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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第五十九章 地獄 文 / 午夜悠夢

    這一下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在墜下的同時,晃忽中,聽到尉遲影嘶裂般的驚叫:「丫頭——!」然後,他跟尉遲風同時躍下!黃伯伯想拉住尉遲影,也跟在後面跳了下來,高叫了聲:「小影!你不能去!」左行在此時大叫了一聲,奔了過來,撲到黑洞邊,一手拉住了黃伯伯,與此同時,尉遲風用劍插在泥壁上,單手抓住了尉遲影,這一切瞬間完成,然後,洞口在我眼前消失,他們也在我視線中全部消失,我仰頭向上,耳邊的風聲吹得「呼呼!」作響,只覺得全身冰涼,周圍的磷光飛快的在眼前閃過,我感到自己彷彿要墜入永恆的黑暗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身邊「嘩——!」的一聲響,我全身一震,身體被瞬間凍住,一股寒意浸入五臟六腑之中!

    是水,我現在四周都是水,我在下墜之後的瞬間沉入到深水當中,而水剎那間從眼耳口鼻中灌進來,我略為掙扎了一下,把自己的頭仰出了水面,眼前還是黑色的,我只覺得四肢無力,茫然不知自己到了何處,只是平躺在這水中,隨著水流緩緩前行,它會把我帶到何處?我不知道,甚至沒有力氣去想。

    不知道飄流了多久,我無神的雙眼突然一亮,眼前居然出現一片暗色的天空,我驚訝的看著那片天空,心中一動,仰頭立了起來,往四週一看,愕然的張大了嘴,我居然身處在一條河中,在河的四周是一片綠色的草原,連綿百里。

    這裡沒有一個人。

    我從水裡爬起來,看著這不知名的地方,想起上次在西華大廈時置身的那片草原,心中茫然,我怎麼又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但這裡究竟是哪裡?!

    我回頭向小河望去,河上居然出現一座小橋,心中驚訝,那座小橋如同憑空出現,我向那小橋走過去,在小橋旁有一塊豎立的石牌,上面寫著三個字:奈何橋。

    奈何橋!

    我驚異的張大了嘴,忘川河畔忘川草,忘川河上奈何橋!

    這裡是地獄?!難道我已經死了!

    我驚恐的站在橋下,心中一涼,天啦,我從黑洞中掉下去被摔死了!或者,那個黑洞果然是連結地獄的通道!

    橋上隱隱出現一個身影,衝我招著手,「歐陽喻,你上來!」

    我心中疑惑,順從那聲音走上那座奈何橋。

    「你是孟婆?!」

    那裡傳來一聲笑,我走近了,那個身影在眼前逐漸清晰,是個男人,卻總是看不清臉。

    「孟婆是男的?!」

    他大笑了聲,「孟婆為什麼一定是個女的?!」

    「因為叫婆啊!」我道:「如果是個男人應該叫孟公才對吧!」

    他又笑了聲,「就算我是孟公吧!」

    「你在這裡接引亡靈嗎?!」

    他答道:「我在等你,而且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我奇怪的看著他:「你等我很久了?有多久!」

    他歎了口氣道:「快有一千年了!」

    「什麼?!」我驚訝的眨了眨眼睛:「你說你等了我一千年?!」

    他點頭道:「沒錯,從千年前的琴兒開始,我就一直在等,其後的白髮,現在的歐陽喻,我就一直等,一直等著你!」

    我驚駭的退了一步,「你等我做什麼?!」

    「等你認得他!」

    「誰?!你等我認得誰?!」

    他轉頭看著我,他的臉在我面前清晰了,我不由得「啊!」了一聲叫出來:「尉遲風!」然後,他臉上一轉,又像尉遲影!

