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十六章 疑惑 文 / 午夜悠夢
彷彿睡了很久,醒的時候窗外還黑的,看了下時間,才四點,睡了一個小時而已,聽到屋頂上有雨聲,真的下雨了。
看了看黑漆漆的屋子,表姐不在床上,摸了摸被子,還是熱的。外面下那麼大的雨,她跑哪去了?
正要下床,卻聽到床下有聲響,屏住呼吸,一個黑影從床底跳了出來,我尖叫聲差點從嗓子眼冒出來,但又被我強壓了下去。
是那只黑貓,它正站在床邊的矮櫃上盯著我,雙眼發亮,我跟它在黑暗中對持,誰也沒有把目光移開的打算,
都說貓是很奇怪的動物,有一種說法是它可以看到來自陰間的使者,另一種說法是它本身就是陰間派到陽間的使者。所以很多通靈的故事跟貓都脫不了關係,
從來我都不喜歡貓,還記得小時候,有一個同學因為要旅遊的關係,把她家養的大黑貓寄放到我家,晚上我被臉癢癢的感覺弄醒,一睜眼就看見一雙發亮的眼睛湊在面前,當時就嚇得夠嗆,它也不睡覺,整夜的盯著我,如同看到了什麼讓它驚奇的事情。
第二天,這隻貓又跳到我床上來,在被子外圍著我轉圈,嘴裡不停的叫,我實在受不了了,就把它關到了廁所,可醒的時候,卻看到它居然睡到了我的被窩裡,把頭放到我的枕頭上,像個人一樣跟我頭並頭的睡在一起。
外婆說,把貓帶回家,會給家人帶來不幸。帶回了貓,就帶回了一個召集死人魂魄的的工具,它可以看到不應該看到的東西,而這些東西正是活著的人應遠離的,
我不知道那隻貓有沒有給我帶來不幸,只是在有一天,它發瘋似的衝向我家穿衣鏡之後,我把它送回了同學家,後來向同學問起,她說那隻貓已經走失了,以後再也沒有見過那只黑貓。
看著村長家的這隻貓,我突然覺得跟以前那只很像,包括它看我的眼神,有點驚奇,有點疑惑。
我伸手去趕它,它轉了個身,慢吞吞的跳下矮櫃,,安靜的走出了門。
我鬆了口氣,被一隻貓用那樣的眼神盯著,實在是一件不太愉快的事。剛想再躺下,卻聽到有人低語的聲音,
豎起耳朵,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是誰在說話?模模糊糊聽不到說的是什麼,悄悄的下了床,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看到有兩個人影在堂屋裡,是表姐和表姐夫,表姐坐著,表姐夫站在她身後,一下一下的在給她梳頭。
我閉了下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表姐梳了一個我夢裡二姨太的髮型。
天哪!表姐夫怎麼梳得出這樣的頭髮?
表姐夫在表姐耳邊低語,站得這麼近我還是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麼。
剛要開口喊,卻被一隻手摀住了嘴。
回頭就看到尉遲影站在我的身後,他把手指放到嘴唇邊示意我不要出聲。
我只好就站在暗處偷偷觀望,只見表姐和表姐夫表情木然,表姐夫不停在表姐耳邊說著什麼,表姐臉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笑,隨後又出現一個很害怕的表情,表姐夫又開始把她盤好的頭髮散下來,一下一下的梳順,我看到他用的是篦子,他怎麼會有篦梳?!這種古代女人才會用的東西!
我心裡湧起不好的感覺,總覺得我們三個掉進了一個怪圈,完全沒有出口,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的就出了門,坐到堂屋裡跟村長老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心裡還想著晚上的事情,表姐昨晚回屋後,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睡覺,我卻是再也沒合過眼。睜眼到天亮。
過了九點,才看到表姐打著呵欠從裡屋出來,我迎上去,:「姐,昨天你還睡得好嗎?」
她笑:「還不錯,你回來之後,我就睡著了,一覺就到這個時候,你說我睡得好不好?」
她不記得了?!還是昨天根本就是我的幻覺?!
