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10 情場老手 文 / 懸崖上的百合

    若桐終於明白自己是逃不掉的，她再也不能答應高奕澤和他一起去加拿大生活了。難道，她要一生都在敖睿報復的陰影下苟且偷生嗎？她受到報復，這不算什麼！可她不希望敖仲明再受到任何傷害，任何一種傷害的結果，都是她承擔不起的……可是敖睿，為什麼可以視而不見？

    清醒過來後，她獨自一個人回了自己的公寓。無處可去，只能回屬於自己的地方。

    中午12點多的時候，若桐收到蘇暮雨的短信，蘇暮雨告訴她已經和遊樂重修於好，決定搬回她和遊樂的公寓。

    若桐真心地為兩位朋友感到高興。同時，她又慶幸能一個人貪婪地享受一下沒有人打擾的平靜。

    沒有心情做飯，她躺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接到父親的電話。

    「若桐，你現在和敖睿發展得怎麼樣了？」龍青山在電話那邊殷切地問，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他之所以不催促女兒回家，就是想給多一些空間女兒和敖睿，好讓他們有更多的機會發展感情。女兒即使來一個未婚先孕，他也絕對不會大罵女兒不知檢點亂跟男人上床。有了孩子，就奉旨成婚，這可是嫁入豪門最有效的方法啊。

    「嗯，很好。」父親如此勢利，若桐都懶得解釋。反正她現在是被敖睿纏上了，想逃也逃不掉。

    龍青山滿心歡喜。「如果你有空，就帶他回來吃頓飯吧，我好好招呼他。」

    招呼敖睿？想得美，她才不會帶他回家。若桐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父親。「有空再說。」語氣很冷淡。

    「若桐，你們將來是要結婚的嘛，這就必須多瞭解一些對方的家庭，和對方的家裡人搞好關係，這樣能減少許多婚後相處時的摩擦。有時，你要自己製造機會，一個人太過被動，終究會讓自己走很多彎路。」龍青山「苦口婆心」地勸告女兒。

    「我知道了。」若桐懶懶地回應父親。父親這是司馬昭之心，他哪有那麼好心為她著想，管她的死活？

    龍青山還不願意放過若桐，又獨自一個人嘮嘮叨叨地勸告了大半天。

    父親的話就像催眠劑，若桐聽著聽著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手中的電話無聲掉落在沙發上。

    龍青山自顧自地說了一堆廢話，直到說到口水都干了，才知道女兒那邊沒有半點回應，他氣急敗壞地掛掉電話。

    若桐躺在沙發上就這樣睡過去，幾乎睡了一天。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外面早已燈火通明，而隔壁傳來飯菜的香味，莫名勾起了她的食慾。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翻身離開沙發，她來到廚房開始煮飯。每次回來，她一定會繞路去附近的商場買菜，因為她厭倦在浦東的別墅裡一天到晚都叫外賣的日子，如果不是為了掩飾自己，她才不會佯裝自己對煮菜做飯一竅不通，讓自己的胃受苦。

    cd機裡播放著她最喜歡的英文歌，她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不停。

    晚餐煮好之前，她打了一個電話給高奕澤。

    高奕澤正在應酬。「若桐，什麼事？」他的語氣很關切。

    「呃，那個，我現在我的公寓裡，今天晚上不會回你家了。」她語氣有些含糊，不願意把真正的原因告訴他。

    「怎麼了？」高奕澤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有空我再跟你解釋吧，我只是打通電話跟你說一聲免得你擔心。」若桐說。這種事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她此時也沒有心情解釋。

    高奕澤因為有公事纏身，沒有時間對若桐多加追問，簡單交待她要好好地照顧自己，隨後便掛了電話。

    若桐掛下電話後，把煮好的晚餐端到客廳的餐桌上。正當她想坐下來吃飯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她拉開椅子，出去開門。

    然而，當她開門看到來者時，表情瞬間凝固。下一刻，她迅速關上門，然而，對方卻用他的大手輕而易舉地將她的門擋了回去。自然，他也輕而易舉地從門外進來。

    「這裡是我的家。」若桐不滿地向敖睿申明事實，活像一個小霸王。這個人真是陰魂不散，無論她逃到哪裡，他能都找到她。這麼有能耐，不去做警察真是太可惜了！

    「明明我們的關係都那麼好了，還用得著分你的家我的家嗎？」敖睿低笑道。

    一下班他首先回浦東的別墅，沒有看見她，斷定她會回自己的公寓。於是開車前往此地，果然，她在這裡。她沒有再去高奕澤那裡，她的柔順乖巧，令他的心情大好。

    「誰跟你關係好了，我們已經分手了。」若桐倔強地嘟起紅唇，表示不滿。這個男人真是喜怒無常，一時像野獸一樣冷戾，一時又表現得溫柔多情。還好她心臟承受能力強，否則，就算她沒有心臟病也會被他嚇出心臟病來。