    我一呆,但隨即又退了一步,不可能是他們!他們還在黑洞之上,怎麼可能到這裡來,是幻覺!他的那張臉又慢慢隱去,我震驚道:「你的臉?!」

    他冷笑了聲道:「我的臉是什麼樣,不過就是你看到的樣子,你之所以看到這張臉是那個樣子,只因為在你的靈魂深處映著那個樣子而已!」

    我搖頭道:「我不明白。」

    他手往我身後一指,一陣風刮過來,從我身後慢慢飄來一片紅色的花瓣,我驚訝的看著那花瓣飄到我手上,不明白它是從哪裡來的。

    那個人道:「回頭看看吧」

    我回過頭,不由得吸了口氣,眼前的綠色草原,不知何時變得一片緋紅,一排排鮮紅的花朵鋪在在上,像火的海洋。

    「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歎了口氣,「現在已是秋天,這裡現在是秋彼岸,眼前是黃泉之路的花朵。是『火照之路』。」然後,他悠悠的念道:「彼岸花,開彼岸,花開時節不見葉,有葉之時不見花,花葉永不相見,生生相錯,兩不相識!」

    我看著眼前的彼岸花,那滿天的花瓣無風也飄散在空中,紅花滿天!我突然之間想起了這句話!

    我全身一顫,心中「轟!」的一聲響,想起那個女鬼先前跟ziyou念的那幾句話來:「香塚何在,神龜現,ri升月沉,綠草青青,紅花滿天!」

    我們以前尋找這幾個地方,每一句是一個地方,找到了四個地方,引出了這個黑洞的最終地點,而在這裡,那幾句話依然全體現了出來,在那個泥洞中的神龜現,這個地獄的ri沉月升轉世輪迴,綠草青青的忘川草,紅花滿天的彼岸花!

    可是,我們最終找到的地方那句是怎麼說的呢?!

    香塚何在?!香塚就是在這裡!香塚埋的是何人?!那個人就是我!

    我全身一涼,差點站不住了,原來我們苦苦尋找的地方,就是我自己的墳墓!

    我死了?!原來我已經死了!

    那個人站在對面盯著我的臉色,伸出手,他手上端著一個盛著清水的碗。

    「孟婆湯?!」

    我盯著那人手上的碗,「我死了嗎?!」

    那人道:「孟婆湯,忘記前塵往事,再過奈何橋,進入六道輪迴,或轉世為人,或投入五道之中。」

    「我真的死了?!」

    他笑了笑道:「孟婆湯專管忘卻,我這碗清水卻能讓人記憶。」

    「記憶?!」我吃驚道:「記憶什麼?!」

    「記憶所有該記憶的東西。比如前世!」

    「前世?!」我盯著那碗水,「我為什麼要記得前世?!」

    「因為那是你的宿命!」

    我的宿命?!我盯著他一直看不清的臉,剎那間想起了件事情,我突然之間笑了起來!他看到我的笑容,反倒驚訝了,「你笑什麼?!」

    「笑你!」我答道:「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哦?!」他笑道:「那麼我是誰?!」

    「你就是那個惡鬼!」我大聲道:「你就是左爺爺他們追了二十年的那個惡鬼!」

    他的雙眼盯在我臉上,我耳邊傳來他的大笑聲,這笑聲中含著說不清的諷刺,「哈!鬼?!鬼對我來說只不過如螻蟻!歐陽喻,其實我們已經認識得太久了,且不說前世,就這一世從你出生,我們就認識了!」

    我霍然抬頭面對他,心中的震驚當真無以倫比,「你是說以前我家裡鬧鬼,傳出的腳步聲就是你?!」

    他笑了笑,算是默認。

    「為什麼?!」我急聲問道:「為什麼你當時會出現在我家裡?!」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那碗水遞到我面前,「想知道嗎?!想知道就喝了它。」

    我看著遞到眼前的碗,卻向後退了一步,現在已經知道他有可能就是那個惡鬼,怎麼可能還喝他遞過來的東西!他一步步緊逼過來,我看著他,緊張得連連後退,只是有一個感覺,喝下他的那個東西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現在跑又跑不掉,我只有乾笑了兩聲,胡言亂語道:「呵呵!其實前世的事情知不知道都已經沒什麼關係了,記得也沒什麼用!常言道,我們要把握現在,活在當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老是想以前的事情,對自己不好,而且你也是,我們要向前看!」

    其實說到後面,我更是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一邊說一邊後退,一邊想著怎麼辦?!

