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少年不知愁滋味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夜襲（二） 文 / 方士
更新時間：2012-12-07
司馬中變了臉，說道：「怎麼會有一把火？該死，看那個方向，似乎就是祖堂！」張松冷笑一聲，說道：「如果火矢射不到的話，那就是有內應了！」司馬中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說道：「怎麼可能，都是自己的族人！」
司馬璋道：「沒收留過難民？」司馬中一愣，說道：「或許那些官軍……」一老翁猛然跑了過來，說道：「不好了，我們……」老翁看著他們幾個，「撤」那個字終究還是沒吐出來。張松看著老翁的嘴型，冷笑一聲，轉過了頭，似乎那片火景有說不出的魅力！
司馬璋說道：「事態緊急，我帶著秀兒去那裡！叔父在此居中調度！」司馬中苦笑一聲，說道：「我心已亂，依你便是！」司馬璋點了點頭，剛要上馬，看著張松那悠閒的樣子，心中一動，道：「子喬兄！」張松一愣，看著司馬璋毫不慌亂的神色，心中暗暗讚賞一句，並不是所有人在自己家遭了兵災都依舊有如此風度！當然，張松並不曉得司馬璋對這個族的「感情」，至於不慌亂，當然不慌亂了，家裡的人都遠在黎陽，他急什麼……
司馬璋道：「叔父未經軍陣，不如子喬兄幫襯一二，我留韓德在此！」張松指著他笑道：「罷了罷了！你速去便是，這裡出不了亂子！」司馬璋欣喜地點著頭，張松對司馬中說道：「我就安排了？」司馬中點點頭，勉強吐了一句，：「好！」
司馬中儘管面子難堪，但這一句話一說就心中舒坦的多，彷彿肩上的重壓盡皆去了。張松道：「第一，速去通知縣城！第二，不要慌亂，將人手分成三隊，一隊上城牆，一隊去堵門，另一隊去撲火、安定秩序！第三……」
司馬中奇道：「怎麼？」張松陰狠說道：「私自退者殺！意圖不軌者殺！不聽號令者殺……」司馬璋滿意的點了點頭，騎著韓德的馬兒，說道：「聽了子喬的話，我就放心多了！」「灰灰」一聲，司馬璋駕著馬兒，至於貂蟬和絕影早已去了火場……
司馬中咬著牙點了點頭，老翁也知道其中利害，分派下去。不得不說，司馬家儘管核心出走大半，但「千年世家」的底蘊此時就顯了出來，有了號令，人心就穩了。張松皺著眉毛，低聲問道：「援軍什麼時候能來？」司馬中低聲道：「縣令是自己人！」張松點了點頭，安慰道：「這火光不一定是壞事！說不定，溫縣有人已經能看見了！」司馬中臉上勉強一笑，口中呼喝著那些家生子，儘管他們已經夠勤快了，但如今火燒眉毛，在司馬中眼中，自然處處都是他們的不是……
司馬璋的馬兒終究還是遠遜絕影，等到他趕到時，發現小娘子舞著長劍，劍光點處，紅雲四散，說起來也可笑，前來助陣的官軍此時已經分成兩撥自相殘殺……
司馬璋皺著眉毛，心中對溫縣那位縣太爺更感到不滿了，這縣令當得，連山賊玩無間道都不知曉！司馬璋不曉得，正因為天下大亂，戶籍散失，再加上大漢朝本就是個「封閉社會」（前文中所提的，漢朝相對禁止人口往來，若要出行，得去官府辦理證件路引），城裡的還好，在村中的，幾乎除了鄉親，誰也不認識誰……再加上，此時白波肆虐，溫縣公開招兵買馬，混進去山賊不足為奇……
三尺長鋒在貂蟬手中，猶如死神的鐮刀，司馬璋心中頓時放了心，一抽馬鞭，轉了方向。「嗒嗒嗒」的馬蹄聲，引得火場旁救火的族人有些慌亂，有不少人疑心疑鬼的看著他。司馬璋一個漂亮的翻身，跳了下來，按著五行的位置，在坎位輕點，插上一塊符石。司馬璋身子一跳，站在坤位，瞇上了眼睛，感受著天地元氣地走行，身子彷彿鋪上了金色的光衣。
「早就知道這個人是妖孽了！果然是這樣……」無知的家生子看著「妖孽」的景象，手中的動作先慢了三分，隨後看到司馬璋的右手劃過一個半圓，金色的光芒噴了出去，更是被嚇得不敢妄動。光芒落在坎位上，與符石形成了輝映，金色的光芒指向了天空，形成了詭異的黑雲。
「嘩啦嘩啦」……在方圓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下起了雨，司馬璋的面色有些慘白，儘管藉著金生水的地勢陣型，但氣脈中所養得氣彷彿洩了大半，一股疲憊的感覺不自覺的湧了起來……到底，還是在安樂鄉中呆了一年，去年在軍營裡所留的銳氣幾乎消失大半！司馬璋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警醒起來，但這不是最令他惱怒的！
「你們！還呆著幹什麼！快滅火！」司馬璋的聲音有些虛弱，不過這片範圍恰好罩住了祖屋，別的倒也罷了，若是供奉的靈牌有些閃失，司馬璋可以想像到自己的父母會多麼的失望悲傷，甚至大兄的婚禮恐怕也得延後……
「妖怪啊！」一位老翁似乎發了瘋一般，扯起了嗓子，手中的陶盆的水猛地一潑，只是這壺水，離著火場有些遠，剛好潑在了少年郎的身上……司馬璋沒有多玩電腦遊戲，不過有句話他如果聽了，會倍感贊同——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司馬璋心中有些惱恨，平日裡所讀的《道德經》印上了心頭，一個個大字壓住了腦海中的那隻猛獸，在軍隊雖然激起了血性，但人心中最黑暗最崇尚暴力的根源，也悄然隱伏了身影……
司馬璋「哼」了一聲，奪過了老翁的陶壺，一把砸在地上，喝道：「老糊塗！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祖屋！」眾人如夢初醒，只是手腳有些麻木，身子一抖一抖，彷彿被惡鬼纏了身……
司馬璋背過身子，有些氣苦，他卻不知，這些人的心態更多是心虛，因為這些家生子平時多碎嘴，偏巧比較死板的司馬家就出了司馬璋一個怪胎，只是說著說著，就走了樣！偏巧司馬防在京師為官，在治家上，司馬朗尚且稚嫩，就算是想要立威，資本尚且不足，要不然，就是全莊去黎陽，而不會有少數人留下了……
ps：雖然是過渡章節，但一點狀態都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