺得你們這麼久都沒有辦法提出治療的方法，你們有沒有想過，從病發的源頭找起，我覺得這次瘟疫的發生會不會和南疆有關係？」

    慕言今天就是在房間裡休息，突然想到凌皓宸說過的事情，上次雖然在病發中，可是腦子她依然是清醒的，她能夠清楚的記得，那時候凌皓宸說過，這次的瘟疫和南疆有些部落有關。

    「南疆？」幾個大夫只覺得腦袋被一錘子狠狠的敲了下。

    「我要說的都說了，剩下的留給你們這些大夫去處理了？」

    慕言也懶得在這裡和他們多說了，反正該說的她也已經說了，隨即轉身就要走出大帳，猛然又轉身補充說了一句，

    「對了，我看來你們最好是在病人那裡看病商討，那樣應該比較好？實踐比空話有用多了？」

    說完，轉身，直接頭都不會的出了大帳。

    時間慢慢的流淌，各地的藥材也都陸續運到，可是甘南城裡的瘟疫雖然得到了隔離，可是卻還沒有找出好的解決方法來，可是更大的危機卻已經來到了面前。

    宗政冥低頭沉默看著手上方才從京都發來的文件，皺眉深思，臉上雖然依舊俊朗，可是卻掩蓋不了那疲憊，

    從京都匆匆趕來甘南城，隨後又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這裡的情況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同時還要小心自己感染瘟疫。

    重症的病人，和輕微的病人都分開隔離，還有那些沒有生病的百姓，一切說起來快，可是真的要將那麼多的百姓安排好，卻是一個巨大的工作量，那些士兵有休息輪班，

    可是宗政冥卻是一直都在做事，即便身懷武功，比其他人身體要好的他，卻也難掩蓋臉上的疲態。只是即便是勞累，他坐在人群中，似乎也有一種天生上位者的氣勢，讓人一眼就看到他。

    「吃飯-？」慕言將手上端著的飯菜放下說道。

    慕言走進他的大帳就看到他低頭看文件的樣子，自己雖然不喜歡宗政冥，可是卻也知道他這一段時間很辛苦，所以對於送飯這種事情，她給他送送也不為過。

    整個營地裡，說實在的，她算是最輕鬆的了，

    即便是玲瓏幾個人都比她來的忙碌，誰讓她本身代表的是太后，自己要去幫忙做什麼，其他人都會將事情搶了過去做，絲毫不用她自己動手，

    更不用說納蘭鈴和玲瓏兩個人了，她們兩個現在可是當她是病人一樣的看著，生怕一個不注意她就一命嗚呼了。

    宗政冥放下手上的文件，伸手揉了揉眉頭，慕言看他的樣子估計是累到了，也不多在這裡煩他，反正他看到她估計是不會有什麼好心情的，那麼她還是識相點自己趕緊離開好了。

    才要推門出去，不想門被人從外面先一步推開了。

    「殿下不好了？」veqm。

    一個士兵衝了進來，連通報都省去了，直接臉色難看的衝進來，臉上滿是驚恐，氣喘吁吁，眼底更是帶著濃濃的震驚。

    出了什麼事？

    慕言有些奇怪著士兵臉上的震驚，什麼事情居然可以讓他嚇成這樣，

    她靠得比較近，幾乎都能夠看到他腿上一直止不住的顫抖，還有說話時候嘴角的抽搐，這些似乎都是震驚和恐懼到一定層度會有的表現。

    「什麼事？」

    士兵不守規矩的事情，宗政冥也沒時間去多追究，看著他的樣子就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當下臉色一正就沉聲問道。

    「殿下……好……好多的蛇？？」

    士兵有些語無倫次，猶豫著該怎麼說，最後還是吞吞吐吐的說出了這話來。

    蛇？

    慕言微微低下頭來，看來真的來了？

    晶瑩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了然和嚴肅，這次的事情果然是南疆的人做的。

    「怎麼回事？什麼好多蛇？」

    宗政冥皺眉從位置上走了下來，一把揪著士兵的肩膀冷聲問道，只是士兵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卻是怎麼都不能將話說清楚。