扭頭去看尉遲影,他也正向我望來,眼中同樣有疑惑。
「表姐夫呢?」我問,因為一早起來就沒看到他。
表姐搖頭,:「我怎麼知道,你可是比我起得早,你都沒見著,我哪能見到啊。」
我把她拉到椅子前坐下,問:「表姐,你買過篦梳嗎?」
「什麼書?!」她一臉迷惑的看我,「小說啊?」
我無語,看來她真的一點都記不得昨晚的事了。
「小喻,你沒怎麼樣吧,看起來臉色還不太好,是不是感冒還沒好呀。」說罷伸出手來摸我的額頭。
我拉著她的手,:「沒關係,只是有點頭昏而已。」
她說:「我再去給你拿藥來。」
看著表姐進了裡屋,我問尉遲影:「怎麼會這樣?」
尉遲影沉思了陣,開口說話,卻是問村長老婆:「大娘,自從劉小虎出事後,你們還有人進過陳宅嗎?」
村長老婆想了想,:「應該沒有吧,怪嚇人的,誰還敢進去啊!反正我是沒有再進去過了。」停了停又說:「不過兩年前倒是又有個要飯的進去過,不過後來瘋瘋顛顛的說看到女鬼了,還問他要孩子,從他之後更是不會有人去了。」
尉遲影若有所思的點頭,又是那個二姨太的鬼魂嗎?她跟那個吸小孩魂魄的東西有什麼關係嗎?
表姐拿了藥出來,倒水要我吃,我嫌水太燙要涼一涼。
她笑我,:「你從小就討厭吃藥,別用這種方法賴啊!」
「是~~,」我拖長聲音回答,「知道表姐細心又體貼,出門還不忘帶藥,好像知道我要生病一樣。」
表姐被我逗笑了,:「你可別誇我,這是你表姐夫帶的,他出門可比我細心多了。」
「知道你們相親相愛,找著機會就誇他。」———-而且還半夜梳頭。
當然後半句沒說出來,如果我可以把他們半夜梳頭當做是他們**的一種方式就好了,還挺浪漫。可整件事偏偏透著怪異,他們臉上的表情,用的篦梳,無不讓人害怕,今天一大早我就偷偷溜進表姐夫的房間,也沒能找出那把篦梳。
「小喻,昨天出門出什麼事了吧?我看你的車後面都撞凹了一大塊。」
我把在路上遇鬼的事給表姐講了一遍。
她心驚的說:「怎麼這邊的事情還沒解決,那邊又遇鬼,這個地方到底怎麼回事,有這麼多不乾淨的東西。」
我問尉遲影:「什麼時候才能解決呀?」
扭頭才發現他已經不在屋裡了,什麼時候出去的?也不說一聲。
表姐說:「唉!自從到這陳口村以後,就天天睡不安穩。」
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昨晚的事告訴她,說了擔心她害怕,本來她說是個很脆弱的人,經不起刺激,不說,自己提心吊膽。
我該不該問問姐夫,要是他也不記得了怎麼辦?
表姐看我一臉苦惱,也不說話,就問:「小喻,你還好吧,要不再去躺會兒。」
我搖頭,怎麼睡得著啊,對她說:「我出去找尉遲影。」
說完就往外跑,她在後面叫我:「你感冒還沒好,外面又冷,小心點!」
我出了門,外面很冷,一夜之間降溫了好幾度,環抱著胳膊向四周打量,地上坑坑窪窪的地方都聚滿了水,看來昨晚的雨下得很大,田里也幾乎不見人,沒有村長和姐夫的影子,也沒有看見尉遲影。
都跑到哪裡去了?!
那個尉遲影,有什麼事應該叫上我嘛,好歹有個照應啊。
正想著,從屋後傳來「嘩拉!」一聲,我好奇的轉到屋後,那裡堆滿了晾乾的柴,現在柴已經倒了一大半,一個人正被壓在下面。
「尉遲影!」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趕過去把他扶起來,他用力的甩了甩頭,
「你怎麼了?!」
「有點頭昏而已。」
頭昏而已?「你也感冒了嗎?」
他用手敲頭,「沒有,扶我回去躺會就好了。」
我忙不迭的把他扶回屋裡,
表姐也被他嚇了一跳,趕緊過來幫忙。
把他放到床上後,我問:「你現在怎麼樣了?」
他衝我擺擺手,:「讓我一個人睡會就好。」
我拉過被子給他蓋上,跟表姐出去。
表姐說:「看尉遲影的身體應該很好才對,不至於這麼弱不禁風吧。」
對呀,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就生病了呢?推開門縫向裡看,他睡得不太安穩,好像做著什麼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