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故地重遊（第一更） 文 / 枯籐千妖
三日後，毓意和楊賦意在宮門相見【庶女嫡華3章節】。對於五年來極少碰面的兩人來說，今日的相逢卻多了些可笑的意味。
毓意本打算結伴直接回楊府，但楊賦意提議去陽錦的街上逛會兒。毓意想到這些年來不曾好好在外面走動，心裡的嚮往自然濃厚，便也點頭同意。於是出了宮門，兩人吩咐轎夫往南門街行去。
下了轎子，兩人約好各自逛會兒，等到一個時辰後再來南門街口匯合。盛春和暖夏很長時間沒見，本打算跟在主子後面悄聲聊會兒，沒想到她們要分開，只好依言而行。
「盛春，你可以不必跟著我。若是有想要去的地方，直接去便是。等到一個時辰，集合即可。」毓意沒有錯過盛春面上落寞的神情，隨手把玩著一個玩意兒，扭頭對盛春說道。
盛春聞言，雙眸滑過絲驚喜，隨進飛快地搖搖頭：「奴婢沒有想去的地方，陪在小姐的身邊好了。」
說完之後，頭垂得很低，語氣裡的興致不高。
聽到盛春的回答，毓意也不再多說【庶女嫡華第三章故地重遊（第一更）章節】。既然她給了她機會，她沒有及時把握，那她亦不用多費心思。
她有些漫無目的地在南門街逛，不時地將目光投放在街邊小攤上。幾年未出，她對南門街陌生了許多，抑或是南門街的變化甚大令她措手不及。
週遭的喧鬧依舊，彷彿充斥著舊日的繁華。眾人的歡笑傳來，依稀能夠感受到出行的快樂。南門街一直是熱鬧的地方，從不缺少所謂的樂趣。如果那家鋪子還在，說不定要能有記憶裡的糖糕在！
「小姐，前面那家鋪子好像是做糖糕的。」盛春歡喜的聲音猛地響起，正好與毓意的記憶重合。
毓意瞇起眼睛，努力往前望去。她當然沒有忘記那家賣糖糕的鋪子，做出來的味道是一等一的好。
熟悉的糖糕香氣迎著三月的春風飄來，初春微涼的天氣卻在此刻多了不知名的暖意，連帶著陽光明媚起來。旁邊的聲音似乎一下子靜下去，只有起伏的回憶在腦海裡不停翻騰。
嘴角勾起純粹的笑容，毓意終於點點頭：「我們去看看，說不定是以前的鋪子。」
「哎，好！」盛春仿若也褪去了這些年的陰霾，整個人一下子鮮活。她快步跟上毓意的步調，難以言說的喜悅充斥心間。
對於很多年沒見的舊事物，人的心中總會多些不一樣的緬懷。無關其它，只為找尋過往的那份心動。
「兩份糖糕。」盛春揚聲笑語，掏出幾枚銅錢遞給攤主。若是她沒有記錯，眼前的這個忠厚男子大概是以前做糖糕的老人的兒子。這麼說，這間鋪子還是從前的那家。
毓意站在旁邊淡淡地笑，靜靜地聽著盛春和攤主的交談。她愜意地享受此刻的安寧，為不多見的平和動容。
攤主若有若無的餘光時常掃過毓意的側臉，心知眼前的女子是不能和他們相提並論的。於是只跟盛春聊著，並不去詢問毓意什麼。
「兩位的糖糕，好勒！」攤主響亮地一聲喚，手腳利索地包起糖糕，熱乎乎的糖糕轉瞬遞到了盛春手裡。
盛春忙不迭地捧著糖糕遞到毓意手裡，莫名地鬆口氣：「小姐，糖糕。」
毓意瞧著盛春小心翼翼的樣子，思及她們之間這些年的變化，眼神稍暗。她接過糖糕，不顧及手裡滾燙的熱度，低下頭大口咬上一塊。
綿軟香甜的味道佈滿味蕾，引得人食慾大作。可毓意卻狠狠地把糖糕嚥了下去，說不清的失望湧上心頭。不管她多麼努力地去尋找，這份感覺依舊不一樣了。她若有所思地走遠，回頭望了眼仍在忙碌的攤主，即使是同一個人做出的東西經過時間的沖刷亦會不同。
「小姐，還是很好吃啊！」盛春滿足地喟歎，沒有發現毓意恍悟的神色。
接下去逛南門街，就只顧沿著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街道走。碰到以前經常吃的小食，兩人都會買些。早上沒吃多飽的肚子，現在已經塞滿了東西。
途經納蘭杼帶她來的包子店，毓意的心中下意識地升起許多感慨。但她唇邊的笑，卻愈發地暖，像是要融化初春猶存的寒冰。
她記得騙納蘭杼的場景，記得納蘭杼關於包子餡的種種。過往是如此絢爛，令她除卻那些之外，仍然有足以懷念的往事。
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元河邊，大年初一熱鬧異常的花元河，此時顯得蕭肅不已。已是三月，眾人都在忙碌花朝節，誰還會惦記這個放花燈的地方。
毓意的心裡有所觸動，不由蹲下身子，伸出雙手往河中探去。溫暖的河水，不帶刺骨的寒冷，潺潺地流動，通向遠方。它承載在許多人不切實際的美好，也同樣甘願守候寂寞的時光。所以有喜有悲，就是它知足的命運。
她懷念著從自己手裡放掉的蘭花燈，字條上工整嚴謹的字跡攜走她的期望。閃動的目光摻雜了柔和，三姨娘你在那裡應該很幸福吧！
蹲在河邊許多，盛春雖不明白毓意何為，但識趣地沒有出言打擾。
寂靜的河道，如此與眾不同的兩人自當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只聽到似曾耳熟的笑聲，不容分說地排擠開毓意的沉思：「小姑娘，好久不見。」
毓意馬上斂回心神，懵懵地回頭看去。只看到捋著白鬍子，仙風道骨的老大爺笑瞇瞇地對她頷首。似乎有什麼東西，砰地重疊。
她疑惑地眨眨眼，不經思量地相問：「老爺爺，您怎麼還在這裡？」
「自然是我要等的人沒有來，所以我一直在這裡等罷了。」老大爺解了毓意暫時的困惑，但給她以後造成更深的困惑。
「哦！」毓意輕應了聲，不再多說。她想到眼前這個人送給她一盞蘭花燈，讓她放了最美的花燈，心裡的感激雖多，可不好多說。
站起身，毓意的視線瞥向擺在老大爺附近的花燈。她心念一閃，伸手挑了一個花燈：「老爺爺，這個花燈我買了。」
老大爺心中明白，當下笑道：「你要買我的花燈，自是好。不過只有等到下一年放了！」
接過盛春遞來的錢，老大爺立馬收了攤子，意有所指地長歎：「要等的人已經到了，不用再等下去了。」
毓意滿腹不解地站在原地，抬眸對上盛春同樣不解的眼神，扯唇一笑：「算了，等到以後有機會再放。我們要回去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