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五章 最讓我快樂的晚上 文 / 午夜悠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那具屍體到哪裡去了?
「剛才那個怪物是什麼?!」我問
尉遲影搖頭:「不知道,現在還說不清楚,只能說它像鬼又不是鬼。」吸了口氣又道:「今天讓它跑了,還不知道今後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我心情鬱悶得很,沒想到今天白來一趟,還差點連命都送掉了,
尉遲影看我驚神未定,便道:「丫頭,以後別再這麼衝動了,如果今天不是張伯及時出現,只怕——」
我忙向張伯道謝,道「如果不是您老人家,恐怕現在尉遲影已經在給我超度了。」
尉遲影阻止道:「別亂說話!」
我伸了下舌頭,厚臉皮道:「其實你也很緊張我嘛。」
他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我是怕你出了事,沒辦法向你父母交待,下次真的不能再這樣了,如果又像這次一樣,我趕不急救你,可怎麼辦?!」
我看他嚴肅的表情,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衝他一敬禮,喊了句:「yessir!」
他又好氣又好笑的把我的手拉下來,帶我出了停屍房。走出門口,張伯重新鎖上停屍房的大門,還喃喃自語道:「如果那屍體真的是自己走出去的,那它現在會去哪裡?一具屍體在街上走?!」說著連自己都搖頭,那種景象,還真是無法想像。
我跟尉遲影走出小樹林,馬上人聲鼎沸,心裡突然覺得這些噪音很是親切,回頭看了眼那排陰暗的房子,道:「張伯一直都守在那裡嗎?」
尉遲影點頭,我道:「可是他總是跟屍體在一起,不怕嗎?」
尉遲影道:「他覺得屍體和鬼比人單純多了。他在那裡,比在外面快樂。」
聽到他的回答,我好一會說不出話來,也許張伯說得有道理,人心是世上最複雜難懂的,世人都為名利打破了頭,但我也個俗人,真的無法體會他的那種感覺,如果要我長年陪著這些完整或不完整的屍體,我不悶死,也嚇死了。
剛回到門診部,我的手機響了,是唐寧打來的,叫我回一趟旅行社,跟尉遲影道別後,趕了回去,老大拿出這次旅遊團的名單和行程路線,我看時間已晚,答應他拿回家看,明天再來討論。
折騰了一下午,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了,還沒坐下,就接到周默的電話,要我到他的奇幻酒吧,說是王子桑也在。我應了聲,掛了電話,
匆忙洗過澡,換了身衣服,就看到沙發上,我找回來的那個錢包,想了想,把它帶在身上,就出了門。
到了奇幻酒吧,就見王子桑坐在吧檯跟周默說著話,我坐到他旁邊要了一大杯水,一口氣喝了下去!
王子桑笑得一臉曖昧:「聽說你今天遇到了那個騎白豬的王子,下午都幹嘛去了,看你渴成那樣,王子沒請你喝杯水嗎?!」
我轉頭瞪了周默一眼,周默舉起手道:「我只是實話實說,你別瞪我,因為我也很想知道你們幹嘛去了。」說完,跟王子桑一起大笑起來。
看著這兩損友,我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可能從小到大,他們都沒有把我當成過女人。
我道:「也沒幹嘛,就是在停屍房裡呆了一下午。」
他倆對看了一眼,王子桑道:「你們約會地點還真是特別,這也太刺激了吧?!」
我敲了他一下,把下午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周默驚訝道:「屍體不見了!那它會到哪兒去?!要是它真的能滿大街亂轉,那還得了!」
王子桑道:「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說是因為有未了的心願,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不但能動,而且還跟常人無異。」
我馬上叫他說來聽聽。王子桑道:「那是發生在宋朝的事情。」
據說在鄉下的一個村子裡住了一雙夫妻,這家相公是個秀才,那一年正趕上科考,相公就辭了自家的娘子出門,在出門前告訴娘子,自已最遲半年必回,(想必他所住之地離考點不太遠),並承諾一定趕在娘子的生辰前回來。交侍完後,就出了門,娘子一直把她相公送到河渡口,看漸行漸遠的船還捨不得回去,直到再也不見船隻的影子,才轉回。一晃半年之約已經到了,可她的相公卻了無音訊,一去不回,娘子天天憂鬱,每日都到渡口等,有一ri,天下暴雨,娘子還是打著傘不肯回家,可等到最後一渡也還是失望而歸,那次還讓自己染上風寒,一病不起。