    「我也說過，別妄想擺脫我。」敖睿的聲音沒有今天早上的冰冷和不悅，顯得溫和許多。

    真是引火燒身！若桐悲涼地在心裡責罵自己。

    「飯菜好香啊！」敖睿的視線落在餐桌上，他露出好看的笑容。「你一向喜歡獨食嗎？」語畢，他獨自往裡走。

    若桐跟上他的腳步，心裡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情願。

    「真想不到，原來我的情婦還能燒出一桌好菜。」光是看著，光是聞著飯桌上的那幾道菜，敖睿就知道他們的味道有多好。

    他一直記得她第一次為她下廚燒菜時，她做出來的飯菜有多難以下嚥。當時，她還裝模作樣地試菜，然後跑到垃圾桶裡吐掉。那個時候，他一直以為她不會做飯，然而直到現在，他終於知道，那小妮子完全是裝出來的。

    她的身上穿著碎花的圍裙，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賢妻良母。她臉上倔強的紅暈，更是增加了她的美麗。她的美麗和可愛讓他對桌上的這幾道美食失去胃口，他現在只想吃她。

    「哎呀，如果不賢惠一點，將來怎麼能夠嫁個好老公呢？」若桐露出虛偽的笑容，像以往一樣陪他演戲。

    「你大概忘了，你第一次下廚為我做飯的事。」敖睿提醒她道。

    「廚房那種地方油煙多重啊，如果你讓我天天為你做飯，搞不好我很快就會變成黃臉婆。你又不肯娶我，為了一個沒有指望的男人付出這種代價，太吃虧了！我收斂自己的才能，也是為了明哲保身啊！」若桐裝作無辜道。

    敖睿俯身靠在她耳邊溫柔地吹氣：「你若想嫁個好老公，可以考慮一下我。」

    他的聲音好性感，他的氣息好灼熱，讓她的呼吸紊亂。若桐努力掩飾自己的慌亂，對他假笑道：「敖總，真是可惜了，我向來喜歡釣男人，但卻不喜歡長期和同一個男人周旋。天曉得一輩子面對同一個男人，那該是一件多麼無趣的事啊。就像你們男人，其實比我更風流更花心。」

    「除了你，我不想要任何一個女人。」敖睿一本正經道。

    不管這句話是不是真的，都有那麼一瞬間的時間令若桐心動。然而，她迅速收起自己複雜的情緒，只對他假笑道：「我只是一棵小樹，難道一向視自由為生命之重的你，真的願意為了一顆小樹而放棄一整片的森林嗎？」

    「森林雖然包羅萬象，但大多乏善可陳。你雖然是小樹，卻耐人尋味。」敖睿低笑摟住她的腰，讓兩人的距離更貼近。

    「那也是我欲擒故縱的把戲嘛？」若桐笑得沒心沒肺。「如果手段不高明，你又怎麼會死抓住我不放？」

    「別的女人對我玩欲擒故縱這種把戲沒有意義，」敖睿的嘴角扯出一抹濃濃的笑意。「但唯獨你例外。」

    「當然，欲擒故縱這種把戲在我手裡用在男人身上，可是萬試萬靈的。」若桐繼續假意敷衍他。

    那張美麗的素顏，本來是一道天底下最動人的風景，美中不足的是，上面堆滿了虛偽的笑容。「聽起來，你好像是個情場老手。」敖睿嘲諷道。

    「沒辦法，太多男人喜歡我了，」若桐笑得花枝亂顫，故意彰顯自己「經驗豐富」。「我享受玩遊戲的樂趣，又樂於和美男周旋，如若不圓滑不世故一些，豈不是反過來被人玩死？」

    「都到這種時候了，還需要演戲嗎？」敖睿低頭啄了一下她的紅唇。

    「人生如戲，不玩豈有樂趣可言？」若桐故作聽不懂他的意思。

    「對，一個情場老手玩遊戲是沒什麼，但一個處女玩遊戲，就很讓人匪夷所思了。」敖睿低笑道，笑容裡有一抹自嘲的味道，他就是被這個沒有任何經驗的處女玩得團團轉。

    他說什麼？處女？若桐的笑容僵硬。

    「很意外嗎？」敖睿低笑地問。「我一直忘了告訴你，自從我和你第一次上床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處女了。」

    若桐完全僵如石人。這麼說，這麼久以來，她雖然極力演戲，但他卻將一切洞悉眼底。沒有拆穿她，是為了嘲弄她的愚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