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十六章 昏迷的唐建 文 / 午夜悠夢
只有歐陽昊在這時叫了聲:「尉遲媽媽,我們現在要去辦件大事,有關生死的,拖不得!」
尉遲伯母驚訝道:「什麼生死大事,說來聽聽。」
歐陽昊看了我一眼,我覺得這事在沒有證實之前還是不要告訴他們才好,免得讓兩個老人家擔心,便瞪了歐陽昊一眼,歐陽昊眼珠一轉,在尉遲伯母耳邊如此這般的一陣耳語,說話間,兩人還不時回頭看我跟尉遲影,那眼神看得我心裡一陣發毛,這兩人偷偷摸摸的講些什麼?
尉遲伯母在聽完歐陽昊的話之後,轉頭看我,歎了口氣道:「唉!你們兩個孩子,這事應該告訴我呀!」
我盯著歐陽昊:「你說什麼了?!」
歐陽昊望天哼了聲道:「我跟尉遲媽媽說了所有的實話。」
什麼?!他把我們懷疑影有危險的事告訴她了,我連忙道:「這事還沒有證實,伯母你不要太擔心了。」
尉遲伯母雙眼眨了眨,又有洪水氾濫的跡象,我慌了手腳,連聲道:「真的,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尉遲伯母聽到我的話後,居然破涕為笑,拉著我道:「小喻呀,你可真是個好孩子,伯母相信你。」
我趕緊點頭,她又道:「那你們做什麼事情之前要做好充分的準備,要小心一點,一證實了就要盡快通知我,知不知道,要不然我會擔心的。」
我連連點頭,她歎了口氣,挽著尉遲伯父的手,兩人走了兩步,她又回頭道:「小喻呀,改天一定要到家裡來,伯母熬好湯等你,伯母的湯很棒的!不管事情證實有沒有,都要來,你一定要好好補補。」
誒?!這事跟我喝湯有什麼關係?!我茫然的點點頭。她又看著官雪煙道:「雪煙啊,你也有多久沒到伯母家去了,改天也來,伯母也等著你。」官雪煙也笑著點頭,然後尉遲伯母又盯著尉遲風,大大的歎了口氣,尉遲伯父道:「小風,你有空也常回家來看看,你媽經常擔心你,覺都睡不好。」尉遲風「嗯」了一聲。
官梵志笑道:「伯母都偏心,怎麼不叫我也回去喝湯啊。」
尉遲伯母笑道:「當然也疼你,改天把你女朋友也帶來。」
官梵志笑道:「伯母要是還有個女兒多好,我上門做你女婿。」
尉遲伯母哈哈大笑了幾聲,看來心情好得不得了,她真的有擔心尉遲影的事嗎?!
說完這一切,總算,他二人跟我們揮手道別。看著尉遲父母離開,我怎麼覺得她的背影真的有點興高采烈的意思?!我把目光轉向一旁的陽昊,他到底跟尉遲伯母說了什麼?!歐陽昊鼓著腮梆子,滿臉漲得通紅,見我盯著他,便抬頭盯著天空,聲音發顫道:「快走吧!早點見到鴨子,早點證實,早點給尉遲媽媽交待。」
我懷疑的瞪了他一眼,官梵志問道:「你們又要到哪裡去?」
歐陽昊道:「到另一家醫院去看鴨子,看他到底搞的什麼鬼!」
官梵志道:「不是說那個人還在昏迷當中嗎?看得出什麼來?」
尉這風道:「只有先看看再說,這事很奇怪,不能放棄一點線索。」
然後,我們告別這兩兄妹,一行四人向那個醫院出發。
唐建所在的醫院在城西,我們到的時候正是中午,剛跨進醫院的大門,就聽到樓頂的時鐘傳來十二點報時的鐘聲,我們四人到咨詢處問到唐建現在還在四樓的重症監護室,剛走到電梯前,就有一群人從後面蜂擁而至,有些手裡提著水果和鮮花,看來大部分是來探病的。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陰鬱,凡是到醫院的人心情都不會好,這裡是生死離別發生得最多的地點,我扭頭向四周看了看,一個在角落裡的人吸引了我的目光,那個人整個頭包裹著紗布,只留下一雙陰沉的眼睛露在外面,柱著枴杖,不知道是怎麼受的傷,整個頭包得這麼嚴實,應該很嚴重,見我盯著他,他轉眼瞄到我臉上來,我心裡一震,趕緊把眼睛移開,那人的眼睛好渾濁,就像一潭死水。
「丫頭?!」影在這時叫了我一聲,我回頭一看,才發現他們所有人都進了電梯,我趕緊往裡跨,剛跨進去,就聽到電梯警鈴大響,超載了!我趕緊退出來,對尉這影道:「你們先上去,我走樓梯。」他點點頭,電梯門關上,我轉身上了樓梯,不過在上樓梯之前,我還是忍不住扭頭看了眼那個滿頭紗布的人,他正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為什麼我看到他會有點不安?!