結果三月後的一個晚上,雷雨交加的時候,他相公居然回來了,渾身**的進了門,全身發涼,衣衫襤褸。雖然過了約定期限,但娘子見相公平安歸來自是驚喜非常,忙打水讓她相公洗澡,然後進廚房做飯。
藉著油燈,相公拉著娘子的手道歉:「本來約定之期就可以回來,卻被人在路上搶了盤纏,只有一路被人救濟,才回到家鄉。」
娘子臉色蒼白,道:「只要相公平安回來,妾身也就安心了,最怕你在外出了什麼事,到時妾身可如何是好。」
說罷,用帕子揉了揉眼睛,相公拿過帕子想與娘子擦眼淚,卻發現從他娘子的眼角處落下一樣東西,白白的落到桌子上,還動了動,他娘子好像並未發現,只是站起來到廚房拿菜。相公拿著油燈把那個掉落的東西拿起一望,當下心中駭然!願來那竟是一條蛆蟲!當下心升疑惑,見娘子進入廚房後,久久未出,便拿著油燈到裡面呼喊,卻見娘子立在灶前未動。
他走過去想拉她,卻發現有蛆蟲從她耳朵裡,鼻孔裡不斷爬出,然後,娘子轉頭看他,臉上浮起一個淺淺的笑,這一笑,讓她的眼珠也擠落下來,滾落到地上,瞬間沾滿了灰塵,可那眼珠還是滾到相公的腳邊,死死的盯著他,他不由得大叫出來!連滾帶爬的出了家門,他娘子帶著滿身的蛆蟲跟出來,道:「相公,你別走——」,嘴一張,一股黑腥的粘液從她嘴角流了出來。
相公嚇得大叫:「你死了嗎?!」
娘子一聽這話,才頹然倒地,不再動了。原來,這家娘子在得風寒之時,就已經死了,卻因為牽掛自己的相公,才一直守在家裡,只是時間太長,她的五臟六腑已經腐壞,長滿了蛆蟲,見到自己的相公平安歸來,才放下了心,可能也是到了她堅持的極限,才讓這些蛆蟲都爬了出來。她相公嚇得魂不附體,才一叫出真相,就讓她知道自己原來已經死了,才真的倒地,魂歸yin朝。
我聽完後道:「這個娘子也太癡情了吧,她相公也太過份了!居然自己的娘子也嚇成那樣!」
周默道:「話也不能這麼說,誰乍一看到這樣的情景,都會害怕,」
王子桑道:「那相公後來也想起了平時跟他娘子的恩愛,也感念娘子的一片深情,從此之後不曾再娶,也是孤獨終生。」
雖然這只是個故事,但聽完後,我心裡總有點慼慼然。這時,周默拍了拍我,往我身後指,我回頭一看,只見尉遲影帶著一個穿紅色風衣的女人進了酒吧。
我叫:「他怎麼來了?!」
周默道:「是我打電話約他來的,說是想問一下我女朋友的情況,順便幫幫妹妹你的忙。」
我一笑,轉頭看尉遲影走過來,心裡想到,那個女人是誰呀!
哪知尉遲影只是衝我揮揮手,算是打過招呼,卻帶著那個紅衣女子坐到了一個只能坐兩個人的位置上,還狀式親密,我簡直嫉妒得要死!
周默急忙從吧檯裡走出去,招呼他們兩個。
王子桑盯著他倆人看了好一會才道:「那個就是你的白豬王子?」
我點頭。
王子桑道:「那你可危險了,一看他就是女人超喜歡的那種類型,人長得帥不說,還事業有成,嘖嘖!看看你,再看看他身邊的那位,這一比,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這樣講,無異於火上澆油,我不由叫道:「我很差嗎?!」
他看了看那紅衣女子道:「你看,那位美女一看就是典型的四有新人。」
我不明所以,:「什麼叫四有新人?」
他扳著手指頭念道:「有相貌、有身材、有學歷、有氣質。」
我氣結,「你還是新一代文盲呢!」
他愣了愣:「文盲?!」
我道:「文學流氓!」
他翻了一大白眼,低聲道:「你要不要過去。」
我站起來,當然要過去!然後理了理頭髮,問:「我看起來怎麼樣?」
見我凶巴巴的眼神,王子桑極不情願的說了聲:「其實——還不錯,」
然後,看我一副要出去打仗的樣子,極不放心道:「注意氣質,要穩重一點,看你那樣,簡直有辱師門!」
我被他說得信心大跌:「那怎麼辦?!」
他站起來,把我一位,直接拉到尉遲影所坐的桌了前,伸出手道:「你好,我叫王子桑,是歐陽喻的朋友。」
尉遲影跟他握了下手,也客氣的問候了一聲,然後,王子桑把我往前一推,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又在這裡碰到了,就一起坐,你不介意吧?」
還沒等尉遲影回答,就把旁邊的椅子拉過來,把我按到了椅子上。然後也不客氣的拉過另一張椅子坐下,周默及時的送來兩杯酒,霎時,一張小小的桌子擠滿了四個人。
我只好在坐位上乾笑了兩聲,對那紅衣女子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歐陽喻,」
紅衣女子淡淡一笑,道:「你好,官雪煙。」
「官雪煙!」王子桑在一旁歎道,「蝶舞梨園雪,鶯啼柳帶煙。真是好名字,光聽名字就知道官小姐是個很有氣質的美女。」
我在桌子下狠狠給了他一腳,他真的是來幫我的嗎?!
