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二章 同學會 文 / 午夜悠夢
我結結巴巴的問:「他,他死了?!怎麼可能!昨天下午他還好好的在街上偷我的錢包!」
江刑警道:「那昨天你見到他時,是幾點,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事嗎?」
我搖頭,道:「應該是下午兩三點鐘的樣子,至於其它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昨天最讓我記得的就是我的錢包丟了。再說了,當時我也只是隨便看了他一眼,樣子都沒記清楚,怎麼可能還注意到其它的事情。」
江刑警皺著眉頭,我趕緊問道:「那個人是怎麼死的?」
他盯了我一眼,說:「今天早上,服務員在他的房裡發現了他的屍體,你的錢包就在凌亂的被子裡藏著,櫃檯小姐一看到你的身份證就想起你昨晚來還過他的客房鑰匙。」
所以警察以為我跟這個男人有非一般的關係。我暗叫,怎麼這麼倒霉呀!雖然我昨天是詛咒了他,可是也沒想過要讓他死吧!
歎了口氣,我道:「那人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呢?難道被人謀殺?!」
江刑警疑惑的搖搖頭,看他的表情好像對這個趙成功的死滿腹疑團,見我一臉好奇的看著他,便把錢包交到我手上,說:「看看丟什麼沒有?」
我打開,看到自己的卡、身份證,一應俱全,可就是現金沒了,那人還用得挺快!
我道:「卡都在,就是現金沒了,不過那人都死了,我也不好跟他計較了吧。」然後,還是不放棄,厚臉皮的問:「他到底是怎麼死的?死時有什麼症狀?」
江刑警失笑道:「現在我們還在做進一步的調查,不排除謀殺的可能性。」
說完,伸出手來與我相握,道:「你要是想起什麼,請一定跟我們聯繫。」
擺明了是要送客。
我點頭與他握了握手,走出警察局,想到自己無意攪進了一個謀殺案裡,真是不可思義。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同事唐寧來的,剛一接,裡面就傳來她雞貓子鬼叫的聲音,「小喻!你還不回旅行社!老大要抓狂了!」
我跳起來,開始在街上狂奔,我怎麼忘了今天是老大要我報道的日子!偏偏我的qq送修理廠還沒回來,媽呀!總之一句話,人倒霉起來,喝水都塞牙!
擁上公共汽車,到達旅行社已經是四十分鐘後的事情了,我推開玻璃門走進去,唐寧用手指了指裡面經理室,道:「老大說了,你來了就馬上進去見他。」
我深吸了口氣,要來的躲不了,這就叫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推開經理室的門,我臉上馬上掛出奉承拍馬的笑容,叫到:「老大!你找我?」
老大叫唐先仁,是外面那個唐寧的親叔叔,四十歲,身材屬於那種看得到肚子,看不到腳尖的類型,他一雙被肉擠成的瞇瞇眼上下看了看我,我道:「哇塞!老大,幾天沒見真是越來越帥了!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發生,看你最近很旺耶!」
他「彭!」的一聲,放下手裡厚厚的旅遊大全,道:「歐陽喻!你無故請假數天,知道浪費了多少寶貴的時間嗎?!你知道時間對於我們這一行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嗎?!居然今天又遲到!如果有顧客上門,就因為沒人在,白白丟了生意,難道不可惜嗎?!」
我差點被他的唾沫星子給淹死,陪笑道:「老大說得對,生為一名稱職的旅行社員工,我還做得不是很好,我一定改正,為了我們的錢途努力奮鬥!」
他好像等的就是我的這句話,清了清喉嚨道:「最近有一批去雲南迪慶,香格里拉的隊,你準備一下吧。」
我叫:「可是老大!我才回來耶!」