剛走到二樓的門口,就聽到在樓梯口旁的一間病房裡隱約傳來哭聲,我好奇的從樓梯口望進去,那病房的門敝開著,一群人圍在病床前,一個女人正趴在床沿上哭,看來剛才的哭聲就是她發出來的,從裡面走出兩個端著瓷盤的護士,上面放著些消毒水和針筒之類的東西。其中一個道:「看來這個病人是不行了。」
另一個道:「真是奇怪,昨天明明輸完血之後已經脫離危險了,今天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先前那個道:「誰知道啊,這個醫院最近接二連三的死人」
我邊走邊聽她們說話,聽到這裡已經聽不清她們後面說了些什麼。匆忙上了四樓,就看到尉遲影他們已經站在一病房的密封玻璃窗前向裡望,看來那裡就是重症監護室。我小跑過去站在尉遲影的身邊,只見病房裡,唐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戴著氧氣罩,旁邊儀器上的光點有規律的跳動,顯得還有生命的跡象。尉遲影找來唐建的主治醫生,詢問唐建的情況。
這主治醫生姓劉,戴著一副寬邊近視眼鏡,他告訴我們說:「這孩子火災之後被送進來,就一直昏迷到現在,不過他雖然深度昏迷了這麼久,但是在我給他做的身體檢查中,他的所有生理機能都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沒有一樣出現衰竭現象,他本身的生命力倒真的非常的強,所以,對於他能不能醒,我倒是有很樂觀的看法。」
歐陽昊一直盯著病床上,插著滿身管子和儀器的唐建沒有說話,表情很是震驚,可能真沒想到自己以前的好朋友會傷成這個樣子。然後,他問道:「你說他從送進來到現在一直在昏迷,也就是說他不可能會從醫院跑出去嘍?」
劉醫生笑道:「這是當然,如果一個深度昏迷的人都有ziyou活動的能力的話,那也算是醫學界的一大奇跡了吧!」
我接口道:「那他有沒有可能中途突然醒過,然後溜出去了,但你們不知道的,比如昨天晚上?」
劉醫生皺眉道:「昨天晚上?」他搖頭道:「我們醫院裡,對這種重症病人二十四小時都有護士輪流看護,如果他醒了,我們不可能不知道,何況昨天晚上就更不可能了。」
我們看他,為什麼他把昨天晚上說得這麼肯定,劉醫生看我們疑惑的表情,便說道:「我之前說過,唐建自從進醫院開始,生理機能就從未出過衰竭現象,可是正巧在昨晚,他的心臟卻突然停止了跳動!我們所有人都在搶救他!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昨晚醒過。」
尉遲風問道:「是幾點?!」
劉醫生想了想道:「應該是天黑沒多久,七點半左右。」
我心中一跳,那正是我跟昊昊在西華大樓前遇到他的時間。
劉醫生接著道:「我們大概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本來以為他已經不行了,可是沒想到,正在我們準備放棄的時候,他的心臟突然又恢復跳動,然後,又變得很正常了。」
尉遲影道:「我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劉醫生搖頭道:「我們只能讓你當中的一兩個人進去。人多了對病人不好。」
尉遲兄弟換好滅菌的防護服,兩人進了病房,我跟歐陽昊站在外面等他們,歐陽昊趴在玻璃窗上,一直盯著病床上的唐建沒有說話,眼裡露出了些憂鬱的神情,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他現在很難過,必儘是以前最好的朋友。
歎了口氣,我又問劉醫生:「唐建昏迷這麼久,有沒有什麼人來看過他?」
劉醫生搖頭道:「我沒見到有誰來看過他,不過在你們來之前,倒是有奇怪的個人鬼鬼祟祟在這裡徘徊了好一陣。」
「奇怪的人?」我好奇道:「怎麼樣的奇怪的人。」
他道:「一個滿頭包著紗布的人,腿有點瘸,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這醫院裡的病人,剛出聲叫他,結果他一聽到我的聲音,像受了驚嚇一樣,轉身就跑了!」