他吃痛的裂了下嘴,,瞪了我一眼,意思是說,看,我是在幫你!又道:「不知官小姐是幹哪一行的。」
官雪煙道:「醫生。」
我看了尉遲影一眼,是同醫院的嗎?
王子桑又歎,「原來是美女醫生,我要是生病了可以找你看看吧?」
官雪煙一笑:「可以,不過我是婦產科的,你要是有興趣來檢查,我也會幫你看看。」
我不得不佩服王子桑此時的臉皮之厚,居然還笑嘻嘻的問她:「那官小姐覺得,如果我變性做女人,會不會是個美女呢?」
他這樣一講,倒讓官雪煙不知說什麼才好,愣在那裡哭笑不得。
尉遲影對我道:「雪煙是梵志的妹妹。」
我想起來了,官梵志!那個長著丹鳳眼,口沒遮攔的男人,看來我跟她們兩兄妹一定是八字不合!心裡不爽,嘴裡卻口不對心的說:「哇,兩兄妹都這麼能幹!哥哥是律師,妹妹是醫生,好厲害喲。」
官雪煙笑了笑,還是淡淡的,對尉遲影道:「我先失陪一下。」然後站起身,走開了。
尉遲影道:「她是跟我同一醫院的,」
王子桑喝了口酒,試探道:「你女朋友啊?!」
尉遲影笑了笑,說:「不是。」看了我一眼道:「她喜歡的是風。」
尉遲風!我一聽,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喜道:「風!呵呵!原來她喜歡風啊!那實在是太——太有眼光了!」
我差點脫口而出,太好了!還好及時改了口。
只聽旁邊「撲哧」一聲,王子桑把嘴裡的酒全部噴出,他乾咳了幾聲,一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表情,站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那個,我先失陪一下!」然後飛快的走了幾步,還沒回到吧檯,就聽到他誇張的大笑。
尉遲影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我想,他們在笑什麼?!
正巧官雪煙從廁所回來,我趕緊站起來,說:「我就不打擾你們聊天了。你們慢慢聊。」然後飛快的走回吧檯,抓著王子桑道:「你剛才笑什麼?!」
王子桑無奈的歎了口氣,:「傻丫頭,你不知道你剛才聽到那個女人不喜歡尉遲影的時候的那個表情,要有多拙就有多拙!驚喜交加那樣,實在是太搞笑了!」
我有做得那麼明顯嗎?!我嘔道:「那我是不是有辱師門?!」
他拍拍我,笑道:「沒關係,反正尉遲影還單身,你努力一把就手到擒來。」
他什麼時候對我這麼有信心了,我懷疑的看著他,:「你確定?!」
他點頭,「我確定!」
周默趴在吧檯上道:「那個紅衣美女要走了。」
我跟王子桑回頭,果然,官雪煙出了酒吧,尉遲影向我們走過來,坐到我的旁邊。
我問:「官雪煙怎麼走了?」
尉遲影道:「醫院有事找她。」然後轉頭問周默:「陳小姐現在還好嗎?」
周默道:「現在她還做惡夢,不過情緒好了很多?」
尉遲影點頭道:「經常陪她聊聊天,帶她出去走走,久了就會淡忘的,到時候再做點心理指導,就沒事了。」
周默道:「可是真的有兩張臉的人嗎?我聽小喻說了,今天你們在停屍房遇到的事,有一點是跟我女朋友看到的景象相同,就是一屋子的紅色線條,像線又像霧的線條。」
我道:「那個線條如果就是拿來控制死屍的,那你說當時在旅館裡的那個男人在用瓶子砸小莉的時候,會不會就已經死了?!」
尉遲影搖頭道:「應該不會,因為當時按旅館裡的人的說法,那個男人還在樓上罵了很久才停下來,所以當時他並沒有死。」停了下又道:「不過後來我又去問了下張伯,他說當初那具屍體運來的時候,並不見屍體上有什麼傷痕,也沒發現他有兩張臉,」
我道:「可是小莉為什麼一再堅持說自己看到了趙成功有兩張臉呢?而且在催眠的時候也看到了,這樣她是沒有辦法說謊的吧?!」
周默道:「我認識小莉三年了,她從不說謊!何況在這種事上。」
