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十二章 窩裡鬥（第二更） 文 / 枯籐千妖
沒過幾天，有心人士已經得知了那天發生在陽錦城，膽敢搶走林三女人的人是啟珍【庶女嫡華92章節】。
一時間，大家私底下議論紛紛，卻不敢將事情擺在檯面上來說。本來這件事就是林三理虧，可誰讓人家身後的權勢滔天，但同樣誰讓他碰到的人是皇家的人【庶女嫡華92章節】。兩相比較，根本沒有直面的必要。所以大家只能在底下討論，若是搬出來，保準會讓人笑掉大牙。
因此林三唯有把一口氣壓下，憋在心底不說。他厲害，亦不能越過皇家。為此林家老太爺就這件事，教訓了林三很長時間，讓他避風頭收斂些。然而要讓他改掉本性，比登天還難！
鬧騰了幾日，事情稍停些，清早課餘的時候，樓心寧終於隱晦地問出了她想要的事情：「毓意，那天的事到底怎麼樣？」
毓意對樓心寧的態度一直就是就是普通的同窗感情，平淡得跟水一樣。現在聽到樓心寧的問題，著實愣了一下，她不認為憑借她們倆之間的關係，可以說這麼隱秘的事。所以她遲疑了會兒，最終搖頭道：「對不起，那天的事，我不能說。」
要是說毓意不清楚樓心寧想要知道什麼，未免太過虛假，乾脆直白地拒絕為好。她迎上樓心寧似笑非笑的目光，索性再說白些：「心寧，你明白我不會說。因此，不要多問。」
「毓意，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樓心寧話鋒一轉，眼裡的興味越發濃厚。她偏著頭，壓低聲音湊到毓意耳邊笑語：「很多事，我都明白。其實做一個局外人，比局內人要很多。」
毓意霍地睜大眼，不解地凝視樓心寧。彷彿想要從她臉上表情變化的蛛絲馬跡中尋找到線索，可一無所知。她不由攤開書冊，冷漠地回應：「假使你要跟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那就不必了。我並非徽陽郡主，你也並非啟珍。」
「你生氣了！」不是疑惑的語氣，而是十足的肯定。她像是做了惡作劇的小女孩，得逞之後的開心。
「樓心寧，別浪費我的時間。」毓意露出她掩藏的不耐，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理會樓心寧。
但樓心寧似乎是達到心裡預期的目標後就沒有出言去干擾毓意，反倒是像模像樣地拿著一本書，認真地看起來。唯有她眼角的餘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毓意緊繃的臉龐，洩露了她此時的心緒。
徽陽見到這一幕，只是感到好笑。她不過是告訴了心寧一些風聲，沒想到心寧居然想出這樣刁鑽的方法去惹怒楊毓意，試圖從中套出她們想要的東西。如果楊毓意是如此簡單鬆口的人，她絕對不會自她進宮後便拒絕了很多往來。
相比較樓心寧的直接，徽陽永遠是高深莫測的一個。很少有人猜出徽陽要做什麼事，甚至不瞭解她的個性如何。
但毓意想要安穩，偏生有人不願意她這麼安穩地過日子。比如衛湄兒，她得到消息聽說啟珍和林家事情後，就一門心思琢磨該怎樣把事情擴大。可惜昭初根本不同意她冒險的法子，所以她才沒趕在當口出手。
今日見到毓意逍揚自在的摸樣，衛湄兒心裡壓制住的邪火蹭蹭往上躥，不顧昭初拚命使眼色，非要站在毓意桌子旁邊，陰陽怪氣地說著話。
「呵呵！楊毓意，你挺有本事。幾個月不回楊府，究竟呆在皇宮做什麼？」瞥到毓意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她又連忙換了話題，「聽說前幾天，你做了件好事？不過依照你的個性，好事該是早說出來吧！莫非是見不得人，故意抹白的『好事』？哎，你說亂七八糟，沒有娘教的孩子總是可憐得很！」
幸虧此時的芳學苑裡面只有幾個人，衛湄兒這番話並沒有落入很多人的耳裡。可這樣夾槍帶棒的話，誰聽了會好受，特別是最後一句話進入毓意心裡，刺得她更是難受。
她握住書冊的手關節，已然泛白。但她明白不好意氣用事，特別是當著別人的面。衛湄兒和她雖然都是芳學苑的學子，然而兩個人的身份有別，終歸不同。再者說清者自清，她隱忍得一時便好。
想通這些，毓意的心裡沒有開始那般難受，深呼吸過後又能夠不受影響地看書。
衛湄兒見到毓意的反應不夠明顯，心裡的火氣燒得越發猛烈。她的眸子，染上瘋狂，像是要把這股怒火直接發洩到毓意頭上。
昭初察覺到衛湄兒的變化，好看的兩道眉不悅地擰在一起。因為淑妃得寵，最近衛湄兒是愈發不把她放在眼裡，似乎要脫離她的牽制。想她堂堂長公主，豈有別人做到她頭上的道理，所以此刻的昭初也生氣了。
她聲調一變，眸子一轉，面色一沉，呵斥道：「湄兒，毓意還小。你這個做姐姐的，切莫讓別人起了害怕！」
昭初這些話的真實意思，就是提醒衛湄兒收斂些，免得落人口實。
無奈置於這般境地的衛湄兒絲毫不給昭初面子，沒有順著她給的台階下，而是仰著頭，傲慢無禮至極：「公主，有些人不教訓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用不著跟她客氣！您只要在旁邊瞧著就好。」
昭初聽了衛湄兒的話，險些沒有控制住情緒。她沒有料到衛湄兒如此不識抬舉，她明明好心幫她忙，卻被人噎了這麼句，實在心口發悶。她站起身，露出了公主的威儀，喝道：「衛湄兒，你算什麼樣子。既然比人妹妹的年長，更要有姐姐的態度。」
毓意勾勾唇，最好兩個人窩裡鬥，正好讓她有所空閒。她瞇了瞇眼，繼續補充知識。
「公主，為什麼？」衛湄兒被昭初當著眾人的面丟了臉子，心裡只覺羞憤。她好不容易逮住時機，冷嘲熱諷楊毓意，誰料自己的同盟竟阻止她的行為？想當初她的冤枉氣，多半是受到昭初的牽扯。現在可好，推脫得一乾二淨！
「沒有為什麼，我讓你回來。夫子等會兒要來上課了，假使知道，影響不好。」昭初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點，她說完這句話也不管衛湄兒的反應，揚高聲音命令，「回來！」
衛湄兒磨蹭了一會兒，抵不過昭初的氣勢，不甘不願地往位子旁走去。只是她對昭初，心裡的不滿逐漸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