    沒想到他在此時突然歎了口氣,低沉著聲音,好像在自言自語:「還不是時候嗎?!」然後他深吸了口氣,抬頭看著天空,那裡居然出現了一點金黃色的光芒,然後,他沉聲道:「果然還不到時候,那一魂還沒出現!」

    我聽著他的話,只覺得莫名其妙,什麼叫那一魂還沒出現!然後,他突然在我眼前飄遠,我看著他消失在奈何橋的那一頭,不由得愣在當場,往前追了幾步,但也剎住了腳,因為我始終擔心自己已經死了,過了奈何橋豈不是要轉世投胎了!

    回身看著眼前一大片紅色的彼岸花,奔到花海之中,眼前忽然間霧氣大盛,漸漸的,我感到自己四肢百骸一陣巨痛,不由得哼了一聲!

    耳邊傳來另一個人痛苦的叫聲,我猛的瞪大了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黝暗的地方,四周都是水,我還躺在水裡!

    我在水裡翻了個身,爬起來,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閉了閉眼,讓自己的眼睛適應了一下眼前的黑暗,才膜膜糊糊的看清眼前的情景,這裡四面還是閃著磷光的泥洞,一個人還在水裡痛苦的呻吟,我瞪著眼睛仔細一看,不由得發出一聲低呼,那個人是昆吾!

    我抬頭看了眼頂上,那裡漆黑一片,真不知道有多高,我跟他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居然正好掉到這個洞**裡的地下水道中,沒死,真是個奇跡!我小心的接近昆吾,只見他無力的躺在水裡,明顯受了很重的傷,我看了看自己,居然沒事!看來,是因為下墜的時候,他在我下面,他先入水,反倒讓兩個人下墜的衝擊力大部分都承擔到他身上了,所以我才會沒他那麼嚴重。

    他躺在水裡,應該四肢已經無法動彈,雙眼無助的看著我,我心下有氣,罵道:「昆吾!你真是活該!有今天完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說完之後也不管他,轉頭看著四周的泥壁,這才發現泥壁上居然刻著一副副的壁畫,我越看越驚訝,那些壁畫上所刻之物正是我之前在幻象中出現的情景,一條河,一座橋,一個人站在橋之上,手裡端著碗水,一個女人站在橋上,看著背影,卻像夢中的琴兒!她身後的彼岸花開得正艷,花瓣在天空中飛舞。

    琴兒,琴兒怎麼會出現在那座奈何橋上?!難道是琴兒死了之後的情景?!想到此處,不由得搖搖頭,拍了自己一巴掌,真是想太多了,就是一副壁畫上的女人背影,我怎麼可能一眼就肯定那個女人是琴兒,真是想太多了!

    水中的昆吾突然動了動,驚駭的扯著嗓子叫起來,聲間驚恐無比。

    我聽到他的叫聲,心中一驚,趕緊跑到水道邊,又怕他使什麼詐,只是冷聲問道:「你怎麼了?!」

    他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嘶聲道:「水!水裡有東西!」

    我驚異的看著水面,果然,那本來平靜的水面上出現了道道波瀾,我瞪大了眼睛,發現從泥牆下的水道裡游出了眾多細小,閃著磷光的黑色水蛭,密密麻麻,不記其數。

    看著這些離昆吾越來越多的水蛭,我也不由頭皮發麻,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立起,

    「救我!救我!」他雙眼慌亂的看著我,驚駭無比。

    我看著他的眼神,稍一猶豫,伸手拉住他,把他往水岸邊拖,剛一動他,他就悶哼了聲,從嘴裡流出一口血,看來他受的是內傷。

    他的血滴到水中,水蛭對這血腥味敏感無比,向前游動的速度更快,我連忙**,連拖帶拽的把他弄上岸,等我把他完全拖上水岸之後發現地上印出了一條血痕,應該是從他身上流出來的!