他陰險的盯著我,道:「剛才是你自己說的,為了我們的前途會努力奮鬥的,當然,是哪個錢字我就不追究了。」
我咬牙切齒的怒視他,實在是太,太陰險了,居然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裝做沒有看見我的表情,低頭翻他的書,我看他眼珠子都快掉到書裡了,便走到他的桌子前,湊近了瞪他,他抱著書問:「你——要幹嘛?」
我叫:「老大!你太過份了!!」
他眼珠子左轉,右轉,就是不看我,然後見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放軟聲音:「小喻呀,我知道你辛苦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們人手緊缺,就辛苦一下了,給點面子嘛,等你回來給請你吃飯。」
每次都這麼講,但是沒有哪次請過!不過他連面子這麼大的事都講出來了,我還能怎麼樣呢。唉!我頓時氣餒,這一局我又輸了,這個卑鄙的瞇瞇眼,做事軟硬皆施,我就是拿他沒轍,歎道:「你說什麼就什麼吧,誰叫你才是老大呢。」
他滿意的一笑,更是不見眼睛只見牙。
沮喪的出了門,唐寧迎上來:「怎麼樣?」
我有氣無力道:「過幾天就去雲南。」
她替我不平起來,:「要不我跟叔叔說說吧。」
我搖頭,已經答應了,就這麼著吧,反正他說得也沒錯,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對她講:「我到計調經理處領取接團計劃書。」
剛走了兩步,手機響了,是吳嘉嘉。
她說:「小喻,明晚我們高中同學要開同學會,你還記得吧?」
對喔,想起來了,這是一個月前就說好的,我有氣無力的答道:「記得,在那什麼奇怪酒吧,對吧?」
她叫:「什麼奇怪呀!是奇幻啦!小姐你精神不太好喲。」
莫名其妙的進了趟警察局,又被老大抓壯丁,精神會好才怪。
我呵呵乾笑幾聲,掛了電話。
第二天晚上,我如約來到奇幻酒吧,昏黃的燈光讓我有點頭昏,按吳嘉嘉的說法,是我小小年紀得了老人病,我一向對這種昏暗的光線過敏,誰叫我有夜盲症,在這裡看東西都花花的一片。
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瞪大了眼睛向酒吧深處望,吳嘉嘉正向我招手,我趕過去,發現已經坐了一大桌子人,他們見我來晚了,開始起哄,嚷著要罰酒,我馬上被灌了好幾杯。喝完之後,立刻頭暈暈。
學生時代真的是最讓人難忘的,就算很久不見面,可朋友間的友情,還是溫馨又快樂,等到出社會以後,難得會有讓人這麼放鬆的朋友們了。吳嘉嘉告訴我,:「這個酒吧是我們班一個同學開的,你還記得那個有點自閉的周默嗎?」
我驚訝道:「是他開的!怎麼可能,他看起來不是個會開酒吧的人啊。」
吳嘉嘉點頭道:「還有更奇怪的。」她用手一指吧檯邊坐著的一個人:「看他是誰?」
我一看笑道:「那不是王子桑嗎?我高中時的最佳同桌。」
她點頭,道:「你還不知道喔,他現在可是某著名雜誌社的編輯。」
這一下真的讓我跳起來了,大叫道:「什麼?!他居然是編輯!他讀書時成績那麼差,怎麼混成編輯了。」
吳嘉嘉歎了口氣道:「還不是為了那個誰。」
坐在旁邊的小李接口道:「為博紅顏一笑,從此奮發圖強!」
我眨眨眼,他們說的是安圓,當年王子桑跟她從托兒所就是同班小朋友,然後共同經歷小學、初中、高中。他可能從懂事開始就暗戀她,這已經是同學間公開的秘密了。
我向四周望了望,問:「圓圓怎麼沒來?」
吳喜嘉小心的看了王子桑的方向一眼,才道:「你還不知道,安圓已經結婚了,今天正好出去度蜜月。」
我心一動,難怪王子桑一個人落寞的坐在吧檯,原來正在傷感他逝去的初戀喔,不管怎麼說,身為最佳同桌的我,應該好好的陪陪他吧。
我走過去,一拍他的肩膀,:「王子,還認得我嗎?!」
他瞄了我一眼,沒好氣的道:「歐陽喻,你去整容了。」
我一愣,沒有哇,心裡一喜,難道最近長漂亮了。