    「在什麼地方？」慕言看這個樣子，當即立刻開口道。

    「城門外？」

    得到答案之後，慕言和宗政冥兩人立刻帶著人趕到城牆之上，看著城外的場景，立刻周圍一片的抽氣聲？？

    蛇？

    非常多的蛇？？

    成千上萬的蛇群？？

    慕言看著面前的樣子，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卻依舊止不住的猛的抽了一口氣。

    蛇太多了，彷彿整個山林的蛇都出來了，黑壓壓各色的一片，耳邊似乎都能夠清晰地聽到那「嘶嘶」的聲音，感覺好像整座山林的蛇群在今天都出動了，全都朝著他們城而來。

    蛇在地上游曳而行，可是當成千上萬的蛇群在面前，鋪天蓋地一般的朝著自己的方向湧來，這樣的場景太讓人震驚了。

    那看不到盡頭的蛇群，仿若沒有完結一般，所有站在城牆之上的人，全都嚇得臉色蒼白，這數量龐大的蛇群，倘若繼續前進，最後必定會進入城中，那麼到時候他們豈不是……

    今早守城的士兵，突然聽到一陣鋪天蓋地的巨響，全是「嘶嘶」之聲，成千上萬的蛇群發出的聲音，幾乎讓他們感覺就在耳邊響起的聲音，

    當即他們立刻就通知了其他人，只是不論是任何人，看到這樣的蛇群亂舞，都會嚇到。

    如果一條蛇是可怕，那麼他們現在眼前的就是無與倫比的恐懼？？

    太可怕了，難怪方纔的士兵會嚇成那樣，不管換做是誰，面對成千上萬的蛇群，耳邊聽到那可怕不絕於耳的嘶嘶聲，幾乎都會在第一時間嚇得雙腿有些發軟。

    「來人，立刻去準備雄黃粉？越多越好，將城裡所有的雄黃粉都拿來？？」

    宗政冥臉色難看的看著面前的蛇群，眼底一片震驚，卻也在第一時間恢復神智，對著周圍還呆愣被嚇在當場的人，厲聲大喝。

    「對，雄黃粉，雄黃粉？」

    邊上的士兵忙不迭的衝下城牆。

    蛇畏懼雄黃粉，這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當這麼多的蛇同一時間出現在面前，卻讓人難以正常的思考，只會被眼前鋪天蓋地的蛇群給震在當場。

    「你們幾個立刻去準備投石車？讓所有弓箭手準備火箭？」

    柳慕言伸手一指邊上的幾個呆愣住的士兵，直接下命令，現在這裡的官員一個個幾乎都已經失去了分寸，面對蛇群都亂了自己的陣腳。

    僅僅只有雄黃粉是不夠的，這蛇群數量太龐大，而且還不知道會不會有足夠多的雄黃粉，這次他們是來處理瘟疫一事，怎會想到居然會有蛇群攻城？

    蛇群攻城，是的，眼前那蔓延到天際的蛇群，正是彷彿要攻城的士兵，正在慢慢的向甘南城逼近？

    要知道這城牆對於士兵或許還能夠抵擋一時，可是面對蛇群確實完全沒有用處，它們完全能夠直接攀爬而上？

    嘶嘶的蛇鳴聲依舊不絕於耳，所有人都動作起來，忙不迭的按照吩咐去做，他們已經不會管這下達命令的人是誰，

    只要有人開口，他們就去做，當所有人都慌了陣腳，這個時候有人開口來拿主意，那麼她立刻就會成為所有人的重心，每個人都會下意識的聽從她的吩咐。

    瞇眼看著天際天空和地面的交界處，視線所及的地方，全是黑壓壓的一片，地面似乎都扭曲了起來，所有的蛇群覆蓋了眼前的所有地面，只是還在一定的距離之外，蛇群慢慢的攀爬，似乎蛇群都得到命令原地待命一般？

    命令？

    命令兩個字跳入慕言的腦子裡，眉頭皺起，這個恐怕並不是南疆出了什麼異常，

    這樣大規模數量龐大的蛇群，尤其還似乎有組織一般的攻城，這感覺似乎是有人在指示控制，南疆的人居然有這樣的能耐，控制這樣成千上萬的蛇群，倘若這樣一直蛇群隊伍進入城市之中，那麼結果她不能想像。

    太可怕了？

    不愧是可怕而又神秘的南疆？

    「這要怎麼打？如果是士兵攻城我們還能夠派兵抵抗，可是這樣數量龐大的蛇群，我們人如何去抵抗，當當是一條毒蛇就可以輕易要了我們的命？」

    邊上一個將領沉聲皺眉道，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震驚之後是絕望，還有深深的恐懼，在這裡的很多人，幾乎都是和他一樣的想法。

    雄黃粉在靠近南疆的地區，每個城市裡每個家庭幾乎都會配備雄黃粉，

    可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們又怎麼可能找多眾多的雄黃粉，單單是將所有的雄黃粉收集起來幾乎都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只要在這段時間裡蛇群有動作，那麼他們將會陷入絕境的地步。

    宗政冥眉頭也緊緊皺起，他也知道，這個將領說的沒有錯，他們收集雄黃粉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裡，這些蛇群擁有足夠的時間攻入成城裡，他們沒有能夠抵抗的能力，

    有些近些的蛇他認得，幾乎都是劇毒的，人被咬上一口，沒有立刻處理，幾乎短時間裡立刻就會中毒身亡，何況現在還不僅僅是一條蛇的問題，而是千百條，上萬條的毒蛇？？

    「放心-，五天前，我就讓人將城裡所有的雄黃粉都收集了起來，全都放在一個倉庫裡，收集的時間不用擔心，我看現在蛇群全都是在原地打轉，這指揮蛇群的人，只怕一時之間還沒想攻城？不過我卻是不知道這背後的人究竟想要做的是什麼？」

    慕言面無表情看著城外不斷打轉糾纏的蛇群，突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