    他痛苦的叫了聲,聲音卻顯得軟弱無力,我跑到他腿的位置一看,不由得驚呼了聲,他腿上的血管居然在此時微微突起,明顯有東西在裡面爬!

    是水蛭!還是有水蛭穿到他身體中去了,我看著他變形五官痛苦的皺著,雖然覺得他活該,但現在面前只有我跟他兩個人,如果他就死在這裡了,我一個人守著個屍體豈不是更恐怖。

    我以前聽農民伯伯說過,有水蛭爬進血管裡,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把它們趕出來,就是在它血管爬行的前端,**的拍打,直到它向後退,等退到他穿進去的那個傷口處,再把它扯出來就好了。

    我盯了眼昆吾,伸手在他突起的血管之上**拍了拍,嘴裡叫道:「我也是第一次啊,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說到這裡,心裡不由得感歎,昆吾一生與蛇蟲鼠蟻為伍,沒想到最後居然被一條小小的水蛭難到了,如果我不拖他上來,他真的會成為這些水蛭的開胃小點!所以,人這輩子不到最後是說不清楚的,想當天古裡和姜野就死在自己所創的降頭術下,這回昆吾又差點斷送在自己熟悉無比的蟲蟻之下,這算不算是因果報應!

    總算,那條水蛭在我的**拍打之下退到了傷口處,我一伸手把它拉了出來,順手丟回水中,昆吾腿上的血順著那條傷口流了出來,水蛭的唾液腺中,會分泌防止血液凝固的蛭素,看來昆吾的傷口一時也不會停止流血。我從他衣服上撕下一片衣腳,纏到他的腿上,他緩緩的吁了口氣,躺在地上,我居然聽到他說了聲:「謝謝你。」

    我哼了聲,轉頭道:「謝我幹什麼?!我只是不想陪著個死人而已,等我們出去了再讓你接受公正的判決!」

    他聽到這裡居然笑了:「歐陽喻,你的思維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如果不是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我還真想跟你交個朋友!」

    我瞪了他一眼,「你這樣的朋友我可不想交!看你把李閱害成什麼樣了!他把你當朋友,結果卻害了自己一輩子!」

    他低歎了聲,眼中透出了傷感之色,低聲道:「我沒想過要害他,那個時候我也還小,只是無意中遇到了他,當時因為我從小就沒有朋友,難得遇到他這麼投契人,於是真的一心把他當成大哥看待,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已經由不得我們了,師傅抓到他後立刻在他身上落了yin屍降,不是我能阻止的,後來我盡可能把他救了出去,只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後來這樣!」

    我聽著他的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其實每個人都有過年少無知、快樂單純的年紀,昆吾應該也不例外,只是那之後跟著古裡二十年,俗語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昆吾以後的性情轉變也在道理之中。

    昆吾這時候沉默了陣,突然笑了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我奇怪的盯了他一眼,問道:「你笑什麼?!」

    他又笑了兩聲,這次笑聲中的聲音卻顯得很疲憊。「歐陽喻,我在剛才突然之間明白了件事情。」

    「什麼事?!」

    他停了停才道:「那個人讓我來引發這次的陰氣爆發是為什麼?!」

    我一聽,趕緊追問道:「為什麼?!」

    「他要引你們到這裡來!」他喘了幾口氣,又道:「雖然他明確的目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這件事情絕對跟你們有關!否則以他的能力,怎麼可能在你們發現這裡之前不阻止!」

    我沉默了陣,張口道:「可能真的是這樣,他安排這一切,真的是跟我或者我們有關。」

    昆吾冷笑了聲,沙啞著聲音道:「原來我不過是顆棋子,是引你們來的一顆棋子!我拉著你從上面掉下來,最終死的卻是我,不會是你,因為他這麼費力引你們來了這裡,絕對不會想到讓你死在這裡,這個地方只會是我的墳墓,歐陽喻,你究竟遇到了什麼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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