我驚訝的愣了半晌,他說的這個人就是我在樓下等電梯時看到的人,他會是誰?轉頭看病房裡的尉遲兄弟,他二個正皺著眉頭,低聲說著些什麼。然後他們走了出來,我跟歐陽昊迎上去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線索?!」
尉遲影搖頭道:「一切都很正常,而且是非常的正常,沒有任何奇怪的現象。」
那也就是說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我把包著滿頭紗布的那個人的事告訴他們。
然後問道:「你們覺得他是誰,怎麼會出現在唐建病房的門口?」
歐陽昊道:「會不會是唐建一直沒有出現的爸爸?!」
我心裡一動,很有可能,試想,如果不是,他又怎麼會跑來看唐建,但如果是,為什麼醫生一叫他他就跑掉了?!
尉遲影道:「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唐建的爸爸,那他為什麼等唐建出事這麼久才來看他,在這之前他到哪裡去了?!」
誰知道?沒人回答得了,看來只有等再見到他的時候才能知道,但是,即使再次看到他我都不會把他認出來,就像西華大樓管理員說的,每次看到這個人也都是在晚上,看不清臉,而這回又是包著頭,我苦笑了一聲,他還真是個神秘人物。
既然找不到線索,我們跟劉醫生道謝之後告別,歐陽昊道:「我想先留下來,」
我奇怪道:「你留在這裡幹什麼?」
他哼了一聲道:「你們沒找到線索,要是被小爺我找到了呢?」
我看他的樣子,心裡好笑,知道他是不放心唐建,想留下來看著他,只不過這種事情他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便笑道:「好吧,希望你能早日找到線索,姐姐等著你的好消息。」
他得意的「切!」了聲,我跟尉遲兄弟便走到電梯前,見電梯還在一樓,便從樓梯往下走,我邊走邊說道:「我跟昊昊在西華大樓前遇到唐建的時候,也正巧是唐建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候,你們說這一點是不是太巧合了?!」
他兩兄弟沉默,我又自顧自的說下去:「你們說,他是不是當時靈魂出竅才會突然心跳停止?!」
尉遲影道:「不會單單是靈魂出竅,而是有實體的出現在你們面前,如果光是靈魂一說,其實就好理解了很多,可是好像不是這麼簡單。好像在靈魂出竅的同時,還帶走了唐建的本身的身體。」
「怎麼可能?!」我叫道:「劉醫生和那麼多的人在搶救他,如果身體都沒有,怎麼搶救啊!」
尉遲風道:「人的眼睛最容易受到欺騙,別忘了你之前才被它騙過。」
我想起在西華大樓時,自己身體還在十五樓,意識卻到了冥樓時的事情,便說道:「你是說,有可能劉醫生他們搶救的時候,病床上根本就沒有唐建,而只有一個混淆耳目的軀殼?!」我驚訝的搖頭道:「可是是誰帶走了唐建的身體和靈魂,而且還能用什麼力量讓所有人都以為唐建還好好的躺在病床上,心跳停止。如果真有這樣的人,那那個人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而且那個人跟剝皮女鬼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把我們引到那裡去,難道就是單單為了昊昊身上的皮?!而且他跟想害影的人又有什麼關係?!」
尉遲影沉默,這些問題現在還真是答不出來。
「你們真的沒有發現什麼嗎?!」我沮喪的問。
尉遲影看我緊張的樣子,笑道:「我們真的沒有發現什麼。你不要太緊張了。」
歎了口氣,我們已經走到二樓,一個醫生推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推床從樓道旁的那間病房裡出來,我看了眼裡面的那張床,已經空了,一屋子的人哭成一片。看來那個人真的已經死了。那推床在經過我前面時,一隻手從白布下滑落出來,在我眼前晃啊,晃啊!我目送著他走遠,心裡陰鬱得很,真的是人死如燈滅。