他看了下我白癡的笑容,道:「既然沒整容,那我當然認得你。」
我氣結!好心好意想過來安慰一下他,居然不給我好臉色看。
我坐到他旁邊,道:「王子桑,我今天看到你,正巧是要找你算帳的!」
他無精打采的看著我,:「算什麼帳,我欠你錢了?!」
我清了下喉嚨,坐直了面對他說:「比欠錢嚴重多了,是有關我的終生幸福。就因為你!我到現在還沒嫁出去!」
他瞪大了眼看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哈哈大笑,然後看我哀怨的看著他,嚇得收起了笑容,結巴的問「因,因為我?你才沒有嫁出去?」
我點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睛星光閃閃。他身體往後一仰,努力的想了想,抓緊自己的衣領,小心的問:「該不會是我在畢業聚會那天喝多了,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了吧。」
我再點頭,他霍的站起來,向四周看了看,一副想找出路落跑的樣子,我心裡好笑,但表面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一拍桌子,他嚇得立馬坐下,一副怕怕的表情。
我歎氣道:「不管怎麼說,你是要負責的。」
他當場趴到了桌子上,只差沒捶胸頓足了。
看他一副趕鴨子上架的表情,我不禁又好氣又好笑,說:「你想什麼呢?!你以為我跟你做什麼了!」
他抬起頭,可憐兮兮的道:「我就是想不起我跟你做什麼了?」
我吸了口氣道:「你當時拍著我的肩膀,說了一句話,你還記得嗎?」
他茫然道:「我說什麼了?!」
我學著他當時的樣子,拍著他的肩膀說:「歐陽喻,你放心,不管你遇到什麼危險,你的王子一定會騎著一隻白色的豬來救你的。」
他道:「我講過這麼白癡的話嗎?」
吧檯裡傳來周默的聲音:「你講過,當時我也在場。」
王子桑鬆了口氣,笑道:「原來就為這事,我講了這句話,怎麼就害你嫁不出去了?!」
我假裝歎了口氣,:「就因為你這句話,我半輩子都在等騎豬來救我的男人,怎麼還嫁得出去!」
他又緊張道:「你該不是想讓我為這句話負責,要嫁給我吧?!」
我白了他一眼,切!真是想得美!!
他道:「只要你不想嫁給我,,要我負什麼責都行!」
我淡淡的說:「那個人真的出現了。」
王子桑和周默一起望著我:「你是說那個騎豬救你的人真的出現了?!」
我點頭,王子桑一拍腦門,:「這麼說,我有預知能力!那他是做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把跟尉遲影相遇的經過和陳家大宅的事給他們講了一遍,王子桑聽得嘖嘖有聲,一副悔恨自己不在場的樣子。
周默沉默一陣說:「世界上真的有好多事情讓人無法解釋,反正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吳嘉嘉這時也走過來坐到我旁邊,問到:「有什麼事無奇不有哇?」
周默把手裡調好的酒擺到我面前,道:「我女朋友前天就遇到一件怪事。」
我們三人都看著他,我著急的問:「什麼事,說來聽聽。」
周默道:「我女朋友叫陳莉,是一間旅館的服務員,昨天她在工作的那個旅館裡出了一起人命案!」
我當即叫出來:「你說的是『客似雲來』」
周默道:「原來你知道。」
我點頭,:「你先說怎麼奇怪法。」
周默開始回憶,前天晚上,十一點多鐘,周默到『客似雲來』去找陳莉,接她下班,進了旅館門口,卻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他擠進去一看,陳莉正在哭,他大為詫異,便問出了什麼事,陳莉的同事告訴他,陳莉是受了住房客人的氣。