尉遲影道:「這就是讓人想不通的地方,如果陳小姐沒有說謊,張伯也不可能騙我,那兩張臉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且,如果趙成功的死是謀殺的話,那兇手是用什麼方法把他殺死的,因為很明顯,他死的時候應該沒有掙扎過,否則旅館值班的服務生一定會聽到響動,」
我道:「當時在趙成功死之前,他一直叫『我沒有偷那個東西,你不要來找我!』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你們說,會不會就是停屍房裡的那個怪物殺了他,就為了那個什麼東西?!」
尉遲影搖頭道:「這種可能性倒不大,你想,如果那怪物想找到那樣東西,那東西應該是對它非常重要的,而且以當時的情況看,只有趙成功知道,如果把他殺了,那東西企不是完全失去下落,怪物也只有可能逼趙成功講出東西的下落,不可能就殺了他!」
周默道:「也就是說,在怪物找到趙成功之後,還有什麼也找到了他,並且有可能已經從他嘴裡知道了那東西的下落,然後就把他給殺了滅口。」
尉遲影道:「這種可能性比較大。」
我懷疑道:「但也有可能是那怪物最後把東西的下落問出來了,再把他滅口,也是一樣的啊!」
尉遲影道:「不會,如果怪物已經問出了東西的下落,那它就不用到停屍房找趙成功的屍體了,直接去找東西就好了。」
我想想也對,道:「那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趙成功是怎麼死的?!身上又沒有傷口!那怪物從哪裡來的?後來又來找趙成功的是什麼?那個要找的東西是什麼?」
這些現在明顯是沒有答案,我看了下時間也差不多了,站起來要回家,因為還要回去看計劃書,明天還要到老大處報到,到時候什麼也講不出來,還得了!
尉遲影要送我,我沖王子桑和周默道別,他們倆則衝我一臉怪笑。我也不理他們,跟尉遲影出了酒吧。
一路上,我們都沒怎麼講話,很奇怪,我現在跟他單獨在一起,卻想不起要講什麼才好。但是我心裡,卻快樂又安心,彷彿只要有他在身邊,我就什麼都不用怕一樣。
尉遲影忽然道:「丫頭,你看,這個城市有幾十萬人口,但能相識的卻只有那麼幾十個,能相知的卻只有那麼幾個,人與人之間的緣份是不是一件很難以捉摸的事情。」
我笑道:「對呀!就像,我跟你。」
他看著我,笑了:「對,就像我跟你!」
我伸手拉著他的手,他拉著我往前走,我心裡快樂得難以形容,道:「明天,王子和周默一定又會笑我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每次都說我在快樂的時候,會顯得很白癡!尉遲影,你喜歡看起來很白癡的人嗎?」
尉遲影被我問得啼笑皆非,:「丫頭,我喜歡看你臉上的表情,也喜歡你有時候的白癡樣,還喜歡你在遇到危險時的勇敢。」
耶!我在心裡高歌,他說他喜歡耶!
尉遲影接著道:「雖然你大部分時候都很糊塗,但有時候有又很會想事情,有時候膽小如鼠,但有時候又什麼也不怕,而且還有夜盲,估計我沒發現的缺點還有一大堆——」
「喂喂!——」我抗議道:「先給我留點面子嘛!再說下去,我會自卑的!」
他笑。
我指著前面那幢樓道:「我家在第七樓,要上去坐會兒嗎?」
他道:「好,不過,你家不會亂七八糟的吧?」
我叫:「當然不會!本姑娘可是很會收拾房子的。」
走到門口,我拿出鑰匙把門打開,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他走進去愣了一下,我跨進門一看,當場頭皮發麻!家裡跟我出門的時候完全不同!到處一片狼籍!
有小偷進過我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