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一副嘴臉（第一更） 文 / 枯籐千妖
回到南門街口，原先充當轎夫的侍衛已經先她們一步回來【庶女嫡華5章節】。眾人見到楊賦意狼狽的模樣，識趣地沒問什麼，也知道這些事情不是他們能夠過問的。幸好人平安回來了，他們只要把人送到楊府就好。
上了轎子，毓意才開口細細地問了幾個方才不方便說道的問題。聽到暖夏略帶沉悶的回答，還有楊賦意躲閃的目光，她明白這件事給她們造成的傷害不是一般。
「過些日子便是花朝節了，現在若是要去上花家理論，怕是尋不到什麼好。」毓意思慮片刻，強克制住心頭的怒火以及黯然，幽幽地歎了口氣。
楊賦意眼神一閃，陰沉的眼色頓時浮現【庶女嫡華5章節】。她冷冷地咬牙，森然地輕語：「我知道如今拿他沒有辦法，但敢如此欺負到我的頭上，我必然讓他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毓意聞言，心裡一動，繼而卻是斂回所有的心神。她抬手掀開轎簾，才發覺轎子已是拐過幾條街，不由詢問：「今日的事情，需要告訴他們嗎？」
她是不指望楊府裡面有人會出頭幫楊賦意討回公道，畢竟花家強勢，不是楊府可以抗衡的。但要是真不去管，她仍會有些不切實際的失望。她清楚，楊賦意應該瞭解其中的利害關係，否則早在受侮辱的時候支使別人去搬救兵，而不是只在口頭上說是楊家人。於此等到她出現，才叫住了她。
楊賦意聽了毓意似有漠然的話音，嘴角的冷笑更是添了三分嘲諷：「我指望楊府幫我討回公道？真是個好指望！你放心，楊府人沒有你心善，不然哪會淪落這般。你不用去說我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說完她犀利的視線掃向暖夏，頗為警告地呵斥：「你也不用去跑到她面前說，你要記得你是誰的人！」
毓意看到楊賦意的舉動，詫異湧上心頭。原來楊賦意同樣清楚暖夏跟在她身邊的心思，不過想來只是為了迎合奶奶吧！其實楊賦意比誰都看得透徹，所以言辭間總含著不屑。她在心底又是一陣歎息，楊府對待自己這些子女都有愧。
臨近楊府，幾人都不再在開口，任由氣氛沉默。
快要到楊府門口，暖夏喊住了外面的人，停了轎子下去。如果不是她要處理那些細碎的傷口，憑著她丫頭的身份是不可以上轎的。現在下去，亦是避免他人說些不該有的閒話。
轎子再度抬起，空蕩的轎子裡面只剩下毓意和楊賦意二人。沉悶愈發壓抑了彼此的呼吸，彷彿連著舉措都安靜起來。
終於到了楊府門口，轎身穩穩地停下。外面的通傳聲也在此刻響起，似乎還有凌亂的腳步聲。今天的回家不同於前兩次，這次是楊家人要出來迎接多年未回家女兒的。換言之，這次是毓意光明正大被迎接回來，而不是前兩次的磨蹭，甚至任意別人拒之門外。
聽到外面楊府管家恭敬有禮的問候聲，毓意則是在轎內面無表情應了幾聲。她有些煩悶，覺得這些虛禮實在沒必要。楊家人以為如此就可改善逐漸變味的關係嗎？若不是看在奶奶的份上，他們依舊會把她當作親人嗎？
較於毓意的不耐，反觀楊賦意閒適許多，面上如常。只是輕蔑的笑意一直懸於嘴角，眼裡流露出微微的諷刺。她偏過頭，恰好避開毓意的眼角餘光，所以細小的變化不會輕易讓人瞧見。
「管家，我們能下去了嗎？」毓意終是打斷了管家的絮叨，想必楊府的其他人亦得到消息會出來了。
「呃……大小姐，當然可以下來了。」管家訕訕地收起諂媚的笑容，雖然毓意沒親眼見到，卻深知是怎樣一副嘴臉。
管家快步上前，欲要掀開轎簾，然在一群人影出現後登時收住了手上的動作，彎著腰走上前，愈發恭敬地出聲：「夫人，您怎麼出來了？這裡有奴才！」
張月淑懶怠地瞄了眼管家，噙著冷笑反問：「怎麼我出來接女兒，什麼時候要你說三道四了？」
管家一愣，立馬反應過來，明白自己說了不應說的話，趕緊解釋：「夫人的身子一向不好，現今三月外面風大，夫人為免受涼，不宜出來啊！」
毓意在轎子裡聽得一清二楚，心知外面的兩人是在一搭一和。這些年張月淑對她的關心不夠，難道能歸結到身體不適上去？如果不是得知當年的真相，她肯定會為這個名義上的娘找借口，掩飾曾經忽略的一切。而今她清楚地知道，喊了七年的娘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因此虛無的理由，到了她的面前，全都沒用。
「呵呵，夫人對你的關心仍存啊！」楊賦意壓低了聲音，輕靈靈笑出聲。
空曠的笑，飄蕩在轎子當中，久久地在耳邊縈繞。說不出的苦澀，仿若融合到了與之相隔的世界裡。
楊賦意面色一變，瞇起幽美的眸子，扯唇微笑：「要我是你，絕對不會這樣對我自己。」
不等毓意回味話裡的意思，楊賦意已經率先掀開轎子走了出去，嬌笑聲自外面傳來：「賦意給大夫人請安，夫人最近的身子可好？」
「自然好，賦意越長越漂亮了。」張月淑露出身為慈母的一面，抬起手往楊賦意的發頂抹去，笑得一臉和藹。
毓意剛掀開轎簾，冷眼旁觀了會兒，終是忍住心頭的顫抖，揚起一絲平淡的笑：「您來了？」
不管經過多少時間的沉澱，若是要她重新學會開口說那兩個字怕是不可能了。她早在很久以前就沒有了母親，而害她如此的仇人竟成了她的娘親，她怎麼會把聖潔的兩個字安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毓意，你我母女二人可是好幾年不曾見過了。你這孩子真是，上一次回來怎麼不去我那兒呢？我每每擔心你要進宮探望，但我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張月淑很好地演完這齣戲，順帶著慘白了面色，咳嗽幾聲，裝作出一幅難過的樣子。
「您要是身子不舒服，不用特意來門口迎我。風大，先回去吧！」毓意無奈地接過張月淑的話，或許是心難平，說話的語氣多了冷硬。她別過頭對站在旁邊的管家吩咐道：「還不快扶夫人回去！」
站在張月淑背後，嗤笑不已的杜惠聽到毓意的話，更是刺得臉上的笑容洋溢：「巧筠，你沒聽毓意的話嗎？快去扶你婆婆進來，免得到時候又要大哥操心！」
【題外話】實在不好意思，由於任務太多，所以今天更新晚了。第二更應該一個小時後傳吧，謝謝大家支持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