原來當時陳莉才給二樓一位住客送毛巾,剛回到走廊,就聽到從一間房裡傳出一聲尖叫,陳莉以為客人出了什麼事,連忙趕過去,發現門沒有鎖,就小心的推開一看,只見這個客房的男住客,在房裡拿著一個枕頭用力的向空中不停拍打,好像有一個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向他撲來,他的一雙眼睛驚恐的瞪著空氣,雙眼通紅。邊拍邊叫:「走開!——你,你不要過來!——那個東西我沒有拿!不要來找我!——」整個房間被弄得亂七八糟,連床墊都翻起來了。
當時陳莉雖然害怕,但出於職責上前詢問,哪知她剛走進門,那個房客就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花瓶向她砸過來。叫道:「滾!——」
她一閃身也沒避得過,還好只是被砸中肩膀,不過這也夠受了,當場就嚇哭了。
旅館的其它服務員聽到聲音趕緊跑過去,那位住客指著他們,喘著粗氣,瞪著血紅的眼睛叫道:「你們!你們都去死吧!都去死!——」
眾人慌忙退了出來,那住客還在上面罵罵洌洌,過了一會安靜了,陳莉好像受了驚嚇,一直哭。周默當時聽到這裡,也很是生氣,自己女朋友無故受氣自然心升不平,想要上去找那個房客理論,正在這時,整個旅館的燈暗了暗,熄了!眾人看到旅館外還燈火輝煌,難道是保險絲燒了?
這時,周默感到有一股涼風從身邊刮過,讓他打了個寒戰。有服務員跑去檢查了一下保險絲,並沒有燒,也沒有跳閘,大家正感奇怪,燈卻亮了。
陳莉也停止了哭聲,拉著周默要回家,周默也就帶他離開了旅館,一路上,陳莉不停的向後望,唯恐有什麼東西追上來一樣。
周默心裡奇怪,平時的陳莉並不是這麼弱不禁風的呀,便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我知道你是受了氣,要不我請你吃點東西好好慰勞你一下。」陳莉搖頭,好像沒什麼味口,
周默見她還沒從剛才的事中恢復精神,便安慰道:「知道你在工作中受了氣,不好受,要不我明天找那個房客,一定讓他給你道歉!」
哪知陳莉聽到這裡,渾向發起抖來,嘴唇顫動,久久發不出聲來,看她的樣子,周默嚇了一跳,忙問道:「你怎麼了?」
陳莉抓住他的手,叫道:「不要!不要去找他!我怕!——」
周默聽她這樣講,更是奇怪,拉著她的手,發現她雙手冰涼,便大聲道:「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
陳莉雙眼看著他,卻是無焦距的,只聽她迷茫的說:「那個人,那個人有兩張臉!」
周默聽得完全不明所以,什麼叫有兩張臉?!
陳莉又要哭出來了,全身抖得更是厲害,結巴道:「那個人真的,真的有兩張臉,我看到了,當他用瓶子砸我的時候,他的頭往上仰,另一張臉,另一張臉從它脖子處轉了出來,真的!就像他的頭是放在脖子上的一樣,可以任意上下翻轉,當他一仰頭,另一張臉就從脖子處露出來了!」
周默聽得暗暗心驚,抱著她道:「也許,你看錯了。哪有這樣的人!」
陳莉搖頭道:「我知道說出來也沒人信。」停了下又說:「可是我是真的看到的。」
周默沉默了陣,安慰道:「別想了,也許是幻覺,明天我們就去看清楚,讓你安心。」
陳莉趕緊道:「不要!我不要再見他了,他太可怕了!——」
周默只好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她,把她帶回家,本想第二天去看看那個男人,怎麼知道當他第二天到『客似雲來』時,卻有很多警察在,一打聽,原來昨天那個房客,一大早就被發現死在了客房裡,他聽到這消息自然嚇了一跳。就打電話告訴了陳莉,陳莉聽到這消息,也是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直到屍體被警察帶走了,周默都沒有見到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更別說是不是有兩張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