尉遲影在旁邊拉著我道:「走吧,生死離別是人之常情。」
我聽到他的話,心裡沉重了不少。他牽著我,我們三人出了醫院,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快到下午兩點,尉遲影想起下午還有個預約的病人要來,我叫他趕緊回去,爽約了病人對心理醫生來說是不太好的事。他看我不太有精神的樣子,讓我不要太擔心,注意手,要記得到醫院換藥,我一一點頭,然後他才離開回了醫院。我衝他的背影揮揮手,轉頭才發現尉遲風還在身邊,現在,又剩下我跟他兩人了,我問他:「你現在要到哪裡去。」
他道:「我送送你,正好有事想要問你。」
我緊張的看著他:「什麼事?」
他盯了我一陣,皺眉道:「你好像每次看到我都很緊張?」
誒?!他看出來了,我呵呵笑了幾聲道:「怎麼會,當然不會了。」然後猶豫的問他:「你有什麼事要問我?」
他的視線從我臉上移到手上,問道:「你的手是怎麼傷的?」
我盯著自己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想把手藏起來,低聲道:「是你的那把劍,當時你的劍從樓頂掉下來,正巧被我看到,我擔心你們在樓上有什麼事,就想拿上去還給你,在頂樓的時候我不小心拿到劍鋒上被割傷的。」
尉遲風皺眉道:「流了很多血?」
我點頭,他道:「這就是你能用這把劍的原因?是因為你的血流到了劍上?!」
我看他像有什麼事想不通,便疑惑的看著他,他看見我的表情,便說:「我從三歲開始就跟師傅學法,等我到了七歲那年,師傅把我帶到一個劍塚,告訴我那裡有一把劍是屬於我的,他相信我一定認得它,而它也同樣認得我。但要我自己從這裡找出來,當我第一眼看到這把劍的時候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花了一月的時間我都沒能找到跟它有互動的方法,直到有一天,它割傷了我的手,血順著引血槽往下流,這時,好像我的血解開了它的某種封印,它這才跟我有了感應。而且到我十七歲那一年,它就可以跟我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我吃驚道:「你是說這把劍可以靠人的血來引出它的能力,怪不得我的血一流在上面就能劈開那個隔斷!」
他搖頭道:「這正是奇怪的地方,如果任何人的血都能把它的能力引出來,那這把劍就不會只是我的,它之所以能跟我人劍合一,就是因為除我之外沒有人能用它,哪怕流再多的血在上面也沒有用。」
我愕然的看著他,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那我的血流到上面的時候,為什麼會有用?!
他也盯著我,沉聲道:「為什麼?為什麼你的血會有用?」
我們站在公路上,我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剛抬起頭,就看他雙眼正盯在我臉上,我抬頭跟他對視,忽然一陣頭昏,往後退了一步,他深不見底的眼中彷彿藏有一股暗流,讓我心慌意亂。他突然伸手把我拉住,一輛車子從我身邊呼嘯而過,感到身後帶起的涼風,我一陣心驚,結巴道:「謝謝你。」
他放開我,深吸了口氣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搖頭道:「不用了,我要到旅行社去一趟,有幾天沒去報到了,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他皺眉點了點頭,走了。我讓自己跟他往不同的方向走,不讓自己跟他同路,卻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他的背影,尉遲風,你為什麼會給我這種感覺,我好像永遠只想離你遠遠的,不敢讓你靠得太近。其實我真的很怕你